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另有別的安排。”
盛櫪神色未動,端起鄒凱親自送過來的咖啡,送到脣邊。只是剛剛觸到杯沿,就覺得味道不對,一口沒動的放下了。江口正野將他的動作看在眼裡,眼底多了幾分莫名的笑意的問,“可是我聽說,許小姐好像在春節回家的路上出了車禍?”
“看來江口先生在濱城有不少眼線,消息很靈通。”盛櫪好似渾不在意的淡淡道,說話間,他慢慢靠在沙發椅背上,選了個舒服的姿勢,才繼續道,“不過江口先生怎麼突然對我的秘書感興趣了?”
“阿櫪,長安可不只是你的秘書吧?”穆晴此時笑道,“你會輕易把秘書帶到穆白的莊子上去?”
“說起穆白,有些日子沒見他了。穆晴,你這個做姐姐的,下手是不是太狠了點兒?”盛櫪擡起頭,冷冷的看向穆晴。
穆晴霎時一愣,知道盛櫪必定對她暗中對穆白做的那些事早已瞭如指掌。她不過是給穆白點兒小小的教訓,讓他知道背叛她的代價而已。可盛櫪居然派人搞垮了她剛剛在濱城開設的服裝設計公司,讓她功虧一簣!
想到這些,穆晴就恨不得狠狠給盛櫪兩個耳光,可如今她是陪着江口正野來和盛櫪簽約,自然不能那麼做,只冷聲挑釁道,“我倒不覺得,所謂親兄弟明算賬,倒是阿櫪你,對盛楠那小子也太手軟了!”
“我如果和你一樣,今天就不會有這場簽約儀式。”盛櫪看了看手錶,站起身,居高臨下的盯着穆晴,脣角竟揚起一抹笑來,“穆晴,你對你弟弟做什麼我一概不會管,可你最好記住,不要再想動我身邊的人,否則,我只能讓你徹底離開濱城。”他說完,轉身大步離開,絲毫沒有給穆晴和江口正野面子。
江口正野蹙眉,不解的問穆晴,“你對他做了什麼?”
“我能對他做什麼!”穆晴沒好氣的道。
剛剛她分明從盛櫪的目光中看到了‘威脅’和‘危險’,他笑起來的那一刻,穆晴只覺得彷彿瞬間就被扔進冰窖裡,冰冷刺骨,她再次想起自己那間費盡心血成立,卻不足一日就被盛櫪搞垮的公司,渾身都忍不住打哆嗦,到現在,她都無法恢復元氣,不得不繼續依靠着江口正野,本來她已經有機會掙脫了!
看着穆晴臉色蒼白,渾身發抖,江口正野反倒笑了。他站起來走到穆晴身邊,修長蒼白的手指慢慢環住她的腰身,低頭在她脖子上聞着。穆晴的身體陡然不自然的一僵,臉色變得愈發慘白起來。
“對,對不起,我不該對你發脾氣的,我只是……”她剛想要解釋,就覺得摟住自己腰身的手一緊,抖得更加厲害。
“不用解釋,我對你做過什麼毫無興趣。”江口正野緊緊箍着穆晴的腰身,蒼白的臉上露出邪魅的笑容,他親暱的親吻着穆晴的脖子,鎖骨,看着她眼裡越來越濃的恐懼,笑容也越來越發陰冷,“可你惹了盛櫪,礙了我的事兒,就必須受到懲罰……小晴,你說我該怎麼懲罰你呢?”他細聲細氣的問,如同一條冰冷的蛇,纏繞住了穆晴的身軀。她想到他那些變態到極致的折磨女人的法子,她想到他那間陰森森的,滿是刑具的地獄一般的地庫,整個人都害怕的發起抖來。
“不,我,我沒有,我沒有給你惹什麼麻煩,我,我不過是教訓了一下那個許長安,不過是想給盛楠一點兒教訓……你,你知道的,他很喜歡那個許長安,她如果死了,他一定痛苦的要死!”穆晴一邊說,一邊哀求的看向江口,淚水盈滿了她的眼眶,可江口的臉上依舊帶着令她恐懼的笑容,她再也顧不上任何大家小姐的體面,沿着江口的褲子跪下來,優雅短裙包裹着的雪白雙腿落在江口漆黑的皮鞋前,卑微的連一粒塵埃都不及,“正野,我都是爲了你,都爲了你啊!”
“爲了我?”江口正野低頭盯着她,溫柔的笑着反問,“可自從你見到許長安出現在盛櫪身邊以後,好像就變了一些呢?我聽說你暗中開了一家服裝設計公司,小晴,你不會是想離開我,去找盛櫪吧?”
穆晴一愣,竟撲在江口正野的皮鞋上,扯着他的褲腳哀求道,“不不,我,我怎麼會呢?就是因爲盛楠,他算計了我們,所以我給他點兒教訓而已。我發現他喜歡許長安,所以纔對許長安下手,就是想告誡他,別輕易得罪你,就是這樣,我都是爲了給你出氣!”說到最後,她纔敢小心翼翼的擡起頭望着江口正野,漂亮的臉上滿是眼淚,弄花了她精緻的妝容,讓她再沒了往日的謠言明媚的美麗。
“那就好。”江口正野似乎相信了穆晴,蹲下身,親自挽起她,憐惜的道,“看看你,把自己弄成什麼樣子了,還有外人在這裡呢,不知道的人,以爲我會欺負你呢!其實你爲我做了這麼多事,今晚,我應該好好謝謝你纔對!”他說着,笑容變得愈發陰森起來,想到那些東西,江口那雙灰色的眼睛就會變得更加明亮,明亮的,讓穆晴絕望!
門口有人敲了敲門,穆晴忙轉過身,掩飾淚水。
“江口先生,簽約儀式開始了。”門口有服務員提醒。
江口滿面謙和笑容的對那人道,“多謝,我們立刻出去。”
服務員被他看得都有些臉紅,沒想到江口正野這麼厲害的人物,卻如此謙遜且平易近人,倒是那位穆小姐,高傲的令人討厭。
“你慢慢補妝,我先出去。”江口正野回頭,溫柔的對穆晴說完,才轉身走到門口,請服務員帶路。
他離開後,穆晴終於鬆了口氣,可是一擡頭看到始終跟在江口正野身邊的兩個男人一臉不屑的盯着她,她心裡越發悲憤,憑什麼,憑什麼!明明她比許長安還早認識盛櫪,明明她比許長安優秀那麼多,她卻能被盛櫪捧在手心裡,而她,卻要如同螻蟻一般,不得不出賣自己的身體、尊嚴,依靠江口正野才能活下來!而她只是給了她一點兒顏色,盛櫪就要毀了她的心血,把她又一次推入地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