紐約因爲接連的暴風雪,飛機的航線都封了好久,好在昨天開始風雪已經漸漸減弱,氣象臺預計了未來一個星期內的天氣狀況都比較樂觀,於是就解封了航道。
等所有的事情忙完,他毫不猶疑地拒絕了導師的留客,只爲早一點出發。
這若是在半年前,若有一個人告訴顧墨南他將來有一日會這麼馬不停蹄地趕往北城,他一定會嗤之以鼻,但現在他的確是是這麼做了,只爲早點見到那個笨丫頭。
想到鍾小漓,顧墨南忍不住笑了,眉眼全都舒展開來,滿是淺淺淡淡的笑意。
鍾小漓一回家,就看見坐在客廳裡的周副官,有些驚訝。
“念念,景煜,還不快叫人。”蘇父笑着催促。
“周叔叔好。”鍾小漓和蘇景煜異口同聲地叫了句周叔叔,並將厚厚的羽絨大衣遞給了一旁的傭人。
蘇景煜是第一次見到周副官,沒什麼感覺。
“小漓小姐,你總算是回來了。”周副官在這裡也沒坐很久,但等待會讓一個人覺得時間漫長而又難捱,所以就算是一個多小時的時間,周副官也是度秒如年。
特意來找她的嗎?
聽周副官這麼說,鍾小漓就有了這個猜測,她並不笨,相反鍾小漓其實很聰明的。
“是這樣的,小漓小姐,首長希望你能去顧家和他一起過年。”周副官是個藏不住話的人,一見到鍾小漓就全盤托出了。
“顧伯伯說的啊?”鍾小漓有些意外,自從兩個多月前在顧家見了一面後,她就沒有再見過顧父了,卻不想那位顧伯伯居然會有這麼個決定。
周副官連連點頭。
鍾小漓看了看自家老爸,見他只是笑着對自己點點頭,就知道他這是要她自己做決定了,倒是蘇景煜挑了挑眉,想要阻止卻被蘇父立即制止了。
去顧家過年,說實話鍾小漓是不怎麼想去的。
怎麼說呢
顧家給鍾小漓的感覺就是太壓抑了,恍若承載了無形的重壓,像是一座看不見的山脈壓在頭頂,太沉寂了。
而蘇家完全不一樣,歡悅,生動。
更何況,她充其量也就是顧墨南的未婚妻,在顧家過大年夜總有點彆扭,鍾小漓皺着眉,很想拒絕,但看見周副官那麼一個四十餘歲的大男人這麼眼巴巴地望着她,鍾小漓拒絕的話就怎麼也說不出口。
最後只好點了點頭,“那周叔叔,我們什麼時候過去呢?”
現在已經快六點鐘了,有些吃飯時間早的人家肯定已經圍坐在一塊兒,邊敘舊邊聊天也一定是熱鬧的。
周副官站了起來,“小漓小姐,我們現在就過去吧。”
他知道是首長還在等着。
但在前往顧家的路上,鍾小漓接到了顧墨南的電話,“笨丫頭,我在機場。”明明是那麼淡淡的聲音鍾小漓卻抑制不住滿心的喜悅。
他就來了。
終於回來了。
“停車,周叔叔。”由於突來的驚喜,讓鍾小漓的聲音都有些急切,兩個多月整整六十七天的遠離,讓她更清楚地知道自己喜歡顧墨南。
她想立刻就去見他。
周副官雖然疑惑,但還是很迅速地將車子停在街道兩旁的停車位上,車停之後,他才問道:“小漓小姐,是有什麼事情嗎?”
“嗯。”鍾小漓重重地點頭,臉上的笑意很濃很濃,那麼純粹的喜悅讓周副官這個沒遇見過愛情的人來說,是看不明白的,鍾小漓笑了,“他回來了,我要去接他,所以周叔叔還要麻煩你替我向顧伯伯道個歉。”
他?那個他?
周副官想了又想,又看看急切地推開車門就要攔的鐘小漓,顧墨南那冷淡的臉就出現在他的腦海裡。
是少爺回來了吧!
北城的機場內,可能是大年夜的緣故,並沒有很多人,顧墨南玉樹蘭芝地站在明亮的燈光下,等待着。
中途的時候他還接到了秦婉言跨域太平洋打過來的電話。
“墨南,你沒在家嗎?”秦婉言結束最新的手術後就立即匆匆地地來照顧墨南了,今天是大年夜,她希望和顧墨南一起度過。
接到秦婉言的電話時,顧墨南纔想起來自己並沒有告訴秦婉言他今天會回國的事,一個人獨立久了都成了一種習慣。
顧墨南沉默了。
而對於他的沉默,秦婉言的心中有了一些不好的預感,而顧墨南的回國對她來說的確並不是一個什麼好消息。
她忍不住再問了一句,“墨南,我在你家門外等了好久了,敲門也沒人開,就猜測你是不是有事出去了,現在在哪呢,你回來還是我過去找你?”
“我在北城。”
“那好”秦婉言的聲音戛然而止,北城,他回國了,就這麼瀟灑地走了,連說都沒有說一聲,更別說對彼此的告別,她沉默了好久才找回了自己的聲音,“墨南,你回國了?”
“嗯,紐約的事情已經解決好了。”顧墨南淡淡地解釋了一下原因,而秦婉言卻沒有一句聽進去的,最後匆匆地掛了電話後,她黯然地離開了。
秦婉言的電話對於顧墨南來說只是個小插曲而已,他現在一心等着鍾小漓,不知道兩個多月沒見那笨丫頭現在怎麼樣了!
機場的人越來越少,而顧墨南自從站在這裡後就再也沒有移動過自己的位置,冬天的夜晚很冷,特別是北城,就算是在機場也還是會有冷空氣灌進來,而顧墨南卻絲毫不被其影響依舊站得筆直。
“顧墨南!”鍾小漓遠遠地就看見身穿淺灰色大衣的顧墨南,連忙加快了速度,穿着個厚厚的雪地靴跑到了顧墨南的眼前。
這笨丫頭瘦了。
顧墨南下意識地皺眉,“怎麼瘦了這麼多,沒有好好吃飯,好好休息嗎?”他伸出手輕揉地撫摸着鍾小漓的臉頰,細細地摩挲着,指腹下的皮膚是冰冷的,那張小臉卻因爲奔跑而紅的像是抹上了胭脂,“跑那麼急做什麼,我會一直等你的。”
這是她想問的呢,鍾小漓眨巴着的眼睛,看着眼前這個明顯瘦了一圈的男人,惹不住有些心疼,這纔多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