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情笑了下,折了一朵木槿花,對於蘇邑能一眼就認出不是她,她一點都不覺得奇怪,不過既然蘇邑說找她有急,那就肯定有急事了。
“姐,宮裡沒發生什麼事吧,比如說魏靜儀,”長情拉着她繼續走,好巧不巧,她剛說完魏靜儀,魏靜儀就來了,而且皇帝還走在她邊上,倆人在散步,好閒呀。
都已經對上了,想避也避不開了,崇貞帝一如既往的淡漠深沉,渾身上下散發華貴的帝王貴胄之氣。
秦香先彎下腰去:“皇上。”
長情隨後。
崇貞帝看着她們,一個穿着淺紫色的簡便春裝,一個穿着墨藍色的華貴長裙,毫無疑問,穿深色衣裳的是他的貴妃,因爲無論是長情還是秦香,她們在宮中都喜歡穿深色的衣服,因爲深色使她們更容易僞裝。
他仔細盯了下,其實倆人不能說長得完全一模一樣的,還是有些區別,一個眉眼明朗些,一個就是真的跟她的衣裳一樣華美。
其實笑起來也些不一樣的,雖然兩人都有酒渦,但明顯秦香的要深些,長情的要淺些,聰明如崇貞帝,他爲何就是分不出來。
魏靜儀聽說過貴妃娘娘的妹妹與她長得一模一樣,但此刻見到還是覺得非常的不可思議,她將她的疑惑說了出來:“爲何臣妾在東俞時不曾見過,也不曾聽說貴妃娘娘有個跟她長得一模一樣的妹妹。”
秦香淡淡笑了下,長情接口:“魏婕妤不曾見過與不曾聽說的還很多呢,比如說魏婕妤不曾聽說也不曾見過,你爹除了你這個女兒還有另一個女兒。”
此話一出魏靚儀的臉一陣紅一陣白。
沒錯,魏靜儀還有一個姐姐,這件事件鬧得挺大的,就在前幾天,魏家的大門口有人舉着牌子,罵是魏徵遠是個始亂終棄,無情無義的混蛋。
原來是魏徵遠的原配找****來了,早在東俞的時候就聽說過魏徵遠拋棄了鄉下的糟糠之妻,娶了大將軍的女兒,從此平步青雲。
在東俞的時候魏徵遠可能還時不時地接濟他的糟糠之妻,自來了天祈後就沒管了,剛好趁勢甩了她們,不過那個老東西生了個好女兒,他的大女兒竟然找到了天祈,站在他家門口,舉了個牌子將他的醜事揭了出來。
這麼一說這魏靜儀就是庶出的女兒了,真是噁心,長情越看她越想踩她兩腳。
“姐姐我們走,”長情多看她一眼都嫌棄。
“等等,她還沒有給本宮行禮。”秦香看着魏靜儀。
“哈,”長情笑了,秦香也不喜歡這個虛僞的女人。
魏靜儀的臉色又白了下,楚楚可憐地看了眼皇帝,怎奈皇帝不理她,只看着那兩姐妹,他記得他的貴妃是很不喜歡魏婕妤的,如今看來兩姐妹都不喜歡。
魏靜儀的肚子還看不出來,本以爲懷着龍胎如此尊貴可以不行禮的,怎奈皇上一點都不幫她。
無奈,她只好躬了下身子:“見過貴妃娘娘。”
“哈哈,”秦香跟長情一起笑了。
“我們走吧。”
“愛妃,”錯身時皇帝拉住秦香,他笑得有點曖昧,看了邊上的長情一眼,然後摸了下秦香的臉:“愛妃,朕今晚會來。”
秦香臉有點紅,掰開皇帝的手跟長情走了。
“你說什麼,靜王也來過?”
秦香點點頭,說靜王過來說了一堆莫名奇妙的話,總之那些話秦香都聽不懂,沒聽幾句,她就說乏了,要送客。
然後靜王只是笑,很諷刺地笑。
這下麻煩了,惹了個大麻煩,長情後悔當初逞一時之快去招惹他了,靜王若不是懷疑了什麼,怎麼可能去找秦香說一堆莫名其妙的話。
陪了秦香很久,晚飯是在太后那吃的,太后遣了人過來叫她們姐妹,去的時候,鳳卿然在,皇帝,皇后還有魏靜儀也在。
長情看到皇帝左右兩邊都坐滿了,乾脆拉了秦香坐在她旁邊。
一頓飯倒也吃得和諧,只是太后不停地叫魏靜儀多吃點,給她生個白白胖胖的孫子,皇帝四年無所出,太后也是焦急得不得了,如今魏靜儀有了,當然要護着,奇怪的是皇后也一直在說要魏靜儀好好養着,難道她不怕真生了個兒子,她就更加地位不保了。
最奇怪的是皇帝,手伸得長長的,隔着桌給秦香夾菜:“愛妃多吃點。”
看得魏靜儀跟皇后眼底都是一片黯然。
真有意思,長情心想。
回了王府,晚上她還得侍候鳳卿然,他高興了,她才能出去。
鳳卿然看到她擺在桌上的九霄環佩琴就非常高興,還動手彈了一曲。
天縱英才呀,他居然什麼都會,隨便一曲都比樂坊裡的頭牌姑娘彈得好。
長情坐在他旁邊默默聽着,他彈的是一曲柔長的吟月謠。
鳳卿然彈奏的很專心,他的十指白皙修長,好看得令人髮指,長情不知不覺觀察了他起來。
他彈着還會對她笑一下,臉龐俊美,溫柔地笑的時候連眉毛都泛着柔柔的漣漪,彎彎的,像是夜空裡皎潔的上弦月。
燈光從他頭上撒下來,他的紫衣出塵飄逸,似夢幻一樣的翩翩美男子。
“看夠了。”鳳卿然抱起她。
翩翩美男子立刻化身爲狼。
長情想出去,又不想鳳卿然跟着,這可真是難。
她到花園散步的時候,又遇到了桃花,照例提了個花籃在採花。
“王妃娘娘。”
長情本來以爲她不會叫她的,正想往另一邊去,不想桃花卻叫住了她。
“桃夫人有什麼事嗎?”
桃花一雙細長的眼睛打量着她,長情穿的衣服領口不高,因爲她剛纔想得燥熱還拉開了些,露出邊上一個青紫的吻痕,桃花就是看到了這個。
“你很特別。”桃花說。
“你也很特別。”長情回她。
兩人你看着我,我看着你。
“能讓王爺專門獨寵十幾天以上的都很特別。”桃花的手撥了撥花籃裡的花。
“哦,這麼說,我算一個,你也算一個,不過你現在要是能讓王爺去你那裡,我倒是會感謝你。”
“你在向我挑釁?”桃花往前一步,不過眼裡卻很平靜。
“你想聽真話?”長情有些鄙夷。
“真話。”
“你不配。”
“好,你等着。”桃花說完擰着細腰走了。
長情回頭看着一直跟在她身旁的相思一眼,問了句:“你有何感想。”
相思對着她的眼睛也不避:“王妃是想避開王爺。”
桃花說的那句‘你等着’很快就驗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