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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不是還嫌現在不夠亂啊”,凌瑤攔住正要衝去關雎宮鬧事的母親。

馬雯赤紅了雙眼,推開了她,“那是你哥哥,如今躺在牀上,他的腿已經沒用了,他是武將。凌瑤,你有點心好不好,你還要幫着外人嗎。”

“到底是誰沒有心,我哥現在在瑄王府,被你們折磨的焦頭爛額。你覺得我哥會是這種人嗎,他會害馬皓,他爲什麼要害馬皓。”馬皓如今的樣子,她也很心痛,可說是哥哥設計的,她不信。

“他要那張皇位,你舅舅不支持他,他就要他兒子死。還有沈若兮,他不想沈若兮嫁給皓兒。”

似乎動機成立,外面的謠言也是這麼傳的,可凌瑤聽了卻覺得可笑,“娘,你好好想想好不好,這樣做對我哥有什麼好處。如今舅舅處處爲難他,這是他想要的嗎?”

馬雯動搖了,可一想到如今還躺在牀上的馬皓就發了狠,不顧凌瑤的再三阻止,還是去了關雎宮。

凌瑤急了,父皇被前朝的人纏着一時脫不開身,她只能去找安榮華,可出了門才憶起安榮華前幾日因爲頂撞了皇后被罰禁足,不能踏出儲秀宮一步,如果自己現在去找她,她定會不顧一切的出來,那是罪上加罪。凌瑤想着,覺得周身發冷,這就是一場陰謀,一步步的把他們每一個人都算計了進去。是誰,是誰設計了這一切。

關雎宮裡,馬雯大吵了一通,任秦寧怎麼解釋她都不信。最後,她說了,“好啊,把沈若兮許給馬皓啊,現在就賜婚,你把她許給馬皓,我就相信不是你兒子做的。”

秦寧失了耐心,直接拒絕了她,“你做夢”,眸裡竟還有些恨意。

馬雯好笑,她還不快了,“做夢?你不是說她的婚事,你不管麼,之前的一切不是都演得好好的麼,怎麼如今演不下去了。”這一切更是證實了她的想法,她現在更有理由懷疑這是秦寧與她兒子一起策劃的計謀。“你爲了你兒子的皇位連我哥的孩子都不肯放過,秦寧,你怎麼能下得去手。”

曾經那點姐妹情誼,隨着歲月和仇恨的侵蝕如今已經蕩然無存了,只剩下濃烈的恨意,“做夢?秦寧,我倒要看看咱倆是誰做了夢。”

秦寧跌落在地上,在她離開之後,衝着扶她的蘭心吼了,“快宣沈丞相。”

東宮。凌瑋聽着清風戰戰兢兢的稟報,他真的想掐死了他,擡腿一腳就要踹了他,“讓你們拖住他,誰讓你們殺他的。”

清風剛從鳳城趕回來,哭喪着臉,“主子爺,真不是我們乾的,冰情說她當時只要把他引到下游,然後想着找個地方關他幾個月,誰知道半道會出來一匹殺手啊,咱們的兄弟死傷也不少。”

“還狡辯”,凌瑋怒呵,“不是說就是流寇麼,怎麼還會有殺手的。”

清風真快哭出來了,“冰情說她也覺着蹊蹺,好像不止我們在搗亂,那些山匪流寇明顯是受過專門訓練的,各個都出手很辣,刀刀致命,而且刀劍上都染了毒。”

這顯然是有預謀的,竟把他們都騙了,如今這形勢,想着就窩火,馬皓要是殘了,馬家定不會放過凌瑄,好不容易走到現在,一招棋錯,就要輸了滿盤,怒火直竄,又衝清風吼了,“那爲什麼找到不及時救了。”

“救了啊”,清風急了,“真的,胸口的傷是用的咱們家的秘藥。”

凌瑋一聽更火了,這幫人就不怕把彩雲閣給暴露了,“還敢用。。。”

清風忙解釋,“沒辦法,主子,根本來不及了。傷着了要害,血流了很多,後頭袁逸又帶人找來了,不用了那藥,拖回去肯定是個死。再說那藥估計他們也認不得,不會懷疑到咱們彩雲閣的。”

死了,麻煩更大,凌瑋按着頭上迸出的青筋,他現在就想找個人狠狠揍一頓,“那腿上的傷,救人還救一半,你們是什麼腦子。”

“不知道他腿上有傷啊,只當他是骨折,骨折又沒什麼大事,誰知道他還捱了一箭。”清風哭喪着臉,想着馬皓這倒黴孩子比他還倒黴,什麼事都讓他遇上了。

凌瑋沒了好氣,想着這身後竟有一個人把他們都算計了進去,就很窩火,這種感覺就像是背後懸了一把劍,隨時都會揮下來砍了自己的腦袋,這滋味非常不好受,咬牙切齒的問,“到底是誰,有沒有查到。”

清風搖了搖頭,“冰情還在查。”

一個多月了,竟然還沒有頭緒,凌瑋覺着有些窒息,無力的坐下,“什麼人竟然還能瞞得過彩雲閣”。他已經很久沒有這種無力感了,一直掌控着別人命運的人突然有一天發現自己的命竟也被別人捏在手裡。這巨大的心理落差讓他很挫敗。

清風也覺得可怖,最主要的是,不止是他們彩雲閣,還有瑄王府的人。若是擱以往,他要知道了瑄王府的那幫人精全體被人騙了,他指不定夢裡都會笑醒。可這會望着主子爺皺緊的眉頭,他笑不出來了,他們對這幕後的人竟然一無所知。

“南宮府的人有沒有消息?”凌瑋再問,出了這種事,南宮府不會坐視不管的,南宮謹已經在京城了,他們或許已經查出眉目了。

清風搖了搖頭,“事出突然,南宮府的人之前都在找他們大小姐,他們也只當是普通的流寇,根本沒怎麼當回事。”

是的,太突然了,沒有人想到如今還會有人有這個能耐能掀起這麼大風浪了。自從陳家倒後,誰都懈怠了。從突然頻繁作案的流寇開始,步步緊湊,看似都是小事,卻招招致命。

“主子,如今朝上都在傳是瑄王設計了這一切,瑄王的處境很不好。”清風小聲的說着。

凌瑋無力的扯了扯嘴角,“清風,你猜瑄王府的人會懷疑誰?”

“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