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玥笑了笑,也不再說話,只是把頭靠在他的懷裡,任由他抱着走着……
坐在湖邊軟攆上的蘭妃看到皇上抱着滿身血跡的容玥從遠處走過來時,她的心臟因爲激動劇烈的跳動着,此刻,她真的希望這兩個對手都因此殞命,自己好坐收漁利。
但當他們靠近後,才發現原來容妃披着皇上的龍袍,懷中抱着一隻受傷的灰兔子,而那些血顯然不是容妃的——這個發現讓蘭妃倍感失落。
但卻依舊連忙跑過去,關心的問着:“皇上,呀!容妃妹妹這是怎麼了?沒事吧?”
“沒事。你叫小溪是吧?”慕容辰抱着容妃走過來,對於蘭妃的問話卻像是沒聽到似得,鷹隼般的目光盯住蘭妃侍女小溪問道。
小溪聽到被叫道自己名字,頓時身體一顫,連忙點頭稱是。
“快把你主子帶回去,好生休養着侍候着,若是除了半點差錯,爲你是問!”慕容辰看了小溪一眼,淡淡的說道,說着腳步並未停留半刻便抱着容玥徑直的向自己的龍攆上走去!
“是……”小溪惶恐不安的看了自己主子蘭妃一眼,接着就把頭低了下去……
蘭妃毒辣的目光死死盯着容玥被慕容辰抱住的身體,她的眼幾乎要噴出火來!
慕容辰直接抱着容玥坐上了他的龍攆,命人直接回錦榮宮。
……
隨着他們到達錦榮宮後,早就命人請來的太醫也恰好到了,便着急的爲容玥診脈。
其實容玥自然明白自己其實什麼事都沒有,但慕容辰卻堅持要太醫診斷,拗不過他,也只好同意了。
“啓稟皇上,容妃娘娘的身體的確有些着涼,但好在並無大礙,熬些薑湯喝上幾次便就無礙了。另外還有就是受到了一些驚嚇,好生臥牀休養便就是了。”
太醫放下容妃的手腕,轉頭行禮恭敬的對皇上說道。
慕容辰點點頭,又看了一眼躺在牀上的容玥,才終於放心下來。
“太醫,你快去看一下那隻兔子,看還能不能救活?”容玥想到那隻受傷的兔子,便立刻央求道。
太醫在得到慕容辰的允許後,便去檢查那兔子的傷勢。雖然受傷的時間過長,流血也過多,但好在傷口在後腿上,且早已經自動癒合。那太醫便往傷口上撒了一些上好的金瘡藥,之後便是細細包紮。
“娘娘,這隻兔子的傷口已經被處理好了,想必等昏迷一段時間就會醒來了,當時候再餵它些吃的東西,養傷一段時間的傷便就會好了。”
儘管對於自己一不小心成了“獸醫”之事,那太醫心中頗有微詞,但當着皇上的面試無論如何也不敢說些什麼的。
容玥點點頭,如此便放心了一些。
太醫走後不久,薑湯也被端過來了。
如上次喝粥一樣,慕容辰似乎是喂上癮了,還是選擇親自餵給容玥。
“皇上,不知道凌妃姐姐現在怎麼樣了?都怪臣妾,當時凌妃姐姐與臣妾一起去尋這隻兔子……“
容玥便把當時發生的事
情“一五一十”的告訴了慕容辰,說着眼淚一直流下,其自責之意不言而喻,肩膀也不聽的抽動着……
慕容辰聽完整個事情的經過,輕輕拍了拍容玥的肩膀:“此事不怪你,你是什麼樣的人,朕心裡有數!算了,你好好休息,朕去蕭凌宮探望凌妃。”
“不,皇上,臣妾一定要去探望姐姐,此事因臣妾而起,若是凌姐姐因此事有個三長兩短,那麼臣妾這輩子都會生活在自責之中的。”
容玥連忙拉住了慕容辰,擡頭淚汪汪的看着他說道。
“玥兒,此事不能完全怪你,說起來朕也有責任,凌妃她自己也有責任……”慕容辰嘆了口氣安慰道。
容玥卻搖頭,執意要去。
終於慕容辰拗不過她,只能帶着她一起去了……
宮裡的凌,容兩位妃子發生這麼大的事情,很快消息便如長了翅膀飛到宮中的各個角落處……
但最爲人們所津津樂道的並不是凌妃落水,而是容妃披龍袍,被皇上抱着坐龍攆回宮之事。要知道哪怕是加上先皇宮中也未曾有過這樣的先例呀!
看來容妃娘娘的恩寵並未因涉嫌蘭妃中毒之事受到影響,只是可憐凌妃,被宮女送回宮殿內,此刻還未清醒,生死未卜。
當皇上與容妃到達蕭凌宮時,殿外已經圍滿了太醫和宮嬪們,都在焦急的等待着……
“參見皇上,參加容妃娘娘。”衆人見到兩人後連忙行禮喊道。
“都起來吧,凌妃現在情況如何了?”慕容辰示意大家起身,望着門窗緊閉的內室,不由問道。
“回皇上話,太醫們還在搶救。”凌妃侍女青竹連忙問話道,她的眼睛紅紅的,看起來像是剛哭過似得。
容玥淡淡的望着那侍女,想到了前世自己掉入冰窟窿中一直昏迷不醒,而海棠的眼睛都哭腫了。呵呵……如今,也換成凌妃了。
“恩。開門,朕要進去看看!”慕容辰點點頭,不由皺眉說道。
但就在他正欲準備進去時,門外傳來了聲音:“太后駕到。”
包括慕容辰在內的所有人回頭,恭迎嚴太后。
嚴太后顯然已經知道事情的大致脈絡了,此刻她的臉陰沉着,在貼身侍女錦繡的攙扶下緩緩走來。
“拜見太后(母后)。”終於連忙行禮。
“恩,都起來吧。凌妃現在怎麼樣了?”嚴太后淡淡的問着。
“回母后的話,太醫正在救治……”慕容辰沉聲回答道。
“恩……”太后的聲音拉長了一些,但目光卻停留在容玥的身上,皆是不善的目光。
容玥卻在目光與她對視了一眼後,接着就低下了頭。甚至是不用猜測,嚴太后一定是認爲此事與自己有關了。
——不過這次還真是猜對了。她在心裡笑道……
慕容辰在迎接完太后,還是走了進去。
太后,容玥等人在外面“焦急”的等待着,衆人都沒有說話,殿內明明人不少,但卻異常的安靜,每個人心思各異……
嚴太后坐在雕花大椅上,手裡捧了盞茶,輕輕抿着。她的臉上淡淡的,沒有太多的表情。
如果今日落水的是容妃,那麼她一定會很高興的……但是凌妃嘛,對她來說卻是無所謂,不過心裡還是希望沒事的,不然若是少了凌妃,那麼容妃成爲皇后的機率便又大了很多,這着實不是她所想看到的。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着……衆人心中的耐心亦一點點消失着……
容玥望着那扇緊閉的門,藏在寬大衣袖下的手不停的摩擦着……都這麼長時間,裡面還是沒有一點動靜,凌妃不是真的就這樣死了吧!也着實太便宜她了!
嚴太后早已將手中的杯子放下了,鑲銀嵌玉金護甲一點點在木桌上敲打着,顯示着她此刻的心情……
就在這時,裡面突然傳來了太醫歡喜聲:“醒了,醒了,凌妃娘娘醒了!”
外面的衆人聽到後頓時來了精神,而嚴太后敲桌子的聲音在聽到裡面的話後,也停了下來。
她淡淡的對站在旁邊的錦繡說道:“扶哀家進去瞧瞧!”
容玥跟在太后的後面,也進去了,她的雙手暗暗攥緊,待會恐怕要有一場惡戰要應對了!
內殿內充斥着濃濃的藥味,剛進去的人都忍不住捂了捂鼻子。
凌妃躺在牀上,身上蓋着鵝黃色的錦被,她面色蒼白,嘴脣是暗紫色的,顯然身上的衣服被換成了乾淨的中衣。慕容辰坐在牀邊,臉上滿是關心。
此刻的凌妃不過剛睜開眼睛,她看到坐在牀邊的皇上後,先是一愣,接着便就很快回想到了下午微波湖內的場景……
“凌妃,你現在覺得怎麼樣了?”慕容辰凝視着她,不由關心的問道。
凌妃張了張口,但就在她正欲開口時,一個身影撲到了牀邊,哀嘆道:“凌姐姐,你終於醒了!可嚇死妹妹我了!你說你怎麼那麼不小心,掉進去了呢!若是你出了個什麼三長兩短的事,我該如何向皇上和太后交代!”
容玥趴在凌妃的牀前,哀嚎着,聲音悽慘動人,並帶着濃濃的自責……
她突如其來的動作,頓時令所有人都愣住了……
尤其是凌妃,剛剛清醒的她尚未完全緩過神來,就被容妃此刻的動作還有話驚住了,眼中滿是驚異!
“太醫,凌妃現在的身體狀況如何?”嚴太后到底是在宮中摸爬滾打二十餘載的人,她直接忽視了容妃的話,而是轉頭凝重的問起太醫來。
“回太后話,凌妃娘娘如今已轉醒,此時已無大礙,且臣等已經開了藥方,需要細細調養纔是!只是……”
太醫的前幾句話說,衆人不覺鬆了口氣,但當聽到後面的話後,原本放下的心又被吊起來了……
“只是什麼?”太后的鳳眼一眯,冷聲問道。
那太醫的身體不由打了個冷顫,擦了擦額頭並不存在的汗,嚥了咽口水,接着說道:“只是,娘娘的身體被湖中極寒之水入侵至體內,恐怕需要細細調養上許久才能恢復,不過以後切記不可再觸碰涼水。”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