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正一籌莫展的正道人士,得到雲山老道的指點,紛紛揮起手中的兵器向朱晨逸襠部招呼,朱晨逸將來勢一一化解,看着數十把明晃晃的寶劍,鋼刀,從大腿內側劃過,朱晨逸只覺一陣頭皮發麻。大吼一聲,雙拳齊出,將那些攻向他襠部的長刀、寶劍紛紛打斷。隨即使出起身法的法術,踩着微風搖扶之上,直打數十丈的高度。
他這一逃,可就苦了那些欲取他性命的正道人士。衆人的刀劍紛紛砍出,由於少了朱晨逸作爲盾牌,這些人的刀劍一下子砍到了對方的身上,頓時就有數人斃命於自己人的手中。
朱晨逸在空中看到這一幕,大呼慚愧。他身形微便朝前方逃去,可這些鐵定要殺他的人,豈會令他如願。一時間衆人紛紛躍起,朝他打去,有更甚者竟然從背後撤下一柄龍形長弓,拉弓放箭朝他射去。
一連七箭,將他的前後左右,上下全部封死。身處空中的朱晨逸頓時大驚,感覺着箭頭上傳來的巨大力量,無法抵擋的他,連忙從空中落了下來。
一落地,那些正道人士如同瘋狗一般,再次追了上來,人未及地,鐵普提,鐵蓮子,飛刀,燕子梭,各種各樣的暗器鋪天蓋地的飛了過來。朱晨逸不及躲閃,立即結印使出土遁,數以百計的暗器從朱晨逸頭頂飛過。
朱晨逸從土中竄出,原本不欲傷人的他,見十多個門派的高手窮追不捨,勢若猛虎地撲了上來,恨不得將其殺之而後快。一不小心間,背後讓人用禪杖狠狠的打了一下,雖不致命,但令他本來就受傷的身體,再次加重了一份。
朱晨逸當即大怒,一掌將那個拿着禪杖的佛山派和尚打倒在地。順手將其禪杖奪了過來,一番劈砸,禪杖如同蛟龍一般,閃爍着銀色的光芒,揮舞間兩個一直攔在他前面的使劍漢子,瞬間被敲碎了腦袋,倒地斃命。
衆人見他殺心大起,紛紛駭然,原本打着渾水摸魚的那些高人,連忙退到一邊,暫避鋒芒。
朱晨逸見無人敢攔在前面,長笑一聲衝了出去,眼看就要脫離衆人的包圍圈。忽然前頭閃出一人,他擡頭一看,頓時嚇的魂飛魄散,此人便是脫離他掌控的劉鬆。
劉鬆當日在他身受重傷之時,趁機逃走,並逼出種在眉心的精血。是以,一養好傷,聽說衆人在圍剿朱晨逸,他是大喜過望,連忙趕了過來。湊巧的是,他守候的這個位置,剛好遇到了朱晨逸。
劉鬆法力高強不假,但朱晨逸服用葛根後功力暴漲,加上情急逃命,劉鬆的法力再高上數倍也沒有任何的效果。就算是劉鬆的殭屍大軍,他屈指提足間便可誅殺數名厲害的飛僵。
朱晨逸長嘯一聲,一掌朝劉鬆當頭罩下,掌心中炙熱,且散發出紅色的光芒,一閃即逝。掌未及身,劉鬆便覺一股凌厲的掌風颳得臉上生疼。劉鬆心中大驚,連忙避讓。朱晨逸趁機竄出,不曾想,他身子尚未落地,便覺胸口傳來一陣劇痛。原來他受了“毒手鬼見愁……”雲山老道一掌,仗着法力高強,一個筋斗向旁躍出,卸了大半掌力,雖未倒地,卻也覺得氣血翻涌。
一番拼鬥,動用法力之後,體內的傷勢立即發作。他極力的忍住劇痛,但依舊是一口鮮血噴將而出,把眼前的那些高手們噴的是滿頭鮮血,熱乎乎的血液一進入眼中,便覺得視線模糊,那些高人還以爲是給朱晨逸使用了什麼高明的法術,將眼睛弄傷了。一個個嚇的哇哇大叫,躲進了人羣之中。
朱晨逸自知再耗下去,待傷勢完全發作,決計無法逃離此地。當下他厲吼一聲,雙拳頭齊出,將攔在面前的兩個和尚打的腦漿迸裂。衆人見他兇相畢露,擡手便殺人,比傳聞中的還要兇殘,心中無不駭然。
雲山老道,見無人敢擋朱晨逸的去路,頓時眉頭皺了起來,呼吸間,他便叫道:“衆位道友,此次切莫被朱晨逸這魔頭跑了,此人兇殘成性,法力高強,今日如果逃得性命,他日諸位必定會命喪他手。”
雲山老道這話煽動性很強,衆人聽他這麼一說,紛紛想到:“此次諸多門派聯手,尚且不能奈何於他,待他逃脫後,養好傷勢,再找上我等門派,那是不可能有這麼多人在一起,只怕是我等性命不保,甚至還會連累門派的師兄弟們。”
現場的諸多高手,被雲山老道這麼一提點,立即想到了一處。瞬間,叫喊聲沖天般響起,紛紛朝朱晨逸砍殺了過去。
朱晨逸看着人頭攢動的山路,無奈的搖搖頭,這些人的臉上都掛着陰森,且戾氣的笑容,似乎他們這些人跟朱晨逸有殺父之仇,奪妻之恨一般,哪有一點出家人的樣子。
這些人有七成是爲成名,二成是爲了葛根,一成是純粹湊熱鬧,或者是門派指派前來的。
他心中暗歎一聲,正欲使出縮地法的奇術,逃離此地。忽然間,從前方彈出兩根粗大的木頭朝他頭部打來。朱晨逸大驚,連忙朝左躲閃,可沒曾想,這一閃卻是壞了,他立即感覺一腳踩空,身形急速下墜落。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已經落入了坑中。這是一個深約丈許佈滿鋒利竹籤的土坑,很明顯這是獵人挖的陷阱,而剛剛兩根木頭同樣是獵人設下的機關。
朱晨逸掉入坑中,那些江湖高人先是微微一愣,隨即爆發出一陣堪比狼吼般的叫聲:“他掉到坑裡去了,大夥一起上,將他斬殺便是。”
“我命休也!”聽着震天的喊殺聲,朱晨逸暗叫一聲,連忙使出起身法的法術,向坑道上方飄去。
就在這時,忽然傳來一聲:“縛!”
朱晨逸還未明白是怎麼一回事,身處空中的他,只覺眼前閃過一道亮光,躲無可躲的他,只覺腰間一緊,手腳瞬間被困了起來,瞬間從空中掉了下了。走運的是,他掉到了旁邊的石頭上,雖然吃了一些苦頭,但總比掉入坑中,被竹籤穿體而過好了許多。
落地後,他連忙看仰頭望去,只見一條潔白無暇的蛛絲出現在腰間。這個蛛絲他見過,而且昔日還捆過他。這東西是茅山派空手的道人之物,天蠶絲。朱晨逸心中大駭,連忙掙扎,可天蠶絲哪裡是那麼容易掙扎的開來的,一陣掙扎之後,不但沒有掙脫身上的束縛,而且還吃了些許的苦頭,嚇的他躺在哪裡一動不敢動。
“哈哈!怎麼不動了?你不是很厲害麼?”空手的道人見天蠶絲將朱晨逸捆住,高興的搓動着雙手,連說話都顯得有些磕巴了起來。一想到就此聞名天下,流芳百世,他的心中涌起一絲火熱。
當下,他俯下身子,將朱晨逸往肩膀上一扛,當即衝茅山派的十多人叫道:“回山。”
茅山派的那些弟子,見空手的道人抓住朱晨逸頓時笑逐顏開,特別是茅山派的兩位老者,那更是歡喜的不得了。一想起來茅山派就此能夠揚名天下,甚至能夠壓過龍虎山天師教的風頭,他們激動的將朱晨逸從空手的那位道人手中搶了過來,護在身前,深怕被別人奪取一般。
事實證明他的擔心是對的,雲山老道一見朱晨逸落在茅山派的手中,生怕葛根落入茅山派之手,目光閃動了一下,當即叫道:“茅山派的衆位道友,請將朱晨逸留下,此人乃是惡貫滿盈的大魔頭,江湖上的公敵,你們帶走只怕有些不妥吧。”
茅山派的兩名老者雙目一翻,爆射一道精光,身材矮小的那位道人,冷哼一聲道:“雲山,別人怕你,老道卻是不怕你,隨時候教!”
說話的這名老道是茅山派的一位長老,也是使劍道人的叔叔,站在他身邊的是他師兄。本來像這種圍剿江湖魔頭的事情,無需他們這種身份的人蔘加,但爲了給侄子報仇,他主動出山,並且拉住師兄一起前來。
他的話一落,茅山派的另一位道人立即接過話茬,道:“你有本事自己捉去,這人是俺們茅山派捉到的,當然由俺們茅山派來處置了。”
兩人一轉頭,也不管現場的諸多門派中人,當下扛起朱晨逸,帶着茅山派中人,朝山下趕去。
雲山老道見茅山派的兩名道人,對他的話一點都不在乎,大有一種不將天下英雄放在眼裡的味道。頓時勃然大怒,但又擔心葛根和五行旗就此落入茅山派之手,連忙轉頭對身後的各大門派中人吼道:“茅山派想必跟朱晨逸是一夥的,他們一定是要將朱晨逸救走,各位道友咱們衝上去將人搶下來可好?”
平日裡一呼百應的雲山老道,這時說出來的話,卻是沒人聽了。說母豬上樹,或者是朱晨逸會懷孕,這些人也許會攝於雲山老道的淫威,強迫自己相信這個事實。
但,他說茅山派跟朱晨逸是同夥,現場卻是沒有一個人相信。拋開朱晨逸斬殺茅山使劍的道人不說,就朱晨逸淫賊,林雄武的同夥,斬殺嶗山派掌門之子馮林道人等一系列罪名,都是他們最先扣上去的。因此,衆人一聽雲山老道說茅山派是其同夥,紛紛搖頭不已。
茅山兩位老道,見沒人響應雲山老道,當即哈哈大笑,揚長而去。
雲山道人見衆人不爲所動,眼珠骨碌一轉,當即叫道:“諸位道友不相信茅山派是朱晨逸的同夥也就罷了,可萬一朱晨逸這魔頭許下重諾,或者是拿出秘訣,茅山派將其放跑了怎麼辦?”
衆人一聽,頓覺有理,一些別有用心的當場就叫了起來:“對啊,這朱晨逸法力高強,想必有十分厲害的秘訣,咱們可不能讓茅山派的得去了啊。”
朱晨逸法力本來就高,再加上功法層出不窮,衆人一聽,大爲心頭,生怕絕學被茅山派貪去,便叫喊着追了上去。
茅山派的衆人聽得雲山道人胡說八道,那氣的是七竅生煙。身材矮小的道人,直接從腰間拔出寶劍,抖出一奪劍花,口中厲聲喝道:“誰敢上前搶人,老道立即將其斃於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