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前這棵粗壯的食人樹居然動了,沒錯,它是開始走動了!它的速度不緊不慢的但確實是向長憶與麟寇的方向走過來了。
“這樹可真邪門,這破地方可真晦氣!”麟寇邊抱怨邊一手拉過看呆了的長憶往沼澤那邊走,現下二人已經沒有退路了,不進沼澤便要做了食人樹的腹中餐。
長憶懵懵的被麟寇扯着往前走,腦中忽然響起九唸的聲音:“長憶,喝了那些花裡的汁液!”
長憶四下張望了一番:“你能看到我?”
九念語速極快的解釋道:“有滴水做媒介我可以隨時看到你的情況。你現下先別跑,想法子摘那食人樹的花汁來喝,那花汁對你修煉大有益處。”
長憶頓住了腳步回身望那食人樹,麟寇拉她:“快點走!還看什麼?等着被它吃掉?”
長憶指着食人樹的花道:“我想……我想喝那花的汁液。”
麟寇皺眉:“什麼!”
長憶大聲道:“我說我想喝那食人樹上開的花的汁液,那個對我修煉有好處!”
麟寇回身站住腳道:“九念告訴你的?”
長憶看着他點了點頭。
麟寇望着那越來越近的食人樹眼中閃出一絲堅毅的光:“好!你早日學有所成我們便也能早日成親了。”
麟寇回身叮囑長憶:“站這兒別動,我去給你取。”
那小饞貓突然從長憶肩頭竄下來,指指自己又指指食人樹,長憶瞪大眼睛道:“你要去?”
小饞貓連連點頭。
長憶看着它小巧玲瓏的身子有些懷疑:“你能行嗎?看那花都比你大上許多。”
小饞貓很不滿意長憶的懷疑,“哼”了一聲便向那食人樹迎了過去。
小饞貓那動作敏捷而迅速,長憶有些啞然頓了頓道:“這貨在仙客花那從樹上掉下來是不是裝的?”
麟寇握着扇子點點頭:“我看也像,根本就是爲了接近你吧?”
小饞貓上前便爬上了食人樹那粗壯的樹幹,長憶清晰的看到那粗陋的褐色樹皮輕輕蠕動起來,想將小饞貓吸進去。
可小饞貓根本不停留,順着樹幹如履平地般的一溜煙便上去了,食人樹彷彿有些急了,粗壯笨重的身子抖了幾抖,可它如何抖的下來那巴掌大小的小饞貓?
小饞貓小小的身子鑽到一朵大花下,前面兩隻爪子死死保住花朵下方,後面兩隻爪子用力一蹬,那碗大的白色花朵便被它採下來了。
那樹如同人吃痛了一般,綠色的葉子瞬間都蜷了起來,渾身都劇烈的抖動着,長憶彷彿聽到了它的痛呼。
小饞貓衝樹下的長憶得意洋洋的擠眉弄眼,對着麟寇將那花丟了下去,麟寇一個漂亮的轉身伸手接住。
小饞貓如法炮製,將樹上的十朵花都採了下來,每採下來一朵那樹便要萎靡一分。
當小饞貓將最後一朵花從樹上採下來之時,那恐怖的食人樹渾身猛的一震,便開始迅速喪失生機,葉子紛紛乾枯掉落,樹幹上的老樹皮也開始開裂,彷彿曬了許多年的老木頭。
小饞貓抱着最後一朵花從樹上蹭蹭蹭便下來了,它跑到長憶面前舉着那朵花獻寶一樣送給長憶。
長憶笑着伸手接過,伸到面前一看差點沒吐出來,那花中還殘存着方纔那隻怪鳥的一半屍體,長憶噁心的將那花丟到一邊,指着小饞貓怒道:“你整我是不是!”
小饞貓見噁心到長憶了,笑的躺在地上直打滾。
麟寇將那些花中所有的花汁都併到一朵花中,遞給長憶:“喝吧!”
長憶望着那滿滿一花碗的粘稠透明液體,想起最後那朵噁心的花,又看看邊上那棵醜陋的食人樹,這樹也不知吃了多少人與動物才產出這麼些花汁。
長憶想着覺得十分噁心,連帶看着那花汁也噁心起來,花碗端在手中她卻死活下不去口。
九念催促道:“快喝了它!”
長憶望着那花汁爲難道:“我能不能晚點再喝?我現下只要一想到這是食人樹的花汁便覺得有些噁心。”
“不行!”九念與麟寇同時表示反對。
麟寇接着道:“我雖不曉得九念叫你喝這花汁有何用,不過他肯定是爲你好,天材地寶自然要愈新鮮愈好,快喝快喝。”
小饞貓也在邊上對着長憶比劃喝下去的動作。
長憶心一橫端起那花碗來正欲喝,剛送到脣邊還是停了下來有些作嘔,麟寇拍着她的後背給她順了順氣,長憶開口道:“哎!我真下不去口!”
九念在她腦中命令道:“閉上眼睛,必須喝!”
麟寇嘖嘖嘴道:“我給你打個比方吧,比如你愛吃凡間的蔬菜瓜果,那蔬菜瓜果種植的時候還用農家肥去澆灌呢!你曉得什麼叫農家肥吧?”
麟寇伸頭朝着長憶笑:“那你說那些用過農家肥的蔬菜水果你不是吃的很香嗎?”
長憶皺了皺眉,點點頭道:“嗯!你說的好像有幾分道理。”
低頭輕輕嚐了一口,入口微甜,清涼滑嫩,如同舟城那家包子店的豆汁,長憶不由自主的便將口中的花汁嚥了下去,早曉得這麼好喝便不用他們勸了,她仰頭將花碗中的汁液喝了個精光。
“盤腿,坐下,按功法引着花汁在體內行走,如同上次服那石精一般。到後面會有點燙,忍着點。”九念淡淡的聲音在長憶腦海中響起。
長憶聽話的盤腿坐下,小饞貓屁顛屁顛的跑過去撿起長憶方纔喝花汁的那朵花舔了起來。
長憶閉上眼睛引導那花汁在經脈中行走,初時清清涼涼的花汁在長憶體內愈發熱了起來,長憶覺得體內那花汁所過之處如同火撩過一般,臉色頓時漲的通紅,額上的汗珠滾滾落下。
麟寇在邊上急的團團轉,卻又不敢出聲打擾長憶。
……
身在上清殿西苑的九念雙拳下意識的握的死死的,卻也不敢貿然出聲打擾長憶,只是緊緊抿着脣死死盯着眼前銅鏡中的長憶,他心中知曉以長憶的天賦過這一關應該沒問題,但見了她如此痛苦的模樣卻還是忍不住的揪心。
但他心中還是慶幸的,幸好啊!幸好滴水留在他身邊,他還能見到長憶,假以時日他修爲恢復了,定能設法救出長憶的。
九念神色一動,伸手拂去銅鏡上的人影,開門走了出去。
慕瑤穿着一身淺紫色的裙裝怯生生的立在廊下,見九念從長憶房中出來了期期艾艾的開口道:“九念仙君可是又想念長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