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雨”尋兒轉身一看,就見若雨站在身後,笑盈盈的面露不解。
一時之間尋兒也不知道該怎麼解釋。意之這時候站出來道:“你尋兒找你有事。”說罷拍拍尋兒的肩膀,自己提着一桶水離開了,留兩人在井邊說話。
若雨上前幾步道:“你找我有什麼事啊?”
“呃唔”尋兒猶豫許久,纔開口道:“這幾日在富貴樓感覺怎麼樣?”
若雨回答道:“很好啊,意之哥哥和你都在,焦媚姐又那麼照顧我,整日看着那些客人來來去去,說笑談天,也蠻有意思。”
尋兒招呼若雨坐在井邊,問道:“都聽他們說了些什麼?”
“唔”若雨想了想才道:“就是些張家長,李家短的事。什麼隔壁的母貓一口氣生了十一個小貓崽,還有侯家的姑娘長的就像個猴子肯定難以嫁出去,以及王大媽家的小兒子還沒有考上功名。”
若雨說的可愛,尋兒聞言也跟着笑了起來:“這就是生活,你想過這樣的生活嗎?”
若雨點點頭,又搖搖頭。
尋兒含笑道:“這麼糾結啊?”
若雨撇撇嘴:“我以前過的就是這樣的生活啊,可我也不覺得像他們這麼幸福,到是現在,雖然有些任務可能需要出生入死,但是有兩位主子在上,又有你和意之哥哥處處護着我,我覺得現在的日子也蠻好。”
“嗯”尋兒心中有些猶豫,他想現在的若雨這麼快樂,若擅自改變了她心中的世界,是不是反而不好。尋兒可以說也是個沒有未來的人,他到底有沒有必要去說跟若雨說清楚自己的感情,改變了現在若雨的狀態。
誰料,若雨追問道:“尋兒你到底有什麼事?”
尋兒躊躇片刻,問了一句:“我見意之來了之後,你就變了愛笑,活潑了許多,在你心裡他是不是很重要。”
若雨毫不猶豫的點點頭:“自然是重要。畢竟是小時候就在身邊的親人,現在能重逢已經是難得,自然要珍惜能在一起相處的每分每秒。”
“那我”
若雨的眼睛看着尋兒,以爲他是覺得自己最近跟意之打鬧的多了,忽視了他,又解釋一句:“當然尋兒你跟意之哥哥對我來說是一樣重要的,若沒有你,也就沒有現在的我。”
“一樣嗎”尋兒忽然又不知道怎麼開口了,這個一樣到底是什麼意思?是一樣的重要,還是一樣的只當哥哥來對待。
最後尋兒一咬牙還是說了出來:“若雨,若我不想跟意之一樣呢?”
“哈?”若雨蹙眉不解。
尋兒也不敢看若雨,眼睛亂瞟着說:“在我心裡,你跟焦媚,豔娘都不一樣,我不是你的哥哥,也不想做你的哥哥。我跟意之不一樣,你能明白嗎?”
尋兒原以爲自己說的夠清楚了,誰知道若雨卻慢慢低下了頭,沉聲道:“若雨明白了”
尋兒聽了這話卻不明白了,若雨這種表現是什麼意思,難道是不忍心拒絕自己?
尋兒伸手想要攬住若雨的肩膀,若雨卻突然站了起來,道:“尋兒我懂了,以後我不會再打擾你太多。”說完若雨就低着頭跑走了。
尋兒在身後“欸!”一聲也沒叫住若雨,尋兒回過神來只覺得手背上涼涼的,擡手一看都是水珠。“下雨了?”但看天還是一輪明月。“什麼鬼?難道若雨哭了?”尋兒抱着頭十分無奈,爲什麼主子告白就那麼順利,輪到自己了就是一團糟。若雨她到底明白什麼了呀!是不是理解錯了什麼!
再說若雨跑走之後,眼淚盈盈的敲開意之的房門,弱弱的叫一聲:“意之哥哥。”
意之見狀皺眉怒道:“尋兒欺負你了?他在那兒,我去替你報仇!”
若雨連忙攔下他:“沒有的。尋兒沒有欺負我。”將意之推進屋內。
意之洗了把毛巾,遞給若雨,才問道:“那你哭什麼?”
若雨撇撇嘴道:“尋兒說他不喜歡我,說不想做我哥哥,還說我跟焦媚和豔娘不一樣。是不一樣,我沒有他們那麼風姿綽約。”
“什麼?”意之聽了也是一臉迷惑。什麼叫尋兒說不喜歡若雨,天吶,若尋兒不喜歡若雨,那還有誰喜歡?還有焦媚和豔娘這時候出場是來幹什麼的?
意之不明白其中情況,只能先勸道:“這是不是你誤會了尋兒的意思?他原話怎麼說的?”
若雨看着意之,可憐巴巴的說:“我怎麼誤會了,我就說他跟意之哥哥對我來說都是一樣的哥哥,尋兒就說不想做我哥哥,這不是嫌我煩人了麼?”
“呃”意之也是個行爲粗狂的大男人,哪裡明白這些小姑娘家家的心思。他也不是太懂尋兒到底給若雨說了什麼?這好好地表露真情怎麼會變了味道。
若雨見意之爲難,便道:“意之哥哥你也不用爲難了,我知道自己的身份,尋兒是主子貼身的屬下,跟我自然不同,你以後也是主子的左右手,那麼都忙着關乎江山社稷的大事,若雨不會給你們添麻煩的,意之哥哥你可別不要我。”
意之連忙擺手:“不會的不會的。無論到什麼時候,你都是我的妹妹,親妹妹,等有了機會咱們讓主子做主,乾脆拜了兄妹。”
“好。”若雨這才轉憂爲喜。
意之卻還是滿心疑惑,想着明日得空問了尋兒再作打算。
這場烏龍的告白,讓尋兒很是受挫,一蹶不振了好幾天,乾脆尋了藉口,躲到了百里沙宮裡,免得見了若雨尷尬。
尋兒滿臉抑鬱而來,百里沙問話他也不回答,百里沙無奈,想着這幾日尋兒的確也是累了,就當給他放假,隨他賴在宮裡去了。
百里沙許久沒有出宮,只是爲了牧秋語,放心不下她這邊。百里沙總怕上次牧秋語因爲頂撞了赫連鴻軒,而被赫連鴻軒懲罰。
但顯然赫連鴻軒並沒有關注到牧秋語這點,他正爲了蠻夷不用開戰而鬆了口氣,也明白了國與國之間合作的重要性。
所以除了赫連鴻軒,還會有人關注到秋月閣這邊的動靜,自然就是想知道牧秋語牽掛的到底是誰的巫修晨。
可惜牧秋語整日都在完顏皇后那裡,這日剛回了殿,墨書就迎上來接下了牧秋語手中的東西,才道:“今日巫客卿來宮裡尋您了。”
“哦?他來做什麼?”牧秋語入殿後先坐下歇息。
墨書見狀斟了熱茶端過來,才道:“奴婢也不知道,巫客卿說明日還會來,讓公主明日稍等等再去那裡。”
牧秋語頷首道:“本宮知道了,你退下吧,本宮看會兒書就睡了。”
墨書也是瞭解了牧秋語的習慣,沒有多說什麼,只是準備好了洗漱的東西、熱茶還有一些糕點就退出了內殿。
牧秋語自然是爲了百里沙行方便,過沒一會兒,百里沙就翻窗入內,他先是來到牧秋語面前遞給她一個油紙包,裡面裝的是龍鬚酥。
牧秋語接過來笑道:“富貴樓的吃食,尋兒送來的?”
百里沙先是點點頭,入座後又聳肩搖搖頭。
牧秋語好奇問道:“什麼情況,出什麼事了嗎?”
百里沙想了想,才道:“怎麼說的,具體出什麼事了我也不知道。尋兒今天來了之後就賴着不走了,說要待幾日,不過我估計八成跟若雨有關。”
“他們兩個冤家又出什麼幺蛾子。”
百里沙撇撇嘴:“我可是想盡辦法,軟磨硬泡的問尋兒他都不理我。我這也沒辦法去問意之或者若雨。不過尋兒撂挑子不幹了,如果富貴樓那兒有什麼消息,大概意之會傳過來吧。”
牧秋語在百里沙說話間吃了一塊龍鬚酥後,才問道:“意之他行嗎?這纔不過月餘,能擔得起這任務嗎?”
“我覺得差不多,之前意之也跟着尋兒跑了幾次。其實意之身上有一些力氣和功夫,只不過沒專人教導過,經過馬叔的歷練,現在對付兩三個也不成問題,他本身就是天生神力。”
牧秋語調侃道:“這麼說你還是淘到一個寶貝啊。”
“可說呢。”百里沙接一句,又道:“其實意之也好,傅鑫那條線也好,再或者富貴樓也好,都是託了你的福。”
牧秋語看着百里沙,百里沙又繼續解釋道:“若不是你想看戲,我怎麼會遇到意之呢;傅鑫那更不用說了就是你發現的,再說富貴樓,也是你幫着想了周全。”
牧秋語聞言信服的點點頭:“這麼說富貴樓和梨園也算是我的產業,那你是不是該分我點好處啊。”說着牧秋語還朝着百里沙調皮的眨眨眼。
百里沙見她這模樣,捏一捏她的鼻子,笑道:“想要什麼好處?這最值錢的都已經給你了?”
“唔?什麼最值錢的?”
百里沙壞笑道:“我啊。”
牧秋語毫不留情的扔過去一個白眼,道:“你說尋兒圓滑,意之穩重,豔娘手巧,焦媚風情,馬叔什麼都會,那麼身爲這些奇能異士的主子的你呢?除了不要臉,什麼都不會。”
“開玩笑!”百里沙不服道:“我還會寵自己家娘子呢。”
“呸!說你胖你還喘上了!”牧秋語知道百里沙就是這德行,笑着嗔怪一句也就過去了,又道:“我不管,既然你說富貴樓有我的份兒,那我要年底分紅的。”
“年底分紅?”百里沙向牧秋語投入詢問的目光。 www●ttκá 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