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讓獨眼狼等待多久,夜風輕拂,送來了一曲輕揚跳脫的樂聲,可見奏樂之人心情甚佳。他知道那是口哨聲,顯然,凱旋而歸的是那名鬥獸之人了。
目光一閃,獨眼狼將自家身子趴伏得更低了,不久之後,神殿左側的巷道之中走出了一個人來。
獨眼狼離得太遠,只能夠隱約得見那一頭醒目的紅色頭髮,但來人是誰他已然明瞭,可不就是那令他妒恨的傢伙麼。
他不敢離的太近,便是生怕自家觀察的視線被人給察覺了,那帕拉斯等人皆是高手,他要想算計衆人那便更應該處處小心,步步爲營,以免事先便露出了破綻。
眼見蘭斯洛特於殿前拾階而上,步入了殿內,獨眼狼立即雙手一撐,人已立起,隨後從屋頂上一躍而下,招呼剩下的那四五名惡狼傭兵齊往神殿潛去。
……。
就在一衆人等的驚呼聲中,老卡特慌慌張張地躲避開了向他襲來的暗器,但他手上拿捏不住,卻是一鬆,那方盒子隨之掉落在了地上。
老卡特意識到盒子脫手,正要上前去撿拾之際,卻是又有五六道烏光向着衆人呼嘯而來,連他亦是囊括在攻擊範圍之內,老卡特心下無奈,只好放棄了撿拾之舉。衆人這時方纔瞧清楚那些個暗器的本體,卻原來是六七根箭矢。
獨眼狼神殿門口張弓射箭,射出的箭矢逼得老卡特丟掉了木盒,見此,他那獨眼之中精光一閃,大吼一聲,“給我殺!”隨即率領幾名手下衝進了神殿。
入殿之際,惡狼傭兵們又朝裡面射了一輪,而後便紛紛拔劍出鞘,朝着衆人殺來。一衆人等急忙閃避來矢,亦或舉劍格擋,而惡狼傭兵們則趁此間隙縮短了彼此間的距離,雙方頓時短兵相接。
拉海爾甫一與獨眼狼交上手,頓時便發覺了其中不妥。只見獨眼狼虛晃一招,人已閃過了一邊,根本便不欲與他相鬥,緊跟着那獨眼狼合身一撲,一個滾身,已然將那方木盒牢牢地抓在了手中,趁着衆人驟生變故,未及反應的檔口,人影已然從殿柱之間的空處躍出殿外,,扔下一干惡狼傭兵們與衆人交戰,獨自一人逃之夭夭。
被獨眼狼從眼皮子底下溜走,還搶走了寶盒,拉海爾怒不可遏,大聲喝道:“奸賊,哪裡走!”他隨手一劍將個靠近他的惡狼傭兵砍死,繼而足尖點地,扭轉身形循着獨眼狼追去。
躍出神殿之際,拉海爾眼中神光閃爍,心下打起了小九九。若是將那方盒子給奪了回來,他自是不會再將之拱手讓與帕拉斯了,先前乃是礙於名聲恩義,不便與其發生爭執,現如今情況又有所不同了,待得將盒子搶到手裡,他便遠走高飛,離開此地,這吃下了肚子裡的東西,自然是沒有再吐出來的道理。
拉海爾思忖間卻是全然沒有將那個獨眼狼放在眼裡,似先前那回身陷險境不過是事先不預,這才遭了算計。並非是他心存輕敵之心,似他這般刀口舔血的人能夠活得這麼久的,哪個不是人精,只因那獨眼狼根本就不是他的對手,如今其孤身一人,更是何懼之有。
那兩名薔薇騎士見着自家首領離去,連忙擺脫敵人,雙雙跑出殿外,追隨着拉海爾去了。
殿內,被拋棄的這五六名惡狼傭兵又如何能是衆人的對手,不過片刻時間,就在幾聲慘叫聲中被那大漢和老卡特二人砍翻了一地,死的不能再死了。
大漢和老卡特解決了敵人之後,俱都急吼吼地向着殿外奔去,生怕就因爲耽擱了這麼一點兒時間的功夫,真兒個叫那獨眼狼給逃走了。
那名與大漢一道的寬袍男子原本見得木盒被奪,內中心急如焚,也欲要追趕上去,這寶貝剛剛到手,可還沒有捂熱乎呢,就被人給截了糊,合着白忙活了麼?
寬袍男子剛剛舉起腳步,無意間瞥見蘭斯洛特仍舊是一副淡定異常的模樣,似乎完全沒有將那方盒子放在心上。他的臉上甚至還掛上了笑容,彷彿衆人這一番爭奪落在他蘭斯洛特眼裡就是個笑話,不過一場鬧劇罷了,就連旁邊的帕拉斯也沒有半點動彈的意思,即便是在方纔躲避來矢之時,劍鋒依舊是不離蘭斯洛特脖頸方寸,握劍的手更是穩穩當當,不露破綻。
心中一動,暗道差點就把這傢伙給忘了,如果那被搶走的盒子真的是精靈秘寶,這個傢伙怎會不着急,想必那帕拉斯早就看得明白,所以纔不爲所動。
男子遂將踏出去的右腳收了回來,盯着蘭斯洛特看了一會兒,忽的冷笑一聲,道:“精靈秘寶都被人給搶走了,你難道就不着急麼?”
蘭斯洛特笑道:“我可也是相當着急的啊,沒有了那些草紙,叫我用什麼擦屁股呢?唉,你說這咋整的,拉個屎都不讓人安生。”
“噢,我可是看不出來你到底急在哪裡。”男子轉而對帕拉斯道:“我們將他的手指一根一根地給切下來,直到他肯老實交代爲止,若是他的骨頭夠硬的話,那就切完了手指再把腳趾也給切了。”
蘭斯洛特臉上的笑容消失了,情知對方並非是什麼善茬兒,說不準還真兒個就如此施爲,酷刑相逼,半分舊情也不念。
他腦中轉得飛快,心下里急思對策,口中道:“你,該不會是玩真的吧?”
“你說呢?”寬袍男子不答反問,說着,男子雙眼朝着蘭斯洛特胯下瞄了瞄,更是伸出手比劃了一下,道:“我知道你這個人是最有骨氣的了,輕易是不肯就範的,若是到時候手指和腳趾都切光了那該怎麼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