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念思索了一下道:“你可是喜歡那塔,若是喜歡我去買下送你便好。”
臺上金掌櫃已經在催促,說着還有想參加的速速上來,晚了可是過時不候云云。
長憶急了,道:“我喜歡那塔,我也想玩遊戲,買來的東西還有什麼意思了!”
說着便拉着九念往臺上走,九念只好由着她,口中道:“那你可得說話算話,不許再跑了。”
長憶心中暗笑,這種鬼話也信,還仙君呢!真好哄。
口中連連應道:“算話算話,保證算話。”
二人往臺上一站,下面頓時一陣鬨笑,許多人竊竊私語。
這個道:“如今真是世風日下,連斷袖也能光明正大的過月老節了!”
那個道:“哥哥你看那兩位公子生的真是好看,只是可惜了。”
還有起鬨的罵道:“下去,下去,真是丟人現眼!”
那金掌櫃走上前來,向二人拱拱手道:“兩位小哥,本店這遊戲只能一男一女參加,你們這……”
長憶笑道:“我們便是一男一女啊!”
說着伸手扯了頭上的髮飾,一頭墨發披散開來,惹得底下人羣一陣驚歎!
凡人雖只能見他二人容貌的十之四五,卻也足夠驚豔,下面一位女子開口道:“方纔便見她容貌好似女子,果然是個女子!”
一位書生模樣的男子開口讚道:“這真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這當中,又擠上來一對男女,男子面容俊秀風流,一臉意氣風發,一身冰藍色的竹葉紋長袍,一望便是上好的絲綢,牽着的女子也是一身精緻冰藍色羅裙,長及曳地,細腰束着雲帶,顯得盈盈一握,面容姣好,一望便是大家閨秀,若是忽略男子那一副目中無人之相,二人倒也是極爲登對的一雙璧人。
長憶見不慣男子那副高高在上的模樣,便撇過頭去不願再看。
那金掌櫃卻點頭哈腰的迎了上去,拱手笑道:“哎呦,什麼風將杜公子吹來了!”又看看旁邊那位小姐道:“這位可是高小姐?”
那杜公子倨傲的道:“正是。”
金掌櫃笑着奉承道:“二位可真是人中龍鳳,般配的緊,般配的緊啊!”
長憶便豎起耳朵聽下面的人議論紛紛:“這便是城主家的大公子杜彥名,上個月剛從關外回來。”
旁邊的人出言問到:“他旁邊那位難道就是高家高楠惜的小姐?”
前面一人答道:“正是他的那位未婚妻高小姐,高小姐家在京城可是有人的,家底在這望君城也是數一數二的。”
後面一人又道:“你可別說,這般看來他二人還真是登對兒。”
長憶心中瞭然,原是這城中的地頭蛇來了,怪不得那金老頭那般熱情。
此刻聽到金掌櫃對那杜彥名道:“杜公子,今日只准備了二十對人的桌子,你看這塔你要是喜歡,我命人打造一尊純金的給您送過去,您無需與這些人在此爭這不值錢之物。”
長憶聽了金掌櫃的話,偷偷數了一下,果真加上她與九念,不多不少正好二十對男女。
那杜彥名卻不是好相遇的,他掃視着臺上的這些男女,口中道:“惜妹妹喜歡的東西,便是值錢之物,今日這塔我可是要定了。”
金掌櫃搓搓手,猶豫了一下道:“要不……要不這樣,我命人再加設一桌!”
說着便要吩咐手下去辦,杜彥名一揮手道:“不用,叫他們二人下去,他們二人並非有情人。”他的手直直的指着長憶與九念。
長憶一看急了:“你胡說!”
九念聞言也看向杜彥名。
杜彥名卻是不懼,輕蔑的笑道:“女爲悅己者容,這臺上臺下哪個女子今日不是悉心打扮,會見情郎,只有你,連發也未綰……嘖嘖嘖”
臺下自有他的狗腿喊道:“公子言之有理!”
長憶怒道:“那又怎樣,只要我家情郎喜歡,又何故綰髮給你看!”
長憶生氣之下話便脫口而出,說完之後,方覺自己有些失言,人家杜公子說的也是有道理的,他倆本來就不是有情人。她心虛的看了看九念。
九念只是靜靜的望着杜彥名,也不出聲。
杜彥名見長憶伶牙俐齒,並不好對付,轉眼間便想到一個好法子,他一擊掌道:“好!若是你們能證明你們倆是有情人,我便不再爭這玩遊戲的位置。”
長憶出言道:“你要我們如何證明?”
杜彥名一指九念道:“你讓這位公子當着我們大家的面,將你這一頭髮絲綰起,我們便信了你!”
自古哪有男子替女子綰髮的,杜彥名料定九念不會綰髮,就算九念能綰起長憶的頭髮,也必然成爲這望君城的笑柄。
長憶見他竟提出如此刁鑽的條件,一時語結,綰髮這事九念這個悶葫蘆定是打死不會幹的,還是算了吧。
長憶便頹然低頭,垂頭喪氣的對九念道:“走吧,悶葫蘆。”
九念不曉得自己爲何見不得長憶不開心的模樣,見她低頭要走,便出言對杜彥名朗聲道:“這有何難?”
聞言,不僅是長憶,這臺上臺下的幾百人都驚奇的瞪大了眼睛,這男子真要爲這女子綰髮!
九念搬來一張凳子,讓長憶坐下,長憶忐忑不安的回頭望他:“你行嗎?”
九念輕輕的拍了拍長憶的肩膀,讓她安心,十根修長的手指便在長憶烏黑髮亮的髮絲中穿梭,僅片刻功夫便綰成了一個隨雲髻,竟連梳子都不用,隨手在臺上花盆裡採了一朵粉色的花,簪在長憶鬢角,一頭烏髮就這樣綰成了。
九念自然是略施法術的,不過凡人卻是看不出來的。
臺下響起一衆的叫好聲,多爲女子,就連那高小姐,也露出羨慕的神色。
就爲九念這一綰,多少年以後還有人津津樂道九念當年的丰神俊朗,這龍鳳閣後來連着許多年都舉辦了綰髮大賽,男子不再以此爲恥,反而爲榮。這城中女子,更是人人都想尋到一位能爲自己親手綰髮的夫君。
杜彥名雖然高傲,卻也算是一條漢子,見九念居然真替長憶綰了頭髮,冷哼一聲,便帶着那高小姐下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