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道這裡她便不由嘆了口氣,面色上滿是凝重與嘆息……但心中的想法卻當然不會是如此……
——關於事情的真相是如何,她的心中自然是如明鏡似得,但是至於皇上心中是如何想的,她目前正在試探中……
但慕容辰聽完她的話後眸子卻暗了暗,本想要說些什麼,但最終卻還是止住了口。接着便輕嘆了口氣,沉聲道。
“的確有些可惜,是她自己太過想不開了。若是因爲一點事情便就輕易的結束性命,那麼是不適合呆着皇宮這種的地方的。”
他的聲音中帶着冷靜與沉着,淡淡的,沒有太多的表情,有的只是無盡的沉然——當然還有着一絲連容玥也看不透的表情,或許那種東西應該叫做滄桑……
即便是容玥活了兩世,卻依舊不能深切的體會皇上這種自小在宮中這個大染缸內,生活二十幾年的這種感覺……想想,便覺得這個男人,可憐極了。
方纔桌子上的餐具皆已經被撤掉了,兩人臨窗而立,容玥靠在慕容辰的身上,夜,很靜謐,這種安靜在喧囂的皇宮之中是很難得的。
“臣妾近幾日來似是聽到宮中有些風言風語的,被傳的一些消息不知當講不當講……”沉默了一會,容玥忽然輕聲開口,擡頭眸子並不自覺的看了他一眼,略帶着些許的深色在內……
“哦?何事,但說無妨!”慕容辰聽罷不由微微挑了挑眉,點頭說道。
容玥微微點頭,卻又不由再次看了他一眼,接着方纔開口說道:“是這樣的,臣妾也是無意間聽到的,她們說,說……麗嬪是被人陷害的,其實真正的兇手並不是她……”
她說着聲音也逐漸小了起來,意味深長……
“哦?還有這樣的事情?”慕容辰微微一愣,不由轉頭看着她問道,而那隻原本摟着她削瘦肩膀的手也不禁微微收緊……
“恩,臣妾也只是聽說,或許只是一些傳聞罷了,皇上聽聽便罷,還是莫要當真的好……”如願的達到了自己心中預想且想要效果,容玥的心底涌出一絲笑意,接着便輕聲說道。
慕容辰的英眉緊緊的蹙在了一起,閃着精光的眸子不由看向窗外,似乎是在沉思着什麼。
待過了良久才終於沉聲開口:“朕知道了,那玥兒你認爲此事有幾成可信?”說罷卻又繼續看向她,而此刻已經沒有了方纔的威嚴與沉然,多了幾分微微的笑意在內,面色表情也緩和了不少。
“臣妾啊,妾向來不善推理,皇上又在故意爲難了……”容玥聽罷眸子深處微微閃過了些什麼,接着便掩面輕笑着說道,聲音中帶着幾分的“埋怨”在內。
“呵……朕知道,只是隨便問問而已,你若是實在不知,便就罷了。”聽到她那略顯嬌羞的聲音,慕容辰的心情頓時大好,聲音中更是多了幾分的輕快與愉悅。
而方纔那話題所帶來的沉重之色一掃而空,而不覺間屋內的氣氛也緩和了不少。
容玥卻又不覺再次向他的身上靠了靠,笑道:“若是皇上非要讓臣妾說,那麼妾便就說一下自己的鄙陋見解,若是哪裡不對,還請皇上莫要見怪纔好。”
“自然不會。說吧,讓朕來聽聽。”慕容辰笑了,輕聲說道。
這個所謂的風言風語,其實是她令翠珠放出去的。
凌妃的手段太過高明,將宮中大部分的人全都騙了去,容玥想要一下子揭開事情的真相,揪出這個隱藏的無比深的幕後黑手,難度可想而知。
但她卻會選擇迂迴手法,將事情一點點的的滲透,將這層玻璃一下下的敲碎,如此方能把那所謂的“黑幕”扯開,令真相大白於天下!
而目的並不是爲了幫助所謂的冤死的麗嬪洗清罪名,她沒有那麼高尚,只是爲了讓曾經陷害,傷害過她的凌妃受到應有的懲罰。
想到這裡她的眸子暗了暗,方纔開口說道:“臣妾認爲無風不起浪,這世上應該沒有什麼所謂的空穴來風吧。或許此事另有隱情吧……”
有些話沒必要說的太過清楚,點到爲止便就是好的,而容玥則更是深知這一點,故而說道這裡便就閉上了嘴巴……
而聽到這話,慕容辰的眸子暗了下來……接着便就陷入了沉思之中……
在過了一會後,才終於沉聲開口道:“你說的並非沒有道理,此事就先到這裡,接下來的事情,朕會親自派人調查,若真的如宮中傳言那般,那麼定會還給麗嬪一個清白。”
說道這裡他的眸子更加沉暗了,裡面含着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在內。
“恩恩,皇上說的極有道理,或許宮中只是一些胡亂的傳言罷了。時辰不早了,讓臣妾侍候皇上更衣吧。”
凡是急不得,點到爲止便好。容玥見自己的初始目的已經達到,便微微點頭,輕聲說道。
“好……一味的聊天,朕都快忘了這件事情了,你也累了吧。”慕容辰頷首,接着便就牽着她的手向內室走去……
而來到內室便就再次看到了那方還未完成的錦帕,他的臉上有些悅色,將其拿起來觀望着,不由問道:“看來在朕來之前,你一直在忙活這個了。”
說着並來回翻轉打量着,眸子全然是毫不掩飾的讚歎之色……並順勢坐在了旁邊的軟榻上。
容玥掩面輕笑道:“臣妾是閒來無事,覺得僅是以一方普通的錦帕送給太后作爲禮物,似是有些不妥,便就在這上面加了些功夫,如此才勉強能拿得出手。”
而在說話間,已經爲慕容辰拿了件輕便的衣服,並向他走了過來。
“卻只是不知道太后會不會喜歡,莫要因爲禮物太輕而生氣纔好。”來到他的身邊,容玥看了一眼那錦帕,便不由沉聲說道,聲音中帶着無盡的忐忑。
“朕保證自然不會!”聽到她的話後,慕容辰將手中的東西放下,凝視着她極爲認真的說道。
容玥卻是莞爾一笑,故作輕快的說
道:“但願吧,不過有皇上在這句話,臣妾便就放心了不少,快起來,臣妾幫您換衣服。”
慕容辰聽罷便就起身,任由她前後忙活着,過了一會後才接着繼續說道。
“放心吧,各種奇珍異寶母后見過了,亦是看膩了。這是你親手一針一線費了很大精力方纔繡出來的,而且是她最喜歡的花,朕保證沒有任何的問題!”
說着長臂一伸,便就將她連帶着手中的那些衣服抱了起來,開始站在原地打轉。
“啊!皇上……”毫無防備,容玥便就被抱了起來,她不由一驚,緊緊抓住了他的胳膊,並喊了起來。
但看到她受驚嚇的樣子,慕容辰卻笑了起來,不過很快便就將她放下,並輕輕在她的額前留下一吻,笑的怡然……
“皇上,你快要嚇死臣妾了。”感受到額前的溫溼,容玥故作生氣的白了他一眼,不滿的說道。
“呵……生氣了?”慕容辰卻再次笑了,不由挑了挑眉,望着她問道。
容玥無奈,只得略顯無奈的說道:“皇上別動,讓臣妾爲你換衣服了。”說着便繼續幫他換起衣服來。
“好,朕聽你的。”慕容辰見狀便笑着說道,深深的凝視着她,眉眼間全是慢慢的愛意,或許只有在她面前,他才能做一會兒真正的自己吧!
如此,不多時便就將衣服如數的換好了。
但容玥還未來得及開口說說些什麼,便就覺得身體再次一空,接着便就被他又抱了起來。
“哎……皇上,你這是又要做什麼?”容玥無奈,不由問道。
但慕容辰卻並不回話,而只是深深的看了她一眼,接着便抱着她大步向牀邊走去……
而當她的身體被放在柔然牀上的那一刻,便就立刻明白了所有。不由面頰微紅,瞬間嬌羞了起來……
“皇上,您還尚未沐浴呢……要不……”望着躺在另外一側的他,聞着獨屬於他的龍涎香的味道,容玥忽的想起這件事情來,便不由輕聲說道。
但話還未曾說話,便只覺得脣間貼上來兩片溫熱柔軟,接着所有欲說的話皆被堵在了口中,而身體也被他緊緊的禁錮了起來。
先是淺吻,接着一點點加深,變爲深吻,直到兩人都氣喘吁吁才作罷…
而不知何時,容玥發現自己身上的衣服已經被褪掉了大半,裸露在空氣中的肌膚泛着絲絲的冰涼。
可他卻未停止,開始吻着她雪白的脖頸,一路深下,但所經過之處皆留下了深深淺淺的吻痕……這種感覺,她並不陌生,反倒是很熟悉。接着便就開始伸手勾住了他的脖子,熟練的迴應着他。
眼前的這個男人,朝夕相處到了現在,她也開始迷茫,自己竟是愛他多一點,還是恨他多一些。若是在平時,她依舊會毫不猶豫的回答恨——可是在現在,在一刻,她更多的是猶豫……
算了,不去想那麼多了吧……她在心中告誡自己……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