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枚丹丸喂一下去沒多大會兒功夫,便好似已經起了作用,綠枝面上開始迅速的結出一些嫩嫩的痂來,雖然看起來還是慘不忍睹,但好歹是能看了。
四人好奇的圍在牀邊,面面相覷,最終長憶道:“我們將她喚醒吧,問問到底是什麼情況?”
“好,”滴水立刻贊同。
“那你們來吧,她是女子,我們不方便,”凌雲連忙開口說。
九念也不着痕跡的往後退了一步。
長憶與滴水都同時怪異的看向了凌雲,九念做出這般反應並不奇怪,畢竟他一向是個玲瓏剔透的人,從來都不惹長憶生氣。
可是,這凌雲平日裡呆頭呆腦的,今日怎的突然開竅了,難不成得到了什麼高手的指點了?
“你們都看着我做什麼?”凌雲莫名其妙的撓了撓頭:“九念不是也往後退了嗎?我說錯什麼了嗎?”
“沒有,”滴水毫不客氣的道:“我們只是覺得,憑你的腦子應該直接衝上去將她救醒纔對,沒想到你如今居然都學會明哲保身了,這可真是稀奇。”
凌雲笑了笑:“這都是你教的好!”
長憶一個忍不住便笑了:“這下好了,凌雲也學的油腔滑調了,以後滴水生氣我不擔心你哄不好她了,我算是放心了。”
“別理他!”滴水口中這樣說着,面上卻也忍不住溢滿了笑容,伸手扶起了牀上躺着的綠枝。
長憶一隻手探到綠枝的後背上,渡了一些靈氣過去,不過片刻之間,綠枝便緩緩睜開了眼睛。
“你醒了,”滴水瞪大了眼睛看着綠枝。
綠枝迷迷糊糊的看了一眼牀邊的四人,在看到九念之時,她一下子驚恐的坐了起來,伸手去摸自己的臉,口中慌慌張張的重複着:“我的臉!我的臉!”
臉上的那些痂本來就嫩,經過她這般觸碰,頓時便裂了開來,鮮血也隨之流了出來,可由於吃了止疼的丹丸,綠枝半絲也不曾察覺到痛。
“你的臉已經沒事了,”長憶曉得現在若是要讓綠枝冷靜的將事情的經過說出來,便只能騙她說她的臉並沒有事情,否則他們今日是什麼也別想聽了,綠枝定然會這般瘋狂下去。
“沒事了?真的嗎?可是我摸着我的臉爲什麼這麼糙?”綠枝不停的用手在自己的臉頰上摩挲着,嚴格來說,她並不是整張臉上的皮膚都失去了,而是兩邊臉頰以及額頭上被削去了三大塊皮。
“哪有好的那麼快的,我已經給你用了上好的藥,靜養些日子便自然好了,”長憶信口胡謅,這傷就算是再好的藥,也不可能養回原狀了,最多也就是使傷口不那麼可怖而已。
“真的嗎?太謝謝你了,”綠枝滿面感激的看着長憶。
這讓長憶有些心虛,滴水推了長憶一把,提醒她問正事。
長憶這才硬着頭皮問道:“你的臉是怎麼受傷的?你還記得當時的情形嗎?”
“我記得,我記得,”綠枝有些驚恐的點了點頭,瞪大了眼睛,彷彿想起了什麼。
“那是什麼樣子的?對你動手的人長的什麼樣你見到了嗎?”長憶頓時趁熱打鐵,緊跟在後面問道。
“並沒有,”綠枝搖了搖頭:“但是我曉得,她是個女子,身材窈窕,一雙眼睛也生得勾魂奪魄的,非常的好看,可她臉上戴着面紗,就連額頭都包裹起來了,只露出兩隻眼睛,我根本就沒有看到她的長相。”
“居然是這樣?”長憶等四人面面相覷,蒙着臉做這個事情,自然是怕別人見到她的樣貌再尋她報復了,可做這麼狠毒事情之人居然是一個女子,這讓他們四人多少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是,我不能再在這裡呆了,我要走了,她說不定還會回來的,她說九念不是我能高攀的起的……”綠枝說着跌跌撞撞的就從牀上往下爬。
“什麼?”長憶不由得脫口問,女子的直覺讓她覺得那個女子定然與她以及九念之間有牽扯,不然無緣無故的怎會對綠枝提這個?並且這話語倒像是吃醋之人所說。
“我要去尋我朋友,”綠枝慌亂的套着鞋子,可那鞋彷彿與她作對一般,怎麼穿也穿不上去,綠枝徹底崩潰了,她氣惱無比的將鞋子摔在地上,捂着臉痛哭起來:“我這是造了什麼孽!這副模樣怎麼出去?若是能有個面具,遮擋我臉上的疤痕就好了!”
長憶聽到面具兩個字,頓時覺得自己腦海之中靈光一現,像是想到了什麼,隨後,她便搖搖頭,將自己的想法拋到了一邊,再怎麼說千洛也是天君之女,又怎會做出這般傷天害理之事?
可從戴面紗的情形以及警告綠枝別想高攀九念來看,目前也只有千洛符合所有條件。
“你可以帶紗帽啊,”滴水居然給綠枝出起主意來。
“你是來嘲笑我的對不對!你是來報復我的!就是因爲我差點搶了你的凌雲!我告訴你,你休想嘲笑我,我要同你拼了……”綠枝狀若癲狂,揪着滴水的裙襬不送。
“你瘋了吧,”滴水一邊往後退,一邊想將自己的裙襬從綠枝的手中給拉出來,可綠枝已經癲狂了,力氣也變得奇大無比,滴水一時之間竟然擺脫不了她。
長憶走過去一掌又拍在綠枝的後腦勺上,綠枝又軟綿綿的癱倒在地上,長憶冷哼了一聲:“給臉不要臉,我們走。”
四人當即退了房,長憶吵着要尋一處風景絕佳的好地方,將滴水嫁給凌雲,說日後她就省心了。
滴水雖然害羞,到也默認了。
……
千洛取出泡製了一日一夜的人皮,這一次那妖界女子面上的人皮,果然比那凡間的屠夫要好上許多,捏在手中之時便覺得細膩無比,光澤瑩潤,千洛不由得露出一絲笑容,看來選那女子下手果然沒錯。
她將臉上原先貼着的那屠夫的皮給撕了下來,緊接着將綠芝的臉皮貼在了自己的臉上,不過刻把鐘的功夫,千洛便完成了所有的事情。
“蘇兒!”千洛收拾好東西,高聲喊殿外的蘇兒。
“公主有何吩咐?”蘇兒推開門,走了進來。
“給我弄一盆水,放在門外,我要照臉,”千洛隨意的吩咐了一下,便站了起來,好似立刻便要跟蘇兒去照臉一般。
蘇兒心中雖然覺得奇怪,卻不敢反駁半句,立刻急急忙忙的去準備千洛所要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