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曾貴眉寒暄了一陣,楚芸便藉口不舒服,回到了泱陽宮。
心中不禁感到一絲疲憊,這個曾貴眉年紀與自己相符,看着是個老實的,可心機比起秦湘兒也不逞多讓,字裡行間皆是對楚芸的試探。
楚雲面色尋常,心中卻對這個曾貴眉多了幾分警惕。
不過想到此處,楚芸不禁有些氣悶,什麼青梅竹馬,如今嫁進賢王府才發現,自己的情敵竟然這麼多,每一個都脣槍舌劍,恨不得將楚芸生吞活剝了。
想到這,楚芸不由臉色陰沉起來,兀自靠在窗邊,整理書籍。
忽而見到一封信,楚芸拆開看,卻驚訝的發現,竟是何有鳳串通北漠大潰我軍的書信。
楚芸忽然想起來,回到賢王府之後,便將謄抄的那一份書件交給了軒轅楚陽,真實的信件卻都在自己手中。
因着怕有心人偷了去,楚芸將那些真的信件親自保管。
可手中的這信件卻並非是謄抄的那一封,而是何有鳳親筆寫的。
楚芸明明將那些信都好生藏好,如何會夾在這些書籍之中?
楚芸不禁去翻那盒子,只見其中的書信皆是不翼而飛,只留一張娟帕在其中。
楚芸心頭一驚,果然被偷了。
不過轉念一想,楚芸卻奇怪起來。
究竟是何人竟然能神出鬼沒的出入賢王府,能進到泱陽宮並且偷取自己的信函卻無人發現,若不是今日楚芸看到這信函,恐怕對信函失竊還一無所知。
想到這,楚芸心中升起一絲寒意。
“翠凝。”
翠凝跑進來,看見楚芸有些陰沉的臉色,不禁心中奇怪,楚芸想來都是淡然若水的模樣,今日這神色真是罕見。
“翠凝,這信函可是你放在書籍中的?”
翠凝聞言接過那信函,上上下下的查看一番。
“哦,是這個啊,是奴婢放在哪的,我在門口撿到,看着信封上還有印章,想來定是個重要物件,就放在書籍裡了。”
語罷,楚芸的臉色卻是越發不好起來。
既然是在門口發現的,那定然是來人將信函帶走時無意落下的,行事這樣魯莽,不會是誰派來的高手的。
“你是什麼時候發現的?”
翠凝仰着頭想了半天,“前日清晨,王妃去了五王府,奴婢打理房間的時候發現的。”
楚芸的臉色緩和一些,只要不是軒轅楚凌的人,想來便沒什麼大礙,找機會要回來便是了。
翠凝奇怪的望着楚芸的神色,最後沒有任何發現,只得搖搖頭走了。
楚芸換了一身衣裳,白雲錦緞裹在身上,襯托出楚芸高貴的身份,發現的羅雲金簪上一隻火鳳栩栩如生,彰顯着楚芸在這府中的身份。
“你們,都給我仔細了點!”
賢王府的前院中,許多家丁皆是仔細的在尋找什麼,只見薛管事站在門口,臉色煞有其事的,十分嚴肅。
楚芸冷然的站在後面,面沉如水,盯着院中的每個人的動作。
“王妃的金釵是淑妃娘娘賞得,要是找不到,仔細你們的皮!”
薛管事尖細的聲音響起,衆人聽了不禁渾身一抖。
不過是根金釵子,也值得府中上下去找,不過這話這些人是不敢說的,只得安安分分的找了。
這檔口,一道驚呼傳來,“這有發現。”
楚芸快步走去,看見翠凝蹲在地上,手裡攥着一塊掉落的寶石,“王妃,這不是您那個金釵上面的嗎?”
楚芸皺起眉頭,語氣十分冷淡。
“敢那本妃的東西,小心你們的腦袋,給我搜!”
楚芸此話一出,衆人心頭一沉。
本是丟件寶物,大家找找就罷了,可這金釵子上的寶石哪個不是金鑲玉裹的,哪會輕易掉了去。
只怕是有人存心偷了王妃的物件。這事在府中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若是落在哪個主子的宮裡,少不得王妃要懲處一番。
當即衆人的臉色皆是嚴肅起來,紛紛帶人前往自己主子的院子,只望與自己主子五官。
“給我搜!”
薛管事領着楚芸,挨家挨戶的帶人去看,楚芸狀似無意的,徑直走向秦湘兒的院子走去。
東麟閣外,楚芸一行人站在門口,楚芸好整以暇的坐在一邊,眼中神色涌動,藉着找金釵的名義,要好好的搜一搜秦湘兒的寢宮纔是。
秦湘兒的侍女應蝶
急急忙忙跑進門,通報秦湘兒去了。
“什麼?楚芸要搜我的院子!”
秦湘兒手中的茶杯應聲落地,當下臉色鐵青,神色中流轉出一絲焦急,喚過應蝶,小聲吩咐了,才轉身出了院子。
“參見王妃,不知王妃這麼大陣仗,是有什麼事情?”
薛管事眼中精光一閃,示意秦湘兒不要莽撞。隨後上前一步,“老夫風王妃之命徹查賢王府,定要抓住那手腳不乾淨的賊人,秦夫人,得罪了。”
秦湘兒忽而笑起來,明媚的笑容驅逐了一絲陰森。
“哎喲,原來府上竟出了這樣的事,幸而被姐姐察覺,否則這府中還不要翻了天了。”
秦湘兒毫不避諱的笑道,只叫衆人看了心頭一緊,敢在王妃面前如此放肆的,也不過秦湘兒一人了吧。
楚芸懶懶的擡起眼眸,如水的目光審視着秦湘兒,直叫秦湘兒渾身發寒,再也笑不出了。
“王妃對這丟的東西緊張地緊,那便搜吧。”
聞言,薛管事也不由一愣,這個秦湘兒想來飛揚跋扈,哪裡有人敢搜她的院子,可方纔楚芸不過一句話沒說,便叫秦湘兒氣焰歇了下來,難道這楚芸還有什麼奇幻的能力不成?
驚訝之餘,薛管事便立刻帶人,徹底搜查着東麟閣。
秦湘兒搖曳着身姿,來到楚芸身邊。
“王妃是丟了什麼要緊的東西啊?”
楚芸聞言,輕笑起來,“淑妃娘娘親賞的金釵,本妃煞是喜歡,只是這賢王府中竟還有這等賊人,本妃定要好好懲處纔是,姐姐可不要怪罪啊。”
秦湘兒渾身一抖,當下語氣有些恭敬的說道:“臣妾不敢,王妃掌管府中大小事務,操勞無比,哪裡敢怪罪?”
楚芸微微動了動嘴角,用只有兩個人聽到的聲音說道:“本妃倒是要謝謝你,把庫房掌管的那麼好,只是賬目上還有些問題,需要秦夫人解釋一下。”
楚芸此話一出,秦湘兒當即有些臉色漲紅,心知肚明楚芸講的是什麼事情,一時竟有些語塞“王妃說得是?”
秦湘兒的臉色微微發白,嬌軀也不住的顫抖。
她自己做過的事情,當然知道楚芸說的是什麼事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