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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呀,小冤家咄咄逼人,她雖然歷經生死,百般磨難,但是有一點她沒有學會,這一點便是,她隨意利用自己的小聰明,去參與她最不能參與的政事!
石閔冷笑:“我不會告密,我發誓!但我告訴你,用不着告密,你的皇帝一定會輸!憑你這個小腦袋瓜子也能事成,我石閔就枉活了一輩子!我發誓絕不會告密,但你也得答應我一條,得出輸贏之前,你管好你的身子,你的身子是我的,只能是我的!”
“你只要不告密,你作壁上觀,看看誰輸誰贏吧!”妍禧哼了一聲,把小侍內外衫的最後一個盤扣扣好。
石閔一把攬住妍禧,把她拉近身來,冷笑道:“我不會告密!但你一定會輸的!我叫你輸得心服口服!”
妍禧沒有掙,反倒換上笑顏,柔聲道:“閔哥哥——小喜兒輸了打什麼緊?我不是還有你麼?你不是說芳禧院給我留着麼?”
狡兔子的那一個洞窟,到底要拿回來的,退路一定找好,出來混的人,這是必要的!
小冤家的臉變得太快,她又開始撒嬌撒癡,明知道她的話裡沒幾句是真的,但石閔一下又軟下來,石閔俯身親了一口她的俏臉道:“我總要叫你知道,你是賭錯了,你應該把寶押在我的身上,做我的人,你是會有好處的!我知道你想要什麼,你想要的,我給得起你,咱們走着瞧!”
說罷又拿手在妍禧的胸口摸了一把,那裡已不復柔軟,緊繃繃的沒有手感,但沒有別的,只是在宣示這是他石閔的主權。
妍禧拿手護住胸,急切地要退出屋子。不妨腳一個不穩,差點摔下去,石閔也不施以援手,他攏着手看。神情頗是愉快。
小冤家是個人精,她早已曉得拿石閔對她的喜愛和捨不得來謀她想要的利益,這一點她特別不可愛,要你對她又怒又恨,可是就是撩人心肺,想陪着她玩一玩!
儘管放馬過來,皇帝與石虎鬥得愈狠,愈激烈,最好是兩敗俱傷,他這個漁翁就愈得利。到時候她便曉得,她應該把寶押在他石閔身上,跟着他石閔,不單是有肉吃,他能給她世間一切的富貴榮華。
不過這一切。需徐徐而來,沉不住氣的人,最先滅亡!
妍禧匆匆走出小院,不放心,回頭說:“閔哥哥一定不能告密!”又看看石閔道,“你到底怎麼進來的?”
石閔走出小院,看看矮牆。後退幾步說:“還記得短劍的七七四十九式麼?你還有四十一招短劍式沒有學會,你若想學,明天得了空叫人傳個話,我就去百尺樓,我教你!”他的話音剛落,就跑動起來。一腳踏在短牆上,“噌——”地就騎到了牆頭上,他站起來,修長的身子,風拂了他的長袍。他看上去果然很英武,他在短牆上用力一蹬,就上了高牆,一下就消失在夜色中。
妍禧怔怔看着,有些神往,敲門聲又響起來,她打開小院的門,一羣宮女涌上來,擁着妍禧向御書房走去。
妍禧一離開御書房,文帝便覺得空落落的,石閔一走,華爲公主瞪着眼要發脾氣,兄妹倆幹瞪着眼,你看着我,我看着你,都無心吃晚膳。
無情無緒也不知道吃了些什麼,華爲突然說:“皇帝哥哥吃得不香,是因爲小喜子罷?我去母后那裡請安,我看母后不待見小喜子,只怕是因爲哥哥先前愛寵四個小侍內使然,只怕哥哥又重蹈覆轍,唉,我如今能理解哥哥了,我幫皇帝哥哥出個主意,如何?”
文帝聞言問道:“你有甚麼主意,說來聽聽?”
“母后爲什麼不待見小喜子?皇帝哥哥可想過了?”華爲問。
“小喜子是閹人是其一,還有其二是因爲小喜子是采芹娘娘的近親,母后只怕小喜子於我不利,故……”
“那皇帝哥哥便不怕小喜子對你不利?”
“不可能,他不會於朕不利,他這幾日憚盡竭慮,一心爲我,若不是他,朕也不會幸妃子們,石虎欺上門來,朕也不知道如何應對,全靠他了……”文帝感嘆道。
“皇帝哥哥要愛寵他,又怕母后……華爲若幫着把他的身份換一換,再換一換他的性別,這樣,不就兩全了?”
“換身份……換性別……這身份容易換,性別能換麼?”文帝遲疑道。
“哥哥只須安排小喜子死了,把人交給我,在我的宮院裡做個宮女,性別好辦,小喜子好顏色,換了身宮女的衣服,神不知鬼不覺的,哪一日我再把她送回哥哥宮裡,哥哥名正言順地封她做一個才人或美人的,母后聽說是我宮院裡出來的人,自然就不會追究了。哥哥,你覺得如何?”華爲低聲問。
文帝的臉上一半喜一半憂的,嘆道:“這個主意甚好,不知道小喜子願意不願意?”
“能跟着皇上,哪有不願意的,那是他八輩子祖墳冒青煙了!”
“唉,未必,妹妹出這個主意,意不在幫我,實是想要石閔大將軍罷!你說跟着皇上哪有不願意的,那跟着皇上的妹妹,也應該哪有不願意的?只怕石閔大將軍就不願意罷!”文帝搖搖頭,他這個皇帝做得憋屈,還連累身邊服侍的人,只有把實權奪回到手裡,華爲妹妹所說的纔會成功,他現在迫切地希望得到實權。
這一頓晚膳吃得索然無味,各個宮院的娘娘們把謎底送過來,彙集在蓮夏和念秋的手上,兩人把謎底拿到皇帝手中,皇帝一一看過去,蓮夏問:“是哪一位娘娘的謎底是對的呢?”
皇帝搖搖頭,念秋試探問了一句:“沒有一個對的?”
兩位宮女對視一眼問皇帝:“沒有一位娘娘的謎底是對的?皇上,那今晚哪一位娘娘陪寢!”
文帝一拍桌子道:“這主意是小喜子出的,你們把他尋來,你們問他哪一位娘娘陪寢!”
文帝一向溫文,這會子發了脾氣,兩位宮女怕了,忙派遣宮女們四處尋,尋了半日方把妍禧找了來。
妍禧被一羣宮女擁着進了御書房,向皇帝一恭身,看見一桌的晚膳沒吃兩口,頓時覺得飢餓無比,宮女們退去,妍禧笑道:“小喜子沒有用膳,餓壞了!”
文帝一見她,不記得生氣之事,忙記出椅子招呼妍禧吃東西,妍禧老實不客氣,一頓飽餐,跟石閔糾纏得太久了,花了不少力氣,還不吃得忘乎所以。
妍禧吃完,看見文帝盯着他看,不好意思笑起來,文帝笑道:“餓狠了罷?做奴才是辛苦些,小喜子,咱們不做奴才了,行麼?”
“小喜子不做奴才?皇帝是讓小喜子出宮麼?”妍禧摸不着頭腦。
文帝看妍禧,一張俏臉,眉眼生動,燭火在睫毛上邊投了影,彎彎地投射在臉上,極好看。他緩緩說道:“朕的妹妹給朕出了個主意,要朕向太后報說小喜子死了,小喜子跟着公主,做公主的宮女,然後再送到朕這裡來做嬪妃,小喜子往後便用不着服侍人了,大小也是個主子!可以跟朕同吃同睡!”
妍禧一聽,唬得跳起來,兩隻手擺得如鴨蹼,急道:“皇上,皇上,萬萬不可,奴才是閹人,如何能做皇上的嬪妃,萬萬不可!請皇上收回成命!”
石閔哼了一聲道:“就知道你不樂意,做朕的嬪妃還委屈你了?”
妍禧退後四步,恭身低頭,不再言語,文帝看去,看不見他的臉面,然而無聲勝有聲,這樣的拒絕比聲音還要堅決。
文帝苦笑兩聲,這個皇帝的確窩囊,連奴才都拒絕自己,他看看案桌,上面放着七張燈謎底,他說:“謎底,沒有一個嬪妃猜對的,這是小喜子出的主意,今晚便請小喜子陪寢罷?”
妍禧仍低着頭道:“沒有一個娘娘猜對麼?我看貴嬪娘娘和淑儀娘娘就猜對了!”
文帝大驚道:“小喜子連謎底都沒有看,怎麼就說貴嬪和淑儀猜對了?你瞧瞧,她們明明是猜錯的!”
“皇上,皇上希望誰猜對了,她便猜對了,她若是猜錯了,皇上也可以教她如何猜對,我聽聞天王石虎特別多疑,要把他請進宮來擺鴻門宴,石虎不是落難的劉備,他若尋了藉口不來,皇上爲之奈何?皇上,陪寢如今不是大事,與有背景的嬪妃們拉好關係纔是大事呀!”妍禧低頭頭說話,聲音很輕,但字字打進文帝的心裡。
文帝表情複雜,半天沒有聲音,最後問:“小喜子是不是覺得朕這個皇帝特別沒有用?朕什麼本事都沒有,只得求助了朕的嬪妃呢?”
“做大事的人,何必在意小節?韓信得婦人一飯而活命,各朝各代,所有的皇帝都是一個人的,他們要不依仗大臣,要不倚仗外戚,甚依靠宦官也是有的,只要能成事,就是求助於嬪妃的父兄又如何呢?”
文帝聽了默默出神,嘆了一口氣道:“先帝說朕儒雅,不適合當皇帝,看來是對的,……小喜子,今晚要怎麼做纔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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