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事?你倒是快說呀?”長憶出言催促道滴水,她確實被滴水的欲言又止吊出了胃口。
“前日飛花與忘憂來喂九念喝藥,我聽她二人說起那日申墨帶着餘墨去天庭提親去了,飛花還破口大罵申墨胡亂替九念做主呢!兩人又好一番擔心你。”事到臨頭滴水又有些不忍心直接告訴長憶,說話便又開始繞起彎子來。
長憶直覺滴水拐彎抹角的,提親這事絕對不簡單,心下覺得不妙脫口便問道:“掌門師兄給誰提親?”
“還能給誰?給別人我就不擔心不着急了。”滴水幽幽的道。
“給我師兄?提的誰?這事是誰做的主?他們同我師父商量了嗎?”長憶感覺腦中一下炸開了一般,萬般的思緒奔涌而出,如同一團亂麻一般,理不出個頭緒來。
“你先彆着急,這不是還有我呢嗎?我能攔着她!他們是先斬後奏,辦妥了事情纔回來通知你師父的。”滴水有些語無倫次,想將自己知曉之事一股腦都倒給長憶。
長憶兩手扶額,輕揉着自己的太陽穴,心緒慢慢的平復下來。
半晌,她纔開口道:“向誰提親的?這事情可定下來了?”
“提的千洛公主,說是天庭託慕瑤帶話,讓申墨去提親的,已經定下來了說是過幾日千洛便來上清殿先照顧九念,待九念身子好了便成親。”滴水氣哼哼的道。
“千洛公主?”長憶細細的思索了一番:“我好像並不認識,慕瑤帶的誰的話?”
“其中詳情我就不知了,反正這親事就這麼算定下來了。”滴水有些替長憶苦惱。
長憶想了想又道發:“沒關係,這又不是我師兄的意思,等我師兄醒了此事便由不得他們了。先不說這個了,我跟你說,太一神泉乾涸了,取不着太一神水如何是好?”
“乾涸了?你確定乾涸了?”滴水聲音聽起來不但不難受反而有些隱隱的激動。
長憶點點頭確定的道:“我雖不曾親眼所見,但這事應該是真的,太一神泉就是乾涸了。”
滴水興沖沖的道:“那太好了,太一神泉本就通靈,乾涸了說明它已經修煉成形,但它不會離那泉根處太遠,你若是能將那太一神泉之靈捉回來,九念恢復仙君修爲只需片刻之間。”
“這般厲害?我能捉到麼?”長憶對這兩點都很懷疑。
“那你自己看着辦咯,總之自己的安全第一。”滴水很懂事的叮囑她。
“嗯,我心中有數的,你幫我看好我師兄,可不許別的女人碰他一下!”長憶有些酸溜溜的道。
“放心吧!”滴水笑答。
長憶聽到外面的腳步聲,來不及同滴水打聲招呼便不同它說話了,擡腳便溜到牀邊坐了下來。
“長憶姑娘,你睡了嗎?”是蓮生在門外輕聲問道,看樣子是怕長憶睡着了吵着她。
“何事?”長憶問道。
“噢!二殿下讓我送些吃食過來,又怕打擾到你,所以事先看看你有沒有睡着。”蓮生答道。
“進來吧!”在蓮生面前她也分外放鬆,伸腳便下了牀。
蓮生端着個食盤走了進來,上面有四五碟各色點心,五顏六色的煞是好看。
“紅豆糕?”長憶伸手拈起一塊深紅色的糕點,放到翹挺秀氣的鼻子前嗅了嗅問道:“哪來的?”
“是二殿下讓人下山去買的,還熱着呢,姑娘你嚐嚐,”蓮生邊說邊將那些碟子一個個拿着往桌上擺。
長憶狐疑的打量了一番手中的這塊紅豆糕,又想道就算是爲了鴻雲,鴻羽暫時也不會下毒害她了吧?
她將紅豆糕掰開又嗅了嗅,覺得氣味也沒什麼異樣,這才張開紅潤的小嘴輕輕咬了一口,一股紅豆的清香和糯米的軟粘和着蜜一般的甜味在口中化了開來,長憶享受的微微眯起眼睛又咬了一口,好久不曾吃過這麼可口的點心了。
蓮生見長憶吃的高興,便笑眯眯的站在桌邊將她望着。
長憶指着身旁的椅子隨意道:“坐這,你也吃。”
“不,不用了!姑娘你吃!”蓮生連連擺手,顯得有些慌亂。
“叫你坐你便坐,”長憶板起臉道:“我說的話你不聽?”
“姑娘說的話蓮生自然該聽,只是我只是個奴僕,萬不能與主子平起平坐,若是殿下知曉了,蓮生便是有十條命也不夠殿下殺的。”蓮生不光不坐凳子,還往後退了兩步。
長憶將手中的紅豆糕全部塞進口中,上前拉住蓮生將她硬生生摁在椅子上,隨手抓了幾塊糕點塞到她手中,口中道:“叫你坐着你便坐着,鴻羽就算是看到了還有我呢!你怕什麼。”
蓮生捧着糕點又是感動又是緊張,如坐鍼氈一般不安的想要站起來。
長憶指着她道:“別動啊!再動我不客氣了,吃,現下便開始吃!”
蓮生別無他法,只得拿出一塊糕點來小心翼翼的咬了一小口,長憶這才滿意的點點頭道:“孺子可教也!”
到得晚間,長憶也不知是後背疼的難受,還是心中記掛着大言山洞府給九念提親之事,抑或只是趴着睡覺不舒服,總之一直趴着她就是毫無睡意。
她支起上半身,用手託着下巴,心中便開始盤算着如何提前離開魔界,鴻雲的腿若是沒有起色,估計鴻羽再如何也不會放她走的,她打量着鴻雲的腿若是想有些什麼感覺,怎麼也得好幾個月,若想起來走路起碼要一年多,她似乎只能留下來等待?
不,不行,她須得儘快趕回去。不然九念便要被別的女人吃幹抹淨了,那她豈不是虧大了,長憶想到這便用力在牀上一拍,誰料卻牽動了後背的傷,疼的一陣呲牙咧嘴的。
這一通疼過去了,腦中反而清醒過來了,她眨巴眨巴靈動的大眼睛,瞬間便想到了法子,不如將鍼灸步驟教給韻香,自己再煉足夠的火心散留在魔界,鴻雲的腿會慢慢好起來,而她也能提前離開魔界。
但到時候不知鴻羽還會不會爲難她?管不了那麼多了,現下便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第二日清晨,長憶給鴻雲鍼灸之時,特意將韻香叫到旁邊,讓她在邊上觀摩着自己的下針手法以及下針順序。
韻香好奇的問道:“長憶姑娘,你爲何叫我看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