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窗外,濱城清晨的太陽正慢慢升起,彷彿照亮了穆白伸出的那隻手。
那年,盛楠脅迫穆白放他進入他的莊園,打亂了穆晴的計劃,幫助盛櫪順利和江口正雄達成合作後,爲了防止穆墨報復穆白,他幫助穆白離開濱城,並且送他到了曾經的三景物業主人黎正宏的孫子黎昕那裡。當時,黎昕在盛楠的幫助下,正在和江口雄作對,擁有一家屬於自己的公司。
盛楠給了穆白錢,給了穆白人,幫助他達成和黎昕的合作。
隨後,藉着佟威勢力漸弱,黎昕替黎正宏報了仇,殺死了仇人江口雄,將三景物業剩餘的資產變賣,成立了屬於自己的電器製造公司。而穆白其實是個很善於投資的人,其實若非穆墨壓着,他早已在業界成名,他看中了黎昕的公司,投資進去,得到豐厚的回報,漸漸在盛楠的撮合下,兩人有了更深的合作。
當初,穆白剛剛被盛楠逼走時候的憤怒,已經在多年的合作中漸漸消失。人人都說盛楠比盛櫪還狠,穆白知道,那都是表象,盛楠對人,從來不會趕盡殺絕,所以他把那些股東攆走,纔會造成那些白眼狼的股東轉投到盛櫪手下。
眼看着,盛楠身邊的人越來越少,黎昕和穆白達成共識,他們中有一個人回來,幫盛楠一把,算是還上欠了多年的情誼。
但盛楠並不理解,他很不贊同的搖搖頭,“你想對付穆墨,太晚了,他現在背後有陸家撐腰。”
“你不是也有喬家?”穆白反問。
“不一樣,陸向川是吧所有精力都投注在穆墨身上,想在濱城給喬家找麻煩。可喬家的精力全部都在H國,濱城這邊,完全要靠我來支撐,想通過我扳倒穆墨,難上加難。”盛楠還算是對穆白有些情誼,耐心勸說。他是真的不希望穆白再摻合進來,尤其是,他沒必要一定要去和穆墨爭。
然而穆白卻很不贊同,“不難就沒意思了。”他垂眸看看自己伸着的手,“盛楠,不會是看不起我,或者不信任我?我知道你需手,所以讓我一直這麼伸着手等着你,有意思嗎?”
盛楠也看那隻手,還真是很執着。
他蹙眉,“搞不懂你!”卻還是握住了。
不得不承認,他現在需手,而穆白並不比穆墨差。他只是從前過於善良,纔會在穆墨手裡一次次失敗,這麼多年自己創業,穆白已經完全分得清什麼時候該狠,什麼時候該心軟。
“怎麼合作?”盛楠直接的問。
“你需要在穆家有個人吧?”穆白問。
盛楠一怔,點頭的同時,卻道,“你準備回穆家?穆墨不會信任你。”他確認的搖頭。
“誰說我要回去!”穆白不高興的道,“我才懶得回去,我媽都不在了,我回去做什麼!”說到這個,他眼裡露出一抹不加掩蓋的厭惡來。他母親的死,和穆墨脫不了干係,他這些年沒辦法報仇,可現在有機會,除了幫盛楠外,他還不想錯過這個弄死穆墨的機會!他陰測測的笑笑,“我給穆墨準備了一份禮物,你很快就看到了。”
“我想提前知道是什麼禮物。”盛楠直接的說,“你在日本,未必瞭解現在的情況。”
“好吧好吧。”穆白很無奈的道,“他不是眼紅你的智能產業鏈嗎?我和黎昕就送了他一條產業鏈,包括核心人員,不過就是開價高了點兒,等到他心甘情願的把陸家給他的錢放進來以後,你就知道做什麼了吧?”他神秘的笑着問。
盛楠撲哧笑出來,“你們還真是,吸血鬼!”
“我是真心送他,他畢竟是我親哥哥,可我沒辦法保證他能運作好這條產業鏈,出了問題,是他的事情哦!”穆白認真道。
“穆墨不是傻瓜,你小心被他生吞活剝,吃的連骨頭都不剩。”
車緩緩在盛世集團的門前停下來,盛楠說完這句話,推開門下車,打開行李箱,取出行李,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穆白望着他決然的背影,輕笑,盛楠,一年多過去了,我穆白若是還讓你小瞧,那就對不起你當初拿給我的那些錢,送給我的那些人。真是,我怎麼會欠下你人情呢?明明是你把我從濱城趕出去!
“走吧。”他吩咐司機。
“少爺,去哪兒?”司機一邊發動車,一邊問。
“去……看看我姐姐。”穆白輕笑,“城外喬家的療養院。”他具體報出一個地址。
司機應下,開車。穆白看着一路上盛世集團的各樣招牌,重重嘆了口氣。當年,他覺得盛楠可恨,他費盡心機想暗算穆墨一把,卻被他擾亂。後來無奈去了日本,接收到盛楠一筆筆的錢,一批人,才漸漸想通,那時候的自己算什麼,根本對付不了穆墨那人,尤其是再後來,穆墨逐漸顯露實力,穆晴不得善終,被逼瘋後住進療養院,他才明白自己當時有多蠢,心中竟有點兒對盛楠的感激,若非他,他興許已經死在穆墨手裡,比穆晴的下場還要慘。
再後來,和黎昕合作,聽黎昕提起當年自個兒做的傻事,說起盛楠幫他拿下三景物業大部分股權幫他變賣的事情,纔算是徹底想通,盛楠這個人,看似是個花花公子,實則韜光養晦,看似心狠,實則心軟,私下裡從來不把事情做絕。
當年幫了黎昕,後來幫了自己,其實他還知道他幫過易家。當然易家實在有點兒無情,直到眼看着喬家的勢力越來越大,才放易博過去幫助盛楠。他和黎昕到不準備做易家那種人,有些情,不能總欠着,還了,也好放手去做別的事情。
所以一拍即合的,送了盛楠這份大禮,並且親自回來幫助他。而他也沒想到,盛楠絲毫都沒有半分懷疑他,毫無條件的信任他,這也讓穆白心中十分受用。
也許,他可以和盛楠做個朋友呢?
“少爺,到了。”司機在前面提示穆白,打斷了他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