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兩人在海里遊了會兒泳,才終於讓張璇衡感覺爽了起來。
好久沒練習過泳姿的他,很快便在撲入海水後找回了感覺,興奮的一竄竄出好遠。
離海灘近的海面,如同下餃子般擠滿了許多泳客。會水不會水的,都泡在裡面,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煮熟。
所以必須遊得遠點,纔有施展空間。
在刑偵大學,游泳是一項必修課。
不會水的都不能通過考試。
何朱琪從小就會了——而張璇衡則是大一在學校才學會的游泳。
泳姿上,學校是不做要求的。能過關即可。
不過,教不會水的學生時,就統一隻教適合新人學習的蛙泳。其他泳姿是選修。
張璇衡最終學會的,是蛙泳、自由泳這兩種。
……外帶狗刨。
但是狗刨太不入流了,不能算數的。
你要跟誰說你游泳是用狗刨式的,能被對方鄙視死。
然而他最中意的泳姿,其實是蝶泳:這個何朱琪會,不過據她所說,那種遊法實在太累了,所以一般不會去用。
真要說累,自由泳是絕對不服的。
既然它是最具爆發力的泳姿,就意味着它也能最快速度耗盡一個人的體力。
不過,一直勻速前行,那有沒有蝶泳累人就不清楚了。
“你怎麼學會游泳的?”張璇衡曾經在學校的泳池旁如此問過身穿死庫水的何朱琪。
“小時候掉河裡啦!”何朱琪陷入沉思,靜靜的回憶了一番,開口回答:“然後就會了。”
“沒了?就這樣?”覺得何朱琪一下子省略了非常關鍵的步驟,張璇衡聽得滿臉問號;“過程呢?無緣無故就會啦?!”
“那還要什麼過程嘛!這怎麼能叫無緣無故呢?”何朱琪覺得他問的這個問題很沒意義,無比奇怪的說明道:“就是淹到了啊……然後我胡亂掙扎了幾下想要浮起來,接着就學會了。”
“你這也太有天賦了吧!我學游泳時可費勁的要死。”難以置信的如此表達了自己的震驚,張璇衡進而感到驚險無比:“大概是求生本能導致對游泳的迅速掌握?總之太危險了。你沒浮起來,是不是就涼了。”
“涼不涼我不知道,反正是沒人給你做飯吃啦!”當時的何朱琪滿臉開心,手指微微撥弄着溼潤的長髮。
這個動作實在是很好看,以至於張璇衡對此印象頗深。
在他眼裡,那動作本身似乎還帶上了一點色氣。
其實,人在絕境之下,真的會爆發很強大的潛力。
這可以讓人們瞬間變得強大,從而做到許多自己曾經無法做到的事。
在淹水時瞬間學會游泳,便是其中之一。
人的基因裡就有掌握游泳的代碼,只是有些人沒解開它而已。
沒解開的這部分人中,遇到與這項技能對應的絕境,就會讓這段代碼受到刺激,有機率直接解除。這些人,通常都生活在水較多的區域,當地人會游泳的比例很大。而他們的父母,就一般都會游泳。
因此,有些人會用捷徑來讓自己的孩子學會游泳。
那就是……把十八天以後的嬰兒放入浴缸,讓他在裡面下意識的嘗試漂浮。
這樣早期訓練後,得到的成果便是孩子一長大,自然而然會游泳了——彷彿他天生就能做到一般。
有些東西,真是年紀越大學的越慢。
爲此,一些父母便強迫孩子學這個學那個,不斷將過多的重擔壓在他們頭上,造成這些孩子的童年與快樂毫不沾邊。
這就太過分了。這樣的孩子,長大後就算人格沒缺陷,也會因缺失了童年的快樂時光而留下遺憾。
這種遺憾是永遠無法彌補的。人一輩子只有一個童年。
好在,張璇衡與何朱琪的童年,都是相當幸福的。
前者與妹妹一起度過,無憂無慮。
後者就不僅僅是無憂無慮的。
簡直瘋的不行。
何朱琪小時候就喜歡打架,成天在外面瘋野。直到上了初中才老實下來。
當時簡直是孩子王,附近的幼兒園和小學沒有不知道她名號的。
其威名震懾一方,江湖人送外號騎豬大姐。
就是把何朱琪的“朱琪”二字換了個順序,然後把“琪朱”取諧音,變成了“騎豬”……
順便,再加上“大姐”這個社會稱呼,以表尊敬。
“幹!誰給你起這麼二的外號?”當年,張璇衡第一次聽到這“騎豬大姐”的外號,差點樂的把檸檬汁噴何朱琪臉上:“你沒打死他?”
“我不知道是誰起的啊!否則當然要把他臉揍得跟豬一樣。”何朱琪一想起此事,便無比鬱悶:“這外號太難聽了,可直到高中都到處有人叫……你不許也叫啊!”
“那肯定不能。”匆忙表達自己當然不會叫她這麼難聽的外號,張璇衡忍着笑,進一步問道:“所以你現在這麼能打,都是小時候打的底子?”
“那是!不過現在正經學過格鬥術後,出的招可講究多了。小時候那點小打小鬧,不夠看的。”何朱琪瞬間得意起來,打了個比方:“這麼說吧,你知道那些街頭鬥毆的混子和小學生打架有什麼共同特徵嗎?”
“沒章法?”沒怎麼打過架的張璇衡被嚴重限制了想象力,自然而然的如此聯想道。
“那種說法太籠統啦!”何朱琪搖搖頭,進而興奮的給予解答:“是追擊——追擊懂嗎?”
“我知道這個詞是什麼意思,但是不知道你想說明什麼。”認真分析了一下,張璇衡覺得這兩個字應該就是用中文來理解的:“追着人打唄?”
“意思是,把人打得逃跑或摔倒在地後,他們都會開始雜亂無序的接連發動進攻,同時不排除使用各種身邊道具的可能性啦!基本意圖就是靠一連串重複性很強的純粹暴力進攻來泄憤,而不是讓對方喪失抵抗能力。非常缺德的。”何朱琪一口氣說明完畢,進而感慨起來:“其實,就像人骨子裡的暴力基因在此時被完全宣泄出來一般。”
爲什麼何朱琪說得這麼熟練啊!
她是不是這麼幹過好多次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