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你到現在,還不認識她嗎?”白芷君死死的盯着長安的手,她那雙眼睛,的確看透了長安的心思。
“見過面。”長安低着頭,淡淡的道。但她可以從桌面的玻璃上看到白芷君慘白的臉上露出可怕的笑容,她不知何時也盯着桌面,從那玻璃桌面的幻影上看過去,雪白的白芷君,披散着漆黑的頭髮,露出慘白的牙齒笑着,如同一個含冤復仇的女鬼!長安彷彿都能聽到她在心裡尖銳的瘋狂的大笑着。
她閉上眼睛,讓黑暗幫自己清醒一些。
白芷君的笑容裡,露出了得逞的勝利和優越,“見過,你沒有發現,你和我妹妹很像嗎?”
“沒有。”長安搖搖頭。
其實尹佳囡這麼說過,說她和白沫不知道哪裡很有些相似。之前,林悅也曾故意告訴她,只有她能夠衝出和白沫完全相同味道的咖啡,因爲那種氣息是隻有白沫有的。但於長安來說,她見白沫的第一面就知道她們是完全不同的兩個人。
“呵,許小姐,你在欺騙自己。”白芷君冷笑着,“其實你早就發現了,你和我妹妹最像的不是相貌,是氣質,是留給男人的印象甚至味道。我聽說,盛櫪很喜歡你的身體,你們應該已經做過很多次了吧?他一定是渴望至極,是啊,他從前就這麼對我妹妹的,可是後來,他以爲她死了,居然一夜之間就喪失了作爲男人的能力,許長安,你相信嗎?這世上有男人會愛一個女人愛到沒了她,就沒了全世界的女人,遇到一個和她相似的人,纔可以喚醒他失去的能力……”她靠近長安,幾乎是用耳語的聲音在問。長安擡起頭,定定的看着她,白芷君的嘴愈發咧開,露出泛着血絲的嘴脣和蒼白的像白骨一樣的牙齒,還有那絲絲縷縷,彷彿正在腐爛的味道,“你一定曾經以爲,是因爲你,他纔可以吧?可你錯了,盛櫪是因爲你像我妹妹,纔可以!”
長安毫無反應,看起來,她像是震驚的已經難以開口,絕望而痛苦的難以說出一個字。
對白芷君來說,這是多好的一件事,她是多麼高興啊!
“我想你現在一定很想親自去問問盛櫪吧?不必了,他現在根本不想見你,他在陪着我的妹妹白沫呢!不過,你大概更擔心你沒辦法嫁給他,是啊,你好不容易爬到現在的位置,一定吃過了許多從沒吃過的好東西,穿着只有我們才能穿的名牌,讓你突然回到原來那種生活,你應該很恐懼吧?”白芷君瞪大了眼睛問,她的眼睛已經沒什麼神采,眼窩深深的凹陷下去,眼周都是青色的,讓她的眼珠子看起來大的可怕,爬滿了血絲,真像是從地獄裡爬出來的女鬼!
很可怕,可長安仍舊像是傻了般的,一動不動的盯着白芷君。大概,白芷君並未料到長安的反應,愣着竟說不下去了。
“已經說完了嗎?”等了片刻,長安終於鬆了口氣,慢慢坐直問。
白芷君再度愣住了,完全沒有話接。
“好吧,讓我想想,你說這些話,到底是想刺激我還是想刺激你自己。”長安雙手合十,慢慢靠在椅背上,望向窗外明媚的日光,眨眨眼睛,回過頭來。
白芷君的臉色彷彿比剛剛更白了,帶着憤怒和莫名的瞪着她,“你想說什麼!”
“你跟穆墨,大概從來沒做過吧?也對,就算我是穆墨,和阿囡那樣漂亮美好的女人有過歡愉後,也絕對沒辦法降低自己的品位和要求的,所以不管我和盛櫪做沒有做過,你心裡大概都是嫉妒的。啊!對了,白小姐,你到底和男人做過嗎?我都懷疑你到現在還是個老呢!”說着,長安不加掩飾的輕輕一笑。
白芷君登時氣的猛然站起來,胸口劇烈起伏着,眼看就要背過氣似的。她這一動,拉動椅子,引來整個咖啡廳所有人的注目,服務生甚至擔憂的看過來,用目光詢問長安是否需忙。
也許正是這個目光,讓白芷君多少冷靜下來,她坐下,冷冷的盯着許長安,“哼,你這麼說,不過就是想給自己挽回面子!”
“是啊!因爲我真的很需要臉面,因爲我和你不同,白小姐,我的臉面是靠着我自己的能力,靠着我自己的努力得來的,我不需要有多高的家庭背景,也不需要別人來給我錢,更不需要依靠所謂的家族,所謂的錢來提高自己的地位。從你進來開始,你就總覺得別人在看不起你,可你認真看看,他們哪一位會瞧不起你,哪一位不是以良好的態度在爲你服務?可你不僅不懂得珍惜他們的付出,還在說人家因爲你沒錢瞧不起你,白芷君,你是真的一無所有了吧,所以,纔會覺得天下人都看不起你!”
“許長安!”白芷君瘋狂的尖叫起來。
這一下,整個咖啡廳的人都朝她投來憤怒的、鄙夷的目光。白芷君被這些不友好的目光盯着,渾身都像是紮了刺。
“白小姐,這下,是真的沒人看得起你了。如果你繼續下去,下一刻,我恐怕必須爲了保住自己的臉面,請服務生送你離開。”長安連看都沒看她一眼,漠然道。
白芷君氣得整個人抖得篩糠一般的,真的是站也站不住了。她發着抖,用一雙已經完全血紅的眼睛瞪着長安,“許長安,你別得意,我的仇,我的怨,報不在尹佳囡身上,就報在你的身上!哼哼……”她彷彿想到了什麼,竟然又像瘋子似的笑起來,“看着吧,我會在地獄裡看着,看着你痛苦,看着你絕望,看着你像我一樣,生不如死!你和尹佳囡不是很好嗎?你替她痛苦,她一定會感激你的,連我,都會感激你!哈哈哈!”
她大笑着推開椅子,踉踉蹌蹌的朝外面走出去,一路走,一路不知碰了多少次桌子,隨時都要跌倒似的。
服務生們匆忙的追出去,似乎想幫她,卻看着她上了一輛早已停在外面的車。而長安,也看到了那輛車,她雙手環胸站在窗前,看着車裡若有若無的一個人影,是他吧?真正的幕後主使,是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