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庭的筵席也就是與長憶第一次來的時候所見大同小異,長憶再也不是那個沒有見過世面的小丫頭了。
那時候的她沒見過什麼世面,看見什麼都新奇,看見那些模樣好看的東西,都想吃上一口,嚐嚐到底是什麼味道。
可今日的她,已經成熟了許多,對吃的也不是那麼在意了,坐在九念身旁便垂着頭,想着自己的心事。
九念一手握住她的手,長憶擡眼望着他。
“你怎麼了?”九念有些擔憂的看着她。
“我沒事,”長憶勉強笑了笑,也不知怎滴,夜裡睡了那麼長時間,現在還是覺得有些疲憊,還是想要睡覺。
並且她心裡也不好受,總覺得有一個重擔壓着,壓得她透不過氣來,好像要發生什麼大事了一樣,這可能是一種對危險的預知,也有可能是女人的直覺,長憶自己也說不清楚。
“我看你怎麼心事重重的?”九唸的眉頭皺了起來,他也察覺到長憶這幾日是很不對勁,可又不曉得她到底怎麼了,看到她這般,心裡也很是着急。
“我就是總覺得心裡悶的慌,但是也真沒有發生什麼事情,是不是要發生什麼不好的事情了?所以我產生預感了?”長憶確實是實話實說了,還帶着一絲的擔憂。
“別胡思亂想了,”九念拍了拍她的手背,小聲的安慰着她,想了想,又道:“就算真有什麼事,還有我呢。”
長憶聽了他的話,安心的點了點頭。
這時候就見對面的天君舉起杯子站了起來,舉起酒杯聲若洪鐘的笑道:“今日,是我的妹妹清霜大喜的日子,我妹妹她有兩喜,正可謂雙喜臨門,她離開了這麼多年終於回到了天庭,這可謂一喜,她尋到了這麼多年沒有在她身邊長大的兒子,可謂二喜,今日這個宴席就是爲了慶祝這兩件事情,大家盡情的放開,該吃吃,該喝喝,這是我仙界的大喜事,大家不必拘謹,也不必在意我在場!”
“多謝天君!恭喜清霜大公主,恭喜九念仙君!”
“多謝天君,這是天大的好事啊,確實該慶祝慶祝!”
“是啊是啊,這種雙喜臨門的事情,千百年都難得一見,今日叫我等趕上了,真乃生平幸事也!”
天君的話音一落,立刻響起了附和的聲音,說什麼都有,但是方向都是一致的,都是挑着好聽的說。
天庭上的那些人,跟凡間的人一般無二,也會溜鬚拍馬,也會諂媚奉承,其形其狀,與凡人一般無二,只不過壽元充足,在長憶看來與凡人沒有任何區別,她反感的直皺着眉頭。
酒過三巡,這些人開始紛紛離開自己的桌子,到處敬酒喝酒,整個瑤池亂成一團,長憶只盯着同桌的麟蔻。
麟蔻瞄到長憶身旁的人走開了,連忙坐到她的身旁。
長憶左側的九念頓時不願意了,皺着眉頭看向麟蔻。
麟蔻卻不買賬,只小聲對長憶道:“我看你一直看着我,好像是有什麼話要跟我說?”
“不知道你有沒有得到消息,”長憶左右看了看,見除了九念沒有人關注他們兩個在聊什麼,又接着道:“我們妖界是不是屢次有人被人剝了臉上的皮?”
“你怎麼知曉?”麟蔻一臉驚奇,這是他今天準備拿出來對付千洛的,知道千洛一直與長憶不合,這次也順便給長憶一個驚喜,到底是誰走漏了風聲,居然讓長憶提前得知了消息。
“我怎麼不知道,我也知道是何人所爲,我跟你說這件事情就,是爲了讓你將那些受害人都找出來,然後帶着他們到天庭來找個說法……”長憶是想讓那些人來對付千洛,到時候不管天君如何偏心,好歹人是麟蔻領過來的,天君要對妖界的人有個交代,總歸是要罰一罰千洛的,這樣千洛不就亂了陣腳嗎,到時候千洛自顧不暇,哪有空再來跟清霜一起商議對付她的事。
這就等於折斷了清霜的臂膀。
“停停停,”麟蔻擺擺手打斷了她的話:“你就等着吧,我今日早就準備好了,等一會兒,宴席進行到一半的時候,你就等着看熱鬧吧!”
麟蔻說着笑眯眯的走了,長憶微微一笑:“行,我等着。”
“你要對付千洛?”九念忽然問了一句。
“怎麼?你心疼了?”長憶神色不善的問。
“沒有,”九念立刻否認了。
“就算是沒有心疼,”長憶打量着九唸的神色:“我覺得你心裡應該是有點意見的,你好像並不同意我對付她?”
九念沉默了片刻,而後開口道:“你們今日不是已經言和了嗎?”
“言和?你覺得有可能嗎,你覺得她會真心實意的跟我和好?”長憶皺着眉頭不滿的問,清霜的虛情假意九念看不出來,她可以不計較,畢竟那是他的孃親,當局者迷,況且他又孝順,長憶可以理解他。
但是,長憶與千洛的過節九念又不是不清楚,就連千洛臉上的疤痕並不是真的好了,九念也都是一清二楚的,怎麼還會問出這種話來?
九念默然,他心裡曉得長憶說的是對的,千洛怎麼可能真心實意的跟長憶和好呢?可九念就是希望她們能夠到此爲止,他不想讓長憶與千洛發生衝突,因爲這樣會影響長憶與清霜的關係,畢竟清霜是護着千洛的,婆媳不和不是九念想看到的。
但九念又說不出口,只能幽幽的嘆了一口氣,他心中也是有苦說不出。
不知爲何,長憶總覺得她與九念現在是各懷心事,都不是一條心了。
長憶擡眼望着九念,也跟着嘆了一口氣,自從這清霜回來之後,他們兩個好像就沒有過過一天好日子,現在兩個人好像越來越生分了似的,也不知道到底怎麼搞的。
兩人就這樣牽着手,默默的坐在那裡,看着那些人來來回回的敬酒,喝酒,怔怔的出神,長憶都不知道她與九念何時變成了這般。
想了想長憶還是開口問了一句:“師兄,你現在是不是不喜歡我了?”
“你胡說什麼,”九念登時就變了臉色:“你最近怎麼總是這麼愛胡思亂想?”
“可是我就是這麼覺得……”長憶垂下頭忽然覺得有些想哭:“你都不幫我了,我覺得特別的無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