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那張熟悉又生厭的臉,狄德樂心中怒火大盛。
“軒轅楚河,你不要欺人太甚!”
軒轅楚河不由輕笑,“看來德樂大君對本宮多有誤解呢。”
隨後揮揮手,身後的那道黑影如鬼魅一般出現在狄德樂的身邊,手中寒光一閃,其跨下壯馬便應聲而倒,其速度之快,讓狄德樂根本沒有反應的時間。
被重重摔在地上,還沒來得及說話,卻見軒轅楚河的身影也快若閃電一般,將其他幾人的馬匹也都隨之倒下,一片嘶鳴。
“你這是什麼意思?”
軒轅楚河不由大笑,“什麼意思?更深露重,當然是想讓大君慢一點回到客棧了。”
語罷,帶着那道鬼魅一般的身影,身影一動便消失在黑暗之中。
“大君,這個太子未免太張狂,我看,是時候給他們吃些苦頭了。”
狄德樂聞言卻是搖頭,“此地乃是大朝,我等無可奈何。不若先回到草原再做定奪。如今的草原經不起戰爭,我等還是先忍耐一番。”
語罷,狄德樂拖着身子一瘸一拐的往客棧的方向走去。
足足走了三個時辰,天色發白,纔看到客棧的輪廓。
“大王,我們到了!”
那侍衛神色一喜,狄德樂望見那客棧的那一剎那,卻是心中怒火大盛。
也不管勞累了一夜,大步往客棧方向走去。
狄德樂當天便準備了快馬,帶着自己帶來的人,快速的離開了大朝。
“什麼,太子派人搶了狄德樂的行李?”
三日過後,皇帝才聽聞此事,原來在狄德樂離開不久,太子又暗中派人搶奪了狄德樂人馬的行李。
這一舉動無疑大大的激怒了草原王的怒火,在一天過後,皇帝也受到了邊關戰事吃緊的消息。
“胡鬧!你怎麼能這麼莽撞呢!”
皇后宮中,太子玩味的坐在太師椅上,皇后一臉怒容,不由呵斥道。
太子卻是毫無愧疚,“母后也不知兒臣是何用意嗎?”
皇后不由
疑惑,“草原王即刻帶兵開來,你叔祖父在邊關把守,帶來的只有無盡的戰事,你說,你是什麼用意!”
太子聞言卻是笑起來,“母后,你怎的老是守着那一顆棋子,我們眼前有很多的障礙,若是不及時清除,遲早有一天,那一顆死棋子會被人連根拔除!”
一句驚醒,皇后不由臉色大變。“你是說有人會對邊關的兵力下手?”
太子點頭。“如今黑羽騎軍稱霸大朝,雖然只有十二萬兵力,但是據我所知,這些黑羽騎中,有三千兵力不知爲何,其身手遠超其他黑羽騎,每一人都猶如下海的泥鰍,捉不住又摸不着,這實在是我等之患啊。”
皇后不由嗤笑,“不過三千人便讓你如此忌憚了?”
太子卻是搖頭,“母后啊。你怎麼如此膚淺,叔祖父縱然率兵三十萬,又有駐軍十萬,可這些兵都是普通的駐兵,與黑羽騎難以相提並論。況且這三千人,其身手皆遠超普通黑羽騎,單個拿出來也都是影衛級別的,加上戰馬助力,其破壞力可見一斑。”
皇后眼中終於多了一絲正視,“那你的意思是?”
太子嘴角勾起,“分散兵力,若是能分散黑羽騎在朝中的影響力,或許對我們對付軒轅楚凌,更有幫助。”
朝中一派動盪,皇帝龍顏大怒,當即下令將太子禁足。卻沒說要易儲的事情,這讓左相心中有了底氣。
上次那件事一過,左相自然高枕無憂,皇帝既然沒怪罪,那就是沒事了。而這時左相的目光又要對準軒轅楚凌了。
而最近賢王風頭正旺,左相便給太子出主意,要藉助草原王分散軒轅楚陽的實力。
果不其然,那草原王定力太弱,回到草原之後便發來戰帖,並率兵往南,一路推進。
若是從前還好說,可這一次草原王狄德樂來勢洶洶,而孟徹將軍一再失守,竟然讓給草原王一大片土地。
草原王嚐到了甜頭,便立刻大軍壓境,傾盡草原之力,意圖速戰速決,攻略城池不在話下。
皇帝近日眉頭緊鎖,正是因爲此事。或許是孟徹收到
了太子被禁足一事的消息,便不再爲大朝效力,眼睜睜的看着草原王一再攻進,只守不攻,連失去無所城池。
朝中也因此一片沸議,而左相而已在此時,提出要親王帶兵討伐草原大軍。
左相此言一出,朝中多數文員皆是附和。
可朝中只有兩位親王,賢王和剛剛冊封的定王,無論是誰,與草原王都是陌生照面,勝率不大。
皇帝雖想要出兵,卻不想讓這兩個戰力在此時分散開來。若是此時將其派到邊關去,必然會引起其不滿。
皇帝揣測之間,縷縷收到邊關戰報,孟徹將軍在戰役中受傷,駐軍大潰,草原王一再壓境,戰事迫在眉睫。
賢王府。
楚芸裹緊身上的棉衣,在寒冬中,親自挑選着曬乾的草藥,扔進飛雪煮開的茶壺之中。
“這些草藥皆是補氣之上上選,待會你給王爺送些去,剩下的便與丫鬟們分了喝了吧。”
楚芸淺笑吩咐道,翠凝低聲應了,隨後裝了滿滿一壺的湯藥送往寧和宮去。卻見門口走進一人,當下不由低聲驚呼,“王爺。”
軒轅楚陽擺手,走到楚芸身邊。
“天氣這麼冷,你怎麼還在外邊?”
楚芸靠在軒轅楚陽身邊,“比起香山的血,北漠的風,長安猶如四季如春。”
軒轅楚陽心疼的抖了抖楚芸身上的雪,不由愁眉不展。
楚芸將剛熬好的湯藥給軒轅楚陽盛了一碗,二人坐在暖和的房中,細細的攀談起來。
“如今戰事吃緊,王爺不會心裡鬆動了吧。”
楚芸隨意的問道,軒轅楚陽卻是眉頭緊皺。
“本王倒是無所謂,只是看父皇整日愁眉不展,本王心中始終如懸利刃。”
楚芸柔和的笑道:“君上是怕傷害了你們其中的誰,好不容易培養起來的皇子,怎麼能輕易的送到敵人嘴邊去呢,君上實在難割捨啊。”
軒轅楚陽點頭,“父皇定然難以定奪,只是這次草原王來勢洶洶,北方落雪,戰事一再難以推進,實在迫在眉睫。”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