綰貴妃一雙美眸中放出吃人的光芒,緊緊的盯着她。
海藍萱看着她,微笑道,“您在皇后之下可也張狂了?若是沒有我便也沒有。”她的語氣清冷如水,眸色中裝滿寒冽的波光,心中深埋的那絲仇恨慢慢在心底暈開。
綰貴妃頓時語塞,氣的珠翠顫抖,發出叮叮噹噹的聲音,隨後她強自鎮靜,“你是要與本宮對抗到底了?”
“與本宮做對的人,絕不會有好下場。”她隨後狠狠的說道。
“凝兒從未招惹過娘娘,不是也死與非命?做對還是順從若結果都是一樣的,那麼我又何必坐以待斃。”海藍萱輕聲說道,字字清晰。
南慕吟頓時心頭一顫,這麼多年從未有過一個人敢如此大膽的與她說話當即她心頭火冒三丈。
“連皇后都要讓我三分,你憑什麼?”她低吼。
海藍萱深深的呼出一口氣,語音絕然,“憑我無權無勢,無親無故!”
南慕吟頓時臉色陰暗,隨後輕蔑笑道,“無權無勢本宮倒是看得清楚嗎,無親無故嘛,你是在糊弄本宮嗎?你們海藍家雖然破落了,但那是也算是個大家族。”
海藍萱頓時發出輕笑,“可是那對我來說並不是家,昔日在家我卻連個雜役都不如,你說我會在意她們的死活嗎?”
她說的輕鬆,臉上的更加輕鬆。
南慕吟緊緊揪住胸口的衣襟,驚訝的看着她,牙關慢慢咬緊,“如果你真的不在意,那麼就走着瞧吧。”
說着她轉身就要離去,綰妃卻一眼瞄見不遠處走過來的明黃身影,她突然走到海藍萱的跟前,伸手拉住海藍萱的手,“本宮還沒與你說完話,你就想走嗎?”她咬牙低低的說道,隨後臉上浮現一絲狡黠的笑,張口喊道,“妹妹慢着點,姐姐扶着你。”
海藍萱頓時覺得奇怪卻也看到了凌雲天正走過來,心中有一絲陰霾慢慢升起,她要做什麼,當着凌雲天的面她絕對不敢害自己,那她這又是演的哪一處出,是故意做給凌雲天看她有多和善嗎?
心中不禁一陣輕笑,此時凌雲天的身影已經將要走到近前,只聽得綰貴妃大叫一聲,“妹妹,不要!”驚呼過後她的身子便往後倒去。
凌雲天雙眉緊蹙自看到她的那一刻起便心急如焚的走過來,綰貴妃在她的身邊讓他頓時有些驚慌。
綰貴妃半倒下的身子戛然而止,她疑惑的看向自己的手,一雙光潔白皙不染丹蔲的纖手正拉着她的手,然後只聽那手的主人輕聲的說道,“芸惜,還不扶貴妃娘娘起來。”她早就想到她會有這樣一出,不過心中仍舊暗自好笑。
今日她就算當真摔倒在地,那個男人又豈會在乎嗎?
芸惜已經將綰貴妃扶起來,然後她急忙見駕,凌雲天深邃的眼睛盯着她片刻,說道,“愛妃沒事吧?”
她臉上嬌笑嫣然,隨後柔聲說道,“臣妾沒事。”眼角的餘光帶着勝利刮向一旁的海藍萱。
海藍萱嘴角溢出一絲淡薄的微笑,凌雲天隨後看着海藍萱,“大冷的天,怎麼跑這來了?”
她看眼梅林,“臣妾想看看梅花,所以就來了。不想貴妃娘娘也與臣妾想到了一處。”
他淺笑的看着她們,“那朕就陪着你們欣賞欣賞。”
綰貴妃伸手挽住皇上的手臂,“多謝皇上,皇上已經好久沒陪臣妾來御花園了。”她嬌豔的容顏再看到凌雲天以後更加鮮嫩欲滴,笑容一刻不曾拂去。
凌雲天看了一旁的海藍萱一眼,她微微一笑垂眸接過芸惜給她遞過來的暖爐,“那皇上就好好陪陪貴妃娘娘吧。”
凌雲天看着她,目光帶着探尋直到看清她臉上當真沒有一絲不悅才點頭。
看着前方不遠處偉岸的男子,她不禁心中唏噓,這個男人愛着她,此刻她正擁有,這便夠了。
他身邊那束玲瓏柔軟的身影,正依偎在他的身邊,滿心甜蜜,她知道南慕吟是想故意刺痛的她的心,可是也該有許多是情不自禁,真心的愛慕吧!
“皇上,貴嬪被關了這麼久了,您打算永遠這麼關着她嗎?”綰貴妃的話讓海藍萱的步伐立時僵硬。
凌雲天輕聲說道,“怎麼?愛妃覺得不妥?”
“若是皇上不想放了她,便打入冷宮就是了,帶着名位總這麼關着總是不大合乎常理。”她說的聲音不大不小,卻真好能讓海藍萱聽到。
她雙手緊緊攥成一團,直接疼的麻木,這個女人當真如此歹毒,不放過她身邊的任何一個人。
她看眼芸惜,突然俯下身子,芸惜焦急的聲音頓時響起,“娘娘......娘娘.....您怎麼了?”
話還沒說完,男子的氣息便已經來到近前將她一把抱在懷裡,“萱兒,你怎麼了?哪裡不舒服?”
皇上焦急的模樣,她很少看見,今日還是爲了另一個女人,南慕吟頓時眉色隆起,眼神銳利帶着無數鍼芒看向倒在皇上懷裡的海藍萱。
萱兒?他從未如此親近的口吻喚過自己,頓時心頭一陣針刺般疼痛。
“雲郎,我覺得肚子不舒服。”她擡眼看着他,眉宇緊蹙喃喃的說道。
凌雲天頓時心中驚慌,“朕馬上帶你回去,別怕,沒事的。”
“燕寒,傳太醫。”
南慕吟走到他們的跟前,打量着海藍萱,“珍妃,沒事吧。莫不是吃壞了肚子?”
海藍萱微微的笑道,“謝謝貴妃娘娘關心,這個得看過太醫才知道。”
男人已經抱起海藍萱,“愛妃自己賞梅吧。”他丟下這句話轉頭便要走,一雙眼睛從未離開過懷裡的女人。
南慕吟頓時心頭怒氣生騰,臉色有些蒼白拉住皇上的衣襟,“皇上,臣妾今日是有個驚喜要告訴皇上。”
凌雲天此刻哪有心思聽她的驚喜,只眉宇中帶着不耐的看着她,“朕先送萱兒回去,以後再說。”
“不,皇上臣妾今日一定要告訴你。”她不肯放手。
“說。”男人自喉嚨中擠出一聲低吼。
南慕吟心中一疼,看看臉上全是不耐的男人,“沒什麼。”鬆開了手。
男人一絲沒有停留,轉身便走,“我們主子也有了身孕!”身後傳來納蘭的聲音。
他的步子一頓,停住了腳步。
懷中的人明顯僵硬的身子讓他的目光低頭看去,海藍萱眸色中除了驚訝還有一絲酸澀。
隨後他又再次邁起步伐,一言不發的抱着海藍萱離去。
南慕吟頹然跌坐在地上,白雪中她的膚色更白。
海藍萱在他的肩頭向後看去,目光與南慕吟在半空交匯,她臉上露出一絲狡黠的微笑,脣角洋溢着勝利。
南慕吟咬牙切齒的看着她,海藍萱用口型無聲說道,“痛嗎?”
沒有聲音的話,卻猶如利劍刺進南慕吟的心中。
海藍萱心中不禁暗道,南慕吟心腸歹毒已經無可
救藥,若是剛纔那一跤她跌掉了,她便被冠上了謀害龍胎的罪名。
懷孕?
南慕吟,你的孩子怎能比得上我腹中的胎兒。
“皇上,龍攆已經備好了。”千燕寒的聲音。
男人還不得說話,只聽到懷中的女人柔柔的說道,“龍攆上必定是冰冷的,我怕冷。”
“娘娘,奴才已經用三個碳盆烘烤着了,一定.....”千燕寒的話被海藍萱瞄過來的眼神打斷,他當即會意,“一定還是有些冷的。”
她才微笑,然後雙手緊了緊摟着他的脖頸完全沒有鬆開的意思。
他也不做聲,只是一路抱着她回到中天殿,進了大殿,將她放在軟塌上,給她蓋好被子眼眸不錯的盯着她。
“你是故意的是不是?”
聽不出語氣中的情緒,她瞪着澄澈烏黑的眼睛看他,然後慢慢點頭,又馬上搖頭,“不是......”在他咄咄的眸光中又說道,“不全是!”聲音低到他快聽不到。
只聽他深深鬆了口氣,然後伸手捏住她的小臉,略用了力,“以後不許這樣嚇朕,聽到了嗎?”
見他終於露出笑臉,她也終於鬆了口氣,歪過臉躲過他的手,“知道了!”
隨後她聲音中帶着陰沉說道,“可是,她真的懷孕了嗎?”
凌雲天眸光深邃的看向遠處,臉上帶着難以察覺的糾結,“朕不會要她的孩子。”
這句話卻讓海藍萱驚訝,她沒想到凌雲天會如此直接,毫不猶豫的便扼殺了那個孩子。
畢竟那是他的骨血,是他的骨肉。
“雲郎......”
“不必多說了,萱兒。她不配生下朕的孩子,朕的孩子不能有那樣一個心腸歹毒,雙手染滿鮮血的母親。”他的話字字咄咄,,讓人無法反抗。
三日後萱兒帶着一位宮外的郎中去給哲兒看病,郎中不負衆望,兩日的針藥相加,哲兒終於醒過來了。
景嬪喜極而泣,衝進內殿將哲兒摟在懷裡淚流滿面。
她看着她們母子倆相擁而泣的模樣,心中涌起一絲暖意,這就是母親,這些日子以來廢寢忘食的照顧,衣不解帶食不知味,只等着她的孩子睜開眼睛她才終於露出笑臉。
景嬪邊哭邊笑便說道,“哲兒,是珍妃娘娘救了你,來起來給珍妃娘娘磕個頭。”
她拉着哲兒起身下地,海藍萱趕緊上前扶住她們母子,“姐姐客氣了,哲兒剛好就讓他好好休息吧。”
景嬪卻搖頭,“不,他的命是妹妹給的,他一定要給你磕頭。”
見景嬪堅持,她也就放了手,景嬪帶着哲兒跪下,然後伸手按着他的頭磕着頭。
海藍萱心中奇怪的很,這個念頭自哲兒睜開眼睛起便自心中涌起,不禁越加仔細的看向哲兒。
目光呆滯,無神無光完全不似孩童明亮的雙眸,她想也許是剛剛醒來的原因,所以一時還是有些神志不清。
見哲兒好了,她便吩咐了郎中再多呆幾天,將哲兒治痊癒了再走。
出了翠微宮,她便一路坐轎來到了中天殿。
見到了凌雲天她便立即興奮的將哲兒醒來的事情告訴他,然後她說道,“已經查明,哲兒昏迷是食物中毒,完全不是陳太醫用錯了藥,所以現在可以放陳太醫出來了。”
凌雲天卻眸色如潭,伸手拂上她的容顏低聲的說道,“昨夜,陳太醫在獄中自殺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