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了尋兒的蹤跡,百里沙只能回到富貴樓去等。青樓那處也派了人等着。若雨不放心尋兒更不放心牧秋語,讓豔娘簡單的給處理傷口後就業跟在百里沙和意之身邊等着。
三日後,尋兒才終於渾身是傷,氣喘吁吁的到了富貴樓前,那看門的店小二還以爲是乞丐要飯來的,結果上前一看,是尋兒,連忙就叫人給攙扶到了後院。
尋兒被待到後院,見到百里沙後只說了一句:“牧主子安全”就暈過去了,百里沙連忙讓人去找大夫。
原來那日黑衣人見牧秋語已經被夥伴劫走,也無心戀戰,就迅速的圍攻尋兒,然後趁尋兒受傷倒地之際離開了那裡,尋兒見狀,忍着傷痛追在那羣人身後,路上無數次的被發現又交手,尋兒寡不敵衆,只能一路隱藏在樹上跟蹤着他們,一路走來,終於被尋兒找到了鳳啓宮的老巢。
尋兒趁着夜色潛到鳳啓宮裡,發現牧秋語被關在一個房間裡,並沒有被殺也沒有受刑,反而鳳啓宮的人還以禮相待。尋兒想牧秋語暫時不會有危險,就趕回來報信。
這一路上與鳳啓宮的人多番糾纏,尋兒又一直保持着高警惕心,這三日往返也沒進食喝水,尋兒到富貴樓門口時終於鬆了口氣也是徹底的昏迷了過去。
但尋兒心中有事也不敢昏迷太久,若雨給灌下了湯藥後,尋兒就醒了過來,百里沙坐在牀邊,問道:“感覺可還好?”
在這種時候百里沙還能關切尋兒一句,尋兒心中溫暖不已,忙道:“屬下沒事。牧主子是被鳳啓宮的人劫走了,我一路小心跟蹤那些人,終於發現了鳳啓宮的老巢,主子您快去召集人馬,咱們這就殺去鳳啓宮救出牧主子。”
百里沙聞言頷首:“當務之急是要救下秋語,但是”百里沙在聽到尋兒說牧秋語很安全後已經漸漸放下心來。
尋兒問道:“按理說牧主子在宮外失蹤三日,那赫連鴻軒應該有所察覺纔對,怎麼現在都不見他有何反應?”尋兒的確懂百里沙的心思,百里沙所擔憂的就是這個。
“赫連雲玉在劫走牧秋語的同時就代替牧秋語進宮去了。”
尋兒蹙眉,思索片刻道:“您是說,赫連雲玉冒假公主牧秋語之名?”
百里沙點點頭:“所以現在救出秋語不難,難的是怎麼把秋語再送進宮又不被人發現。赫連鴻軒若知道宮裡那個是赫連雲玉,秋語出宮的事就會暴露,他生性多疑,一定不會放過秋語。”
意之在一旁道:“若咱們趁着這個機會帶走牧主子呢?”
百里沙搖搖頭:“秋語的弟弟秋恆還在赫連鴻軒手裡,以及宮裡現在局勢十分繁雜,若秋語突然離開,雅雙也會受難。”
大家聞言都陷入沉思,片刻後,尋兒道:“從鳳啓宮入手吧。乾脆一舉顛覆了鳳啓宮,聲東擊西,逼赫連雲玉不得不出宮,再借機把牧主子送入宮。神不知鬼不覺。”
百里沙覺得這個好辦法,又細細的想了想,於是道:“好,就這麼辦,馬叔,意之,你們兩人現在就去把所有在京中活動的人召集起來,帶好武器做好準備,咱們去燒了鳳啓宮。”
馬叔和意之答是,轉身出門執行命令。百里沙拍一拍尋兒的肩膀:“此番你受苦了,你和若雨身上有傷,就都在富貴樓休息吧。”
若雨卻堅決的搖搖頭:“不,主子,讓屬下一同前去吧,是屬下沒有保護好牧主子,讓牧主子擔驚受怕,屬下一定要將功補過。”
尋兒也跟着從牀上起身:“大老爺們兒那兒那麼嬌氣,被那幾個人打傷的我可得親自去還啊,欺負我沒拿武器,待我帶上我的永安劍,殺他們一個片甲不留!”
百里沙見兩人如此堅決,也知道尋兒底子不弱,於是道:“好,不過去之前你得給我好好吃幾碗飯,別打到一半兒肚子餓了,也挺丟人的。”
“哈哈,曉得了。”尋兒知道百里沙是擔心自己身體,也就聽話的下樓進食去了。
只用了半個時辰的時間,意之和馬叔就召集了百來號身手都不錯的人。大家一聽未來主子夫人被劫走了,都紛紛表示一定要讓鳳啓宮消失在鳳雲國。
一個時辰後,正到了酉時,夜幕漸漸黑了下來,正是殺人放火的好時候,百里沙爲了避免引起注意,讓大家在郊區集合。
然後由尋兒帶隊,衆人面色凝重,一路無聲就朝着鳳啓宮而去。
快到鳳啓宮前,尋兒停下腳步,百里沙會意,與衆人吩咐道:“你們趁着夜幕潛伏在四周,我和尋兒先去救人,等看到信號就衝入鳳啓宮,殺他個片甲不留。”
衆人低聲聲稱,百里沙看尋兒和意之一眼,三人就到了鳳啓宮外的牆角下,三兩下翻牆進去。
尋兒早前已經打探過地勢,帶着百里沙和意之一路悄無聲息的殺過去,直奔牧秋語所關押的房間。
到房門前,尋兒和意之在外望風,百里沙獨自進入。
彼時牧秋語正捧着鳳啓宮從其他三國收集來的孤本遺書看的津津有味,自從被劫到這裡之後,牧秋語也不是沒有恐慌過,只是看他們也不曾與自己爲難,相反還好吃好喝的伺候着,牧秋語也就放下心來,反正牧秋語自覺有着主角光環,畢竟她愛的人可是百里沙,她就不信百里沙能不來救自己。
於是牧秋語心安理得的在鳳啓宮度起假來,本來牧秋語還不知道是誰把自己劫來的,但想想自己的仇人就那麼幾個,能有這麼大能耐的也就只有赫連雲玉了。再加上看管她的那兩個教徒實在是傻的可愛,三兩下就被牧秋語套出話來,恨不得把自己祖宗十八代都交代給牧秋語了。
牧秋語由此更放心了,要了許多書來看。於是百里沙火急火燎一臉擔憂的衝進房間的時候,看到的就是氣定神閒的牧秋語。
牧秋語擡頭笑道:“來了?”就好像平常待客一般的態度,讓百里沙哭笑不得。
“你啊你,我也是服了,怎麼在這裡還能如此淡定。”
牧秋語聳聳肩:“爲什麼要不淡定呢?一來赫連雲玉既不殺我就證明我還有價值,我很安全,二來我知道你一定會來救我。”
百里沙見牧秋語還如以往一般,徹底鬆了口氣,上前一把抱住牧秋語:“擔心死我了,以後我再也不會讓你離開我半步。”
牧秋語一愣,反抱住百里沙:“對不起,讓你擔心啦,以後我一定緊跟你的步伐,再也不離開半步,可好?”
百里沙放開牧秋語,右手擡起輕輕將牧秋語額前的亂髮掛在耳後:“你沒事就好。咱們走吧。”
牧秋語點點頭,百里沙怕等會兒外面混亂再跟牧秋語走散,就乾脆扯下了一塊素色牀幔,一端系在自己腰間,一端系在牧秋語胳膊上:“待會兒抓緊了,不要鬆開,如果有人想砍斷就大聲叫我。”
“好。”牧秋語大概能預想到一會兒的場面,心有忐忑,但面前這個男人卻有帶給她無數堅定的力量。於是牧秋語就隨着百里沙的腳步,亦步亦趨,再不分離。
百里沙帶着牧秋語出了房門,意之見狀就直接放了煙花信號,鳳啓宮內外瞬間響起一片廝殺聲。
尋兒開路,百里沙帶着牧秋語在中間,意之殿後。三人剛出一處院落就碰到了一批前來阻攔的人,開戰在即,百里沙便小聲對牧秋語道:“抓緊布條,若害怕就閉上眼睛。”
話音剛落,尋兒的永安劍就已經出竅,一劍直接刺在面前那人的心臟上,牧秋語倒吸一口冷氣,卻還是不想閉上雙眼。
因爲牧秋語知道百里沙帶着自己前行已經是十分困難,這些人說到底都是爲了她而阻攔,若她再閉上眼睛,百里沙免不了需要處處照顧,於是牧秋語爲了不拖累百里沙,只能強迫自己睜着雙眼。
尋兒大開殺戒,但一人也抵擋不了這麼多蜂擁而上的人,於是百里沙和意之也快速加入戰鬥。
與尋兒不同,意之所用的是宿鐵刀,因爲意之是武生出身,從小就玩刀,於是百里沙就讓人尋來了宿鐵刀贈與意之,意之用的順手,但今天卻是讓這宿鐵刀第一次飲這麼多人血。
而百里沙所用是一柄軟劍,是百里沙的母妃小時候送給百里沙的,做工細緻精美,百里沙平日裡就藏在腰帶間,輕易不會拿出來,但今日不同,大家都做好了喪命的準備就是爲了滅鳳啓宮滿門。
百里沙和尋兒都是從小練的武功,身手不凡,意之也有武生的底子,平日裡又十分刻苦練功,這三人就獨當一面,殺了不少鳳啓宮的教徒。
牧秋語從一開始的膽戰心驚看到最後都有些麻木了,自己的雅蘭色衣裙也都沾染上了不少血跡。
四人一路狂殺過去,都已然殺紅了眼,終於在鳳啓宮中庭處遇到了自己人,若雨在最前,手持雙劍,如同夜叉,但尋兒見了反而覺得若雨英氣逼人,又犯了花癡。
百里沙一個白眼扔過去,問若雨道:“你們那邊情況怎麼樣?”
若雨滿臉是血,但中氣十足道:“很順利,這些守門的教徒都不是對手。”
百里沙又問:“後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