一個念頭還沒想完,便聽到一陣啼哭聲,那大漢已經跨過門檻,來到了房間內,房間內陳設也十分普通,雖然不破敗,但是絕談不上奢華。她被放在一張大牀之上,隨即,一個雙眼紅腫的小丫頭,看起來只有十三四歲那麼大,一邊來解顧天瑜的繩子,一邊抽泣道:“小姐,您這幾日都去哪裡了?真可要急死喜兒了。”
顧天瑜舔了舔乾裂的嘴脣,望着面前這個哭的梨花帶雨的丫頭,想到,這個就是喜兒啊?就是那個傻子千金的忠僕?
想及此,顧天瑜突然覺得,若在這個世界上,有一個人能也這麼關心自己也挺好。在沒找到回去的方法前,暫且做一次丞相謫女吧。
喜兒睜着一雙大大的眼睛,有些擔憂的望着一直不語的顧天瑜,怯怯的問道:“大小姐,您今兒是怎麼了?往常您話最多了呀,怎麼今兒突然不言不語了?”說到這裡,又開始暗暗抹淚,囁嚅道:“莫不是這幾日受了許多的苦?”
顧天瑜有些無語的白了喜兒一眼,看着這丫頭又開始簌簌落淚,心裡鬱結:她怎麼這麼能哭呢?於是,爲了不讓小丫頭哭,她故作好奇的歪着腦袋,認真的問道:“我是傻子,傻子要說什麼話呢?”
果不其然,喜兒一下子止住了淚,嘴角抽了抽,整個人看着跟座木雕似的。
顧天瑜心想,嘿,這招還挺有用。想及此,她往牀榻上一躺,折騰了這麼久,總算能休息休息了,她也好好好整理一番思緒。這麼想着,顧天瑜又側過臉,有些好奇的問道:“喜兒,我走了多久了?”
喜兒怔怔的望着顧天瑜,要說她傻吧,說出來的話挺傻的,不傻吧……怎麼看怎麼覺得怪怪的,現在的大小姐,看着似乎整個人都靈氣了幾分。
顧天瑜打了個哈欠,用腳撓了撓小丫頭的腰,喜兒登時“咯咯”直笑,顧天瑜爬坐起來,一雙靈動的大眼睛撲閃撲閃的望着她,說道:“我問你話呢,究竟幾天啊?”
喜兒連忙說道:“小姐,您走了已經七日了。”
七日?顧天瑜重新躺回去,擺擺手說:“給我倒杯水。”她的性格,雖不算寡淡,但除了在和她那討厭的師姐對話的時候,會跟火槍一樣之外,其他時間,也算十分冷靜。畢竟做小偷的麼,性子活潑什麼的無所謂,但面對重要事情的時候,最講究的便是平心靜氣,方能將寶物包攬在自己手中。
想及此,她緊緊握了握拳頭,而喜兒也已經將水端了過來。顧天瑜接了,淡淡道:“謝了。”一口將水飲盡,立時覺得嗓子舒服了許多,她望着喜兒說:“喜兒,我告訴你件事兒,我不傻了。”
喜兒望着一臉嚴肅認真的顧天瑜,突然“嗚嗚”的哭起來,甚是欣慰的點點頭,說道:“嗯嗯,大小姐,我從來沒當您是傻子。”
顧天瑜差點一口老血噴射而出。想了想,也是,聽一個傻子跟人家說“我不是傻子”,和一個全身脫光的男人說“我不是色狼”有什麼區別?可信度真是低得可憐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