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在這裡陪着她。”
喬啓疏斬釘截鐵的回答。
喬笳明白,長安這次受罰重病,對喬啓疏的打擊太大。他一直放手讓老夫人來調教長安,雖然對老夫人的方式方法不贊同,可一則老夫人畢竟是長安的親奶奶,二則老夫人自有她的安排,喬啓疏是不大善於反抗老夫人的,但長安被罰病成這樣,他心裡如何能過的去。
“大伯放心,其他事情,我和父親還有四叔去辦。”喬笳忙道。
話音剛落,走廊上突然想起一陣高跟鞋的腳步聲,他轉過頭,一愣。
樑悅錦見到喬笳,加快腳步跑過來,又見喬啓疏,慌忙的行了個禮,纔對喬笳道,“我是剛剛往喬家打電話找長安,聽吳媽說長安生病到了醫院,就趕過來看看……”她瞥到喬啓疏也在,就知道長安只怕病得有點兒厲害,擔心的問,“她,厲害嗎?”
本來此事,喬家也無意透露出去。
只是長安和樑悅錦畢竟是好朋友,想來,吳媽也覺得樑悅錦是要嫁進喬家的,就沒有對她隱瞞,所以喬笳詢問的看向喬啓疏,喬啓疏收到他的目光,對樑悅錦道,“還在昏迷發燒,你進去看看吧。”
樑悅錦一聽,就知道厲害,着急的想問原因,卻從剛剛喬笳的表情看出是不好問的,便點點頭,禮貌得道,“那大伯,我先進去看看長安。”說着,就進去了。
喬笳仍然有些擔心,“吳媽怎麼就說出去了。”
“她是你未來的妻子,長安未來的大嫂,有權利知道。”喬啓疏淡淡道。
聽到這些,喬笳放下心來,探着頭,看了眼裡面。正看到樑悅錦脫了外套摘下首飾,浸溼毛巾替長安擦汗的動作,心裡竟莫名有幾分暖意。稍稍放下心來,他對喬啓疏說,“那我先去安排。”
“及時給我消息。”喬啓疏安頓。
“是,大伯。”
見到樑悅錦在照顧着長安,喬啓疏沒有立刻進去,坐在門口。
跟着過來的助理何玖端了杯茶送過來,喬啓疏接過,端在手中,卻沒有喝下去,只是望着裡面的長安出神。他虧欠這個孩子,越來越多了,怕是這一輩子,都無法彌補他欠了她的。現在,唯有找到林雨和許之光,才能給她一點安慰,可老夫人藏起來的人,又怎是他能找到的?長安急於想要喬家的全部權利,應該是已經知道爸爸媽媽在他們手中了吧?都知道了這些,孩子能不心涼嗎?喬啓疏自認,要是他,他也會涼。他就不明白,老夫人爲什麼非要去逼迫長安,逼自己,逼喬笳都行,爲什麼就看上了長安!她就是個孩子,柔柔弱弱的女孩子啊!
喬啓疏深深嘆了口氣,他現在,不知道該怎麼辦。是把長安接到自己身邊護着?別說老夫人不放人不同意,就是同意,他也不敢。
把長安逼到得親自對宋靜秋動手,也是陳靜好的錯。看來,他是無論如何不能再容着陳靜好,容着陳家繼續胡作非爲了!
他捉摸片刻,拿出手機,撥了一個號碼,便暫時離開長安病房的範圍裡。
樑悅錦一回頭,恰好看到喬啓疏離開,有些擔心的轉過頭,看看牀上燒的迷迷糊糊的長安,從冰箱裡取出兩塊物理降溫冰塊,隔着毛巾,輕輕貼在長安紅腫的臉上,心疼的皺起眉頭來。
“哎,我真想知道你這是經歷了什麼,可也沒人願意告訴我。長安,我真難受,你病着,我卻什麼都不能做。”
她輕輕揉着那塊冰,也不知道是自言自語,還是和長安說話。
“也不知道你是不是因爲顧先生,那天我以爲你喜歡顧先生的,可要是真是顧先生,我還不放心,顧先生心裡是有別人的。你呀,那麼聰明,總是教我怎麼對付那個老太婆和我後媽妹妹,你自己呢,怎麼總是吃虧呀!”樑悅錦說着說着,坐下來,看看長安,“我跟你說一點高興的事情,也不知道你能不能聽到。我告訴你,我要進我爸爸公司工作了,現在我明白,家裡雖然是老太太說了算,可實際上拿錢的是我爸爸,只要靠着他,老太太也不能把我怎麼樣,可我對我爸的感情,估計比你對大爺的感情也好不了多少,就是互相利用而已。但好歹我是能進公司,我後媽和妹妹,還有老太太聽說的時候,都要氣死了,我後媽還整天鬧着讓我妹也去,哼,被我爸罵了個狗血淋頭……長安,你聽聽,多好的事情,你不高興?總要替我高興一點兒吧?要是高興,就快點兒醒過來。我剛剛看到大爺在外面,那樣子,真可憐,其實我好羨慕你,好歹,大爺對你,是真心疼愛,不像我,我爸也不把我當個女兒看待。不過,我也受不了你這份罪……”樑悅錦苦笑着,也不知道自己後來說了些什麼,就是絮絮叨叨,覺得長安躺在牀上,好像比平時更好說話似的。
喬啓疏打完電話回來聽到她在說話,也就沒進去,他希望,長安也像普通孩子似的,有個朋友,不要總是孤孤單單的,拒人千里之外。
他現在,纔算徹底明白自己帶走盛傑的時候長安真正的痛苦在哪裡,她大概是想讓盛傑能做個普通孩子,不要像她一樣痛苦。
“大爺。”
助理何玖過來,靠近喬啓疏低聲道,“接到濱城的消息,那批貨盛楠已經攔下,運往咱們這頭,是不是立刻轉移到四爺的倉庫裡?”
“不,直接送到礦上,讓他們處理。”喬啓疏道。
“是。”何玖應下,又道,“老夫人第六次打電話過來了,還是拒絕嗎?”
“要來就來吧,是她親孫女!”喬啓疏語氣有些發冷,有些埋怨。
“是。”助理是向來不會多問的,立刻就去辦事。
倒是喬啓疏,此時想到了樑伯昌,看來,該是讓樑家出場的時候了。他撥了電話給樑伯昌,“我這兒有一批貨,在西部工廠處理過後,你想辦法弄到江口正野的手裡,儘量讓他出高價購買。”
“好。”樑伯昌應下的很痛快,卻還是問了句,“時間好像提前了?”
“必須動手了。”喬啓疏看看病房,不能,再把更多擔子放在長安身上了,他的女兒,他得自己來護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