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屍體呢?”容玥聽到翠珠的彙報後,淡淡的問道。
“回娘娘話,目前還被置放在冷宮,若是尋常的小妃子便就直接給拉去葬了,但這乃是凌妃,故而他們不管私自帶走,只能是來向您請示……”翠珠連忙輕聲答道。
容玥點點頭,凝聲道:“恩,本宮知道了。此事會親自請示皇上,問問他需不要要驗屍。反正現在天冷了,放上幾天也是沒事的,便就先安置在那裡吧!”
翠珠點頭。
“做的不錯!你的水平辦事水平是越來越高了!給,這些算是給你補貼家用的。”容玥稱讚道,說着並從懷中摸出一沓銀票遞給了她!
“這……多謝娘娘!”翠珠看到了,先是一愣,接着連忙跪在感謝道。
容玥的面色沉然,沉聲道:“快起來吧!跟着本宮,自然是不會虧待與你的!”
“多謝娘娘!奴婢定然是爲您赴湯蹈火,在所不辭!”翠珠起身連忙再次感謝道,她的面色凝重,話語如同誓言般真誠。
“恩,你下去吧,本宮想一個人靜靜……”容玥輕嘆了一口氣,凝聲道。
翠珠應了一聲,很快便就退下去了……
偌大的房間內便就只剩下了容玥一人,略顯孤寂。而氣氛更是有些凝重,容玥緩緩的走到窗前,推開窗子。
那顆依舊迸發着生命力的長青玉蘭樹映入眼簾,一片蒼翠的綠意令容玥的那本有些沉重的心纔算是稍稍輕鬆了一些。
淩氏死了……縱然這一切皆是她一手策劃而成的——但當真正的聽到這個事實消息後,她的心不免還是微微加速跳動了幾拍。
一時間曾經的諸多畫面涌入她的腦海中,倒並不是懷念,只是覺得忽的少了一個人,心中有些空空的。
不過卻並沒有想象中的那般快感,許是經歷的事情太過於多了,以至於到了現在便就沒有什麼太大的感覺了。
罷了,不管你生前做過什麼壞事,但本宮終究是與你不同,定然會好生的安葬於你。
願你來生莫要再入宮,最好生在尋常百姓家,安穩幸福的過上一生便好,一路走好吧……
她在心中默唸着……
……
入夜的瀾庭宮內:
屋內的大到裝飾櫃,小到茶杯飲具,無一例外皆是木製,或者金銀銅堅硬之物所制,甚至連鏡子也沒有了,因爲已經被蘭妃給砸爛了!
房間內倒還算是明亮,四個角落處各放着一盞紅燭,安靜的燃燒着……
而此時的蘭妃蓬頭垢面且雙眼無神空洞的躺在牀上,若是同那曾經的淩氏比較起來,似乎她更像是被打入冷宮之人……
兩月下來,她早已經沒有了初被禁時,那些整日裡狂吼的力氣,也是日漸被磨礪的安靜沉然起來……
不過……卻不是皇后的那般睿智,死去淩氏的那般穩重,而是一種深深的無力感……整個人迅速的削瘦,現如今已是皮包骨頭,整個人如同失去了魂魄般……
隨着“吱呀……”一道輕輕的門聲,接
着門便就被人給推開了……
來人是小溪,她悄悄的探出一個腦袋來,目光很快便就定格在了躺在牀上那一動也不動的人身上。
她的眼中有些傷感之色,這些日子來主子的各種情緒變化,她皆是看在眼裡的,但即使心中難受,卻是依舊沒有任何的辦法……
輕輕推開門,向牀邊走了進去……
“娘娘。”她輕聲的喊道,但很可惜,躺在牀上的蘭妃像是沒有聽到般,依舊是絲毫的不動,更別提迴應了。
不過小溪倒也已經習慣了這樣狀態,頓了頓,便就直接開口道:“娘娘,冷宮的廢妃淩氏去了!”
小溪的聲音沉沉的,固然對那淩氏並沒有太多的接觸,但好歹曾經那人對待自己還算是可以。
“什麼?去了,去哪裡了?”蘭妃聽到這話後,猛地睜開了眼睛,雙眸泛光,纔算是終於來了些精神!
小溪有些無奈,只得是再次詳細的說道一遍:“是沒了……昨日自殺的,被送飯之人發現的……”
其實她也是今日無意間從外面守衛的口中聽到的。起初還不敢相信,後來給了那些一些錢財後,才真正的確認了,這不,就連忙來報告自己的主子了。
蘭妃一聽,“噈”的一下子從牀上坐了起來,雙眸瞪得老大,直直的望着小溪,並一把抓住了她的衣領。
厲聲道:“你剛纔說什麼,再說一遍!!”
“冷宮中的淩氏昨夜自殺了……”小溪少不得又重複了一遍……
蘭妃聽罷先是一愣,接着便就哈哈大笑了起來~~“哈哈哈~~凌妃死了!~死了……死了好啊!終於死了!”
她胡言亂語着,整個人如同瘋了般,光着腳就從牀上跳了下來,在整個房間內又蹦又跳,而接着卻又哭又笑,如同魔怔般……
“娘娘……”小溪望着自家主子如此這般,不由擔憂的喊道……
但其的話基本沒有什麼用,蘭妃彷彿是根本聽不到一樣。而她跳了跳着,卻忽的停住了。
站在原地愣愣的,似乎在思索着什麼。
“孩子!本宮的孩子!你聽到了沒有,害你的那個賤人終於死了!死了!孃親終於替你報仇了!哈哈……”
蘭妃仰頭望着屋頂,雙手舉在半空,衝着上面大聲的喊着……可惜回答她的只有無盡的沉默……
不過她卻依舊絲毫的不介意,依舊跳着大喊着……
終於累了,便就直接躺在了地上睡着了……小溪望着她的這一切,心中的擔憂顯然,若是如此下去,只怕是自家主子就真的要瘋了……
不行,必須要趕快想辦法找太醫纔是……看在得想辦法去找皇后或者皇上了……但是如今她亦是被關在這瀾庭宮內,又怎能去見得了那兩位呢……
想到這裡,小溪便就氣餒了,不知道還如何是好了……
……
萬壽宮內:
“什麼?淩氏自殺了?”嚴太后此刻不過剛從睡夢中醒來,因爲整個下午,她皆是睡覺,直到此刻方纔醒
來。
而直到一醒來,便就聽到了這消息,心中難免覺得詫異。
“是昨夜,今個兒早被人發現的,消息傳到咱們這裡的時候,太后您那個時候剛好入睡,奴婢覺得並非什麼太大的消息,便就沒有打擾您了。”
錦衣連忙恭敬的答道,說着忙把手中的茶水送過去,好讓太后潤潤喉。
嚴太后接過茶杯,點點頭,輕“恩”了一聲,面色沉然,令人看不出情緒來。
過了一會後,才緩緩開口道:“也是個命短的,當時若是老老實實聽哀家的話,怎麼會落到那樣如此的地步!終究還是沒有鬥過容妃!沒什麼好可惜的!哀家餓了,傳膳吧!”
錦衣點頭稱是,接着便連忙下去了……
而嚴太后則是依舊坐在牀上,面色中帶着沉思……不多時,錦衣便就回來了。
“太后您睡的時間未免有些太長了,要不要讓奴婢宣太醫前來瞧上一瞧?”錦衣略顯憂慮的說道。
“不用,哀家的身體自個兒最爲清楚不過了,老毛病了,沒事。”嚴太后輕輕搖頭,聲音中帶着只有她自己才知道的沉重……
後宮生活幾十餘年,縱然成了最終的贏家。但……曾經亦是受到過不少的傷害,受過氣,罰過跪,捱過打,中過毒,流過胎……
這其中的那一樣不對身體造成傷害呢,經年累月下來,再加上憂思憂慮,心中並不快樂,縱然是有着諸多太醫的調養,但……這效果卻是甚微的……
經年累計下來,再加上年紀的逐年增長,這身體狀況卻是江河日下了……
故而現在,後宮之中的諸多事情,她便就不再像前些年那樣事事據悉,更多時候是不再去管了。
“哦,對了,九公主那裡怎麼樣了?給她送過去的那些朝中或者京城大族之家的公子們,她可曾有看上眼的?”
或許如今能讓她還算是上心,也可以說是放心不下的便就只有親生女兒慕容漓了。
錦衣聽到這話後,頗爲爲難,猶豫了一會後纔開口道:“回太后話……九公主那邊還尚未有任何的消息,不過……當初奴婢去送過去的時候,公主便就說她一個也不想看!只是不知道如今如何了!”
話說到這裡,聲音便就是越來越小了……
“什麼?放肆!爲何之前不告訴哀家!”嚴太后一聽這話,火氣瞬間上來了!冷聲道!
錦衣慌忙跪了下來,忙道:“奴婢該死!覺得那只是公主一時的氣話罷了!沒想到她還真的這樣做了……還請太后懲罰!”
說着面色煞白,便就連忙叩起頭來,滿是惶恐……
嚴太后沉默了……也意識到方纔自己的火氣有些大了,沉默過後,便不由的輕嘆了一口氣,沉聲道。
“罷了,漓兒的性子哀家最爲清楚不過了,只怕是被寵壞了!你現在就去,將她叫過來,說是哀家要同她一同用膳!”
“是!奴婢遵旨,這便就過去!”錦衣聽到這話後,連忙點頭,再次行了一禮後,便就連忙出門而去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