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阿福大驚,“女人怎麼可以乘坐您的車!”
“誰讓她坐!”盛楠怒聲道,“讓她跪在我身邊,你知道我需要什麼,該死的奴隸!”
聽到盛楠冷聲的責備,阿福慌忙撲倒在地,“是,我的王,請不要生氣,請不要氣壞您的身體,奴隸願意懲罰自己!”
“我沒時間看你懲罰自己,按我說的,立刻做!”盛楠再次命令。
“是,是!”
阿福連連應着,擡起頭,居然還露出一臉明白的表情,諂媚的看着盛楠笑,“王,奴隸明白您的需要!”
在他說那些話的時候,那兩個男人已經用繩子強行捆住長安的手,太突然,她沒反應過來,那繩子到底在她脖子上繞了一圈,吊着手腕,整個上半身幾乎動也不能動。然後他們推搡着她朝車上走去。
雖然不願意,但長安忍了,她懂得審時度勢,畢竟是在這個鬼地方,而且,她就不信,就不信盛楠能一直這麼裝下去!咬定主意,長安的意志就異常堅定,就連那兩個男人真的強行她跪在前後車座之間,都沒有反抗。
車門關上,阿福跳上車站在車外,命令司機開車。
長安調整了下雙腿的位置,半坐在兩排座椅間,厭惡的看看自己被綁住的雙手,再擡頭,瞥了眼在那兒裝模作樣的盛楠,本以爲他沒看到,卻聽到他說,“你最好跪着,否則,我可能會不高興。”
你高不高興管我屁事!長安想罵,算了,今天就暫時先陪他演下去!她起身,仍舊跪着。反正跪着也沒有不舒服,這車座底下,墊着厚厚的羊毛毛毯。這種中世紀的落伍奢侈行爲,還真是讓她覺得好笑。
“王,是要先去軍營嗎?”阿福問。
“嗯。”盛楠冷冷的迴應,擡起眼皮,看到阿福正看着自己,他冷冷的道,“是允許你窺伺我!”
阿福嚇得臉色一白,慌忙轉過身,卻還是聽到盛楠說,“到了軍營,自去領罰!”
“是。”阿福愧疚的應下。
但盛楠看看長安,不能什麼都不做。他擡起手,輕輕撫摸着長安的髮絲,長安閉着眼睛,裝作沒感覺。她能感覺到,他的掌心,根本就是無意識的貼着她的頭,深吸兩口氣,盛楠突然俯身,抱住長安的頭,可是,她剛剛被迫靠近他的腿,他就動不了了,因爲此時,長安擡起頭來,望向了他。
她的目光很冷,那種冷,是隻有很多年前要跟她分開的盛楠才見過的,此時此刻的盛楠,承受不起,所以他的手都開始發顫,蹙了蹙眉,他沒辦法繼續,鬆開她,只任由她最終蜷縮在車座間,瘦小的身子,那麼蜷縮着,他看着,都心疼的厲害。
好在此時,車突然停下來,是一隊軍人正在對他行禮,盛楠朝車窗外點點頭,車開過去,他也鬆了口氣,如此,就有很好的藉口了。
於是他乾脆一路開着窗子,對每一個對他行禮的士兵,都表示出十分的滿意來,給人一種認真工作,忘記女人的感覺。
而長安見他不再來‘騷擾’自己,注意力也逐漸被車外的情形吸引。她暗自回想着昨天1003給她的圖紙、給她講述的內容,和現實做着對比。一來,可以確定1003沒有欺騙她,比如故意把危險度說的很低,騙她冒險帶小蠻離開,二來,這對長安來說,是種很好的記憶方式。
她小時候,許之光曾經說,“中國古代形容有成就的人的幼年,皆喜歡用‘敏而好學’四個字,所以‘敏’和‘好學’是獲得成就不可或缺的兩個因素。安安,你不夠‘聰敏’,但若是‘好學’,也可做出終身無憾的成績,你若是‘好學’,上蒼也自會用‘聰明’回饋你。”
這話,長安後半生一直記得,所以無論做什麼,只要她願意,都是拼盡全力去做,哪怕很多事她真的都不夠‘聰敏’,連基本的天賦都沒有,但只要肯付出努力,她總會有不錯的收穫,爸爸沒有騙她,上帝也的確厚待她。
所以她養成了這種用力學習的習慣,她相信這次,爸爸的方法,也會幫助她達到自己的目標。
車停下來,長安發現,士兵明顯多起來,而且恰如1003所說,是一棟灰色的,看似永遠看不到邊的建築。她仔細觀察,果然找到了1003所說的幾個標誌物,其中那個三層樓,樓上永遠有波奇亞標誌的樓下和地下室,應該就是彈藥庫。
她記得葉誠也說過,在經過島上某個地方的時候,他聞到濃重的硝煙味道,應該是一個彈藥倉庫或者武器生產基地。
阿福打開車門,開門前,盛楠突然按了下長安的頭,她低下頭的瞬間,阿福恰好打開車門,看到長安垂着腦袋,白死不活的模樣,就露出鄙夷的笑來。
“把她帶下車。”盛楠吩咐,自己開了另外一側的車門下車。
阿福愣了下,但他當然不會對長安客氣,一把抓住她的頭髮,長安疼的蹙眉,強忍着,被這男人硬生生扯到車下面,直接推出去,她踉蹌了下,勉強站穩的時候,一隻手,不經意的扶住她的手腕。
是盛楠。不過他立刻移開手,拉住捆着她的繩子,朝前走去。
長安當然討厭這樣的做法,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爲了那個目標,她忍。
低下頭,長安裝出一副乖順的樣子,跟着盛楠被牽入前面的軍營,在門口的時候,有個軍人想攔住盛楠,但阿福說明來意後,那軍人就露出瞭然的表情。
長安聽不懂希伯來語,但還是隱隱從阿福和那人臉上看出不懷好意。她的心口沉了沉,收起思緒,仔細悄然觀察着。
1003說的沒錯,天氣不好,這裡軍人的臉色也都不太好。而且軍紀顯然很渙散,長安仔細迴響着幾年前從喬曼翎那位戰地記者那裡聽到Z國反叛軍的情形和看到的視屏,就知道,這些軍人看似鬆散,其實戰鬥力相當不錯,因爲他們擁有幾乎同樣的信仰,不過人都是有本能的,在身體明顯不舒服的情況下,戰鬥力肯定會漸弱,尤其是現在,他們走在路上,都覺得氣候潮溼的讓人無法忍受,所以多數軍人都是躲在門口有無數個除溼機外掛機的房子裡,只是盛楠的到來,讓他們紛紛出來迎接。
盛楠和士兵們說着一些明顯是口號的東西,都是希伯來語,長安聽不懂,仍然能從士兵的臉上,看到近乎狂熱的表情。
看來,喬啓嵐的教育還是很成功的。
走過軍火庫的時候,長安已經暗自盯着那裡很久,她記住了一些重要的信息,值班士兵人數、位置、軍火庫入口等等,而且從地上的腳印,她判斷出大概是三個小時換一次班。這些,都是葉誠教給她的,她沒想到還真派上用場。
突然,前面的盛楠停下來。
長安茫然擡頭的時候,突然有兩個士兵過來抓她,她愣了下,下意識的擡頭看了眼盛楠。
“鬆開!”盛楠用希伯來語命令。
兩個士兵慌忙鬆手,不解的望着盛楠。他帶着長安向前走,她看到,那是個演講臺,他把捆着她的繩子綁在柱子上,命令她,“跪下!”
長安心裡一陣難受,卻還是順從的,雙膝着地。盛楠看着,眼眸也是一緊,冷聲吩咐阿福,“看着她,我有潔癖,不喜歡你們那些東西。”
“奴隸明白!”阿福忙道。
盛楠鬆開手,從旁邊的階梯上了臺,在臺上,他稍稍側眸,確認長安還在自己的視線範圍內,才走向正中的麥克風。
這時候,士兵們都猛地朝着演講臺下面衝過去,不到幾分鐘,就全部集合整齊,齊帥刷跪下,開始給盛楠行禮。
長安有些震驚,士兵的人數,明顯比她想象的多一倍,果然,1003要麼根本沒見過這場景,要麼,就是她騙了她,這裡士兵的數量足有五千以上,而且每個人都身材壯實,從他們的行動速度來看,也訓練的相當有素!靠喬家那些人,只怕不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