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絲得逞的壞笑從蘇景煜漂亮的眸子裡快速劃過,對於那臺折反式天文望遠鏡他可是垂涎已久,早就想要了,奈何蘇父不鬆口,他又沒有經濟來源,一直拖到現在。
有人願意買單了,他自然歡喜地笑納了。
“隨時都有空,季哥哥呢?”他笑意盈盈地看着季承陽,一臉期待,那雙亮晶晶的眼眸看的季承陽有些晃神,就和鍾小漓期待着他做某件事的神情一模一樣。
這兩個傢伙還真是親姐弟,真像!
他自然也聽出了蘇景煜的意思,認命地說道:“走吧,現在就有空,過兩天就不行了,誰不知道軍區總醫院忙起來簡直要人命!”
“鍾小漓,你也一塊去吧,整天窩在家裡都快生黴了!”蘇景煜一臉嫌棄的表情,但話裡面的關心卻是真實的。
彆扭的小屁孩!
鍾小漓同情地看了一眼還一臉笑意的季承陽,這人被宰了還在傻樂,真是笨啊,真不知道這傢伙是用什麼勇氣拿起手術刀的,而且學醫的人不都是挺聰明的嗎,爲什麼這個就例外了?
“去哪呢?”
這個鍾小漓是真不知道。
季承陽笑了笑,將目光投向了蘇景煜,正主最清楚了,他只是去付錢的,而且北城哪裡有可以讓這小子看得上的天文望遠鏡,他也不知道。
“我帶路。”蘇景煜眯着眼笑了。
“我昨天收到秦婉言的郵件了,說是過段時間就會回國,你怎麼看?”安靳臣隨意地晃悠着杯子裡的紅酒,微微眯着眼睛,略微瞟了一眼對面一臉漠然的男子,見他面上的表情無絲毫的變化,不由得皺了皺眉。
還真是夠冷漠的。
他也不多說,就這麼漫不經心地等着。
良久,對方終於開口了,“回來了也好。”
就這麼一句毫無情緒的話,餘下的就沒有下文了,安靳臣頓時覺得頭疼,秦婉言沒和他挑明嗎?
喜歡了二十多年會放棄嗎?
他可不覺得鍾小漓那單純的小丫頭能接得住秦婉言的招數,雖說他並不覺得秦婉言當真會對鍾小漓不利,只是以後的事誰也說不準。
本來一個在美國,一個在這裡,隔的天南地北,也就安然無事,可這秦婉言回來了,那豈不是暗潮洶涌。
“上次在美國,秦婉言她和你說什麼了嗎?”安靳臣對這件事當真是很關注,本來嗎,他樂得看顧墨南的熱鬧,畢竟這樣的情況很少,又被他壓榨的厲害,總要找點樂子才能讓自己心裡平衡不是嗎!
可他也不想這件事鬧大了,顧墨南有多喜歡鐘小漓他不知道,但卻瞭解對於他來說鍾小漓是獨特的,是不可或缺的,而對於秦婉言來說顧墨南亦是如此,真是個難解的局!
“你似乎很關心這個問題。”對於安靳臣這種特意找他出來就是爲了詢問秦婉言的事情,讓他有些意外。
他也不想管那麼多,可是就是有種不好的預感。
安靳臣放下了手中的酒杯,桃花眼一勾,“算了,反正是你自己的事情,我可勸不住,兄弟你自己好自爲之。”
“我覺得你就是閒的無聊。”顧墨南語氣淡然,秦婉言回不回來對他而言都沒什麼,回來了能照顧一點就照顧一點,好歹是朋友,餘下的他並不覺得還能給什麼或者需要給予什麼。
秦婉言喜歡他,以前是沒注意,或者說從來就沒有往那方面想過,他也不覺得自己以後會真的喜歡上哪個人,但的確發生了。
對於秦婉言的喜歡,之前是不知道,而現在,也只當作不知道。
否則朋友都沒得做。
他喜歡誰自己很清楚,而秦婉言,顧墨南抿着脣,眼內劃過一絲深意,他從來就沒有喜歡過,以前是,現在是,以後也是。
他閒的無聊?
安靳臣氣樂了,管他顧墨南的事情,他的確是閒的無聊,他還不願意管呢,“那秦婉言回來後一切事情你自己負責,我可沒空。”
“你捨得?”
扔給他,顧墨南眯了眯眼睛,頂多扔醫院去,剩下的他也沒空。
“我爲什麼捨不得?”安靳臣覺得沒必要給自己添麻煩,他現在這麼輕鬆隨意日子悠閒已經夠好了,何必給自己惹麻煩。
“婉言不是你的女神嗎?怎麼,這麼快就另有她人了?”可能是最近比較清閒,顧墨南也有心思開安靳臣的玩笑了。
曾今有段時間,安靳臣對秦婉言可以說是死纏爛打,將沒臉沒皮發揮到了最沒有下限的程度,窮追猛打了近一年,他那一年還真守得住自己,沒有沾花惹草,後來就淡下去了,雖然一見到秦婉言,安靳臣依舊會以女神稱呼,卻是真的放下了。
如果,婉言也像他這樣就好了。
有時候,這份灑脫是難以祈求的,當真是拿得起放得下。
“女神也是人啊,是人就免不了沾惹塵世,看來我以前早早放下還真是一件幸事。”其實安靳臣能那麼割斷愛意,除去這份愛並沒有那麼深厚之外,最主要的原因是他知道了秦婉言喜歡顧墨南。
喜歡自己兄弟的女人,他再厚的臉皮也不可能追求下去了!
只不過,有的時候還是會放心不下。
卻不愛了!
安靳臣轉動着放在桌上的酒杯,秦婉言初見時溫婉的模樣從腦海中劃過,這種溫婉的性子在美國女人之中極難見到,那麼的婉約,就像一朵在水中央緩緩綻開的花,不是那麼的豔麗卻讓人很舒服。
他當時喜歡的是哪一種感覺吧!
但是這種初見時的溫婉似乎一點點的消散了,去年去過一次紐約後,他也沒怎麼和秦婉言聯繫,怕的就是她在自己記憶中的模樣蕩然無存。
真不希望是那個樣子!
顧墨南並沒有將秦婉言即將回國的消息看得很重,對於他來說,來了也僅僅是個故人是朋友而已,他看似溫和實則無情,對於放進心裡的人才會全心呵護,而他的心很小很小,小的只能容納一個人。
對於秦婉言,他希望她過得好,但和他無關。
“顧墨南,其實你挺混蛋的。”安靳臣似乎喝醉了,臉上有一層紅暈,他笑的有些譏諷,有些無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