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3章 夜深情香暖

伯爵府,賈琮院。

已是傍晚時分,日頭漸沉西方,天色混曖不明,晴雯進書房點亮燭臺,然後又退出書房。

賈琮聽了黛玉的話,很認真的想了想,說道:“妹妹這話頗有道理,明兒我去找麝月說說話,逗逗趣。

不然辜負了二姐姐這般疼我,還有二嫂子這一番美意,豈不是太過可惜。

我記得麝月長的還挺水靈,說不定她還真喜歡了我。”

黛玉聽了賈琮嘚瑟的話語,眉頭不禁皺成一團,哼了一聲,伸手就扯住賈琮兩邊嘴角。

說道:“三哥哥真是厚臉皮,什麼散話歪話張口就說,半點都不嫌害臊,看我不扯爛你的嘴。”

賈琮連忙求饒道:“好妹妹,快鬆手,快鬆手,很痛的……”

黛玉哼了一聲,這才鬆開手,還順手在賈琮嘴角揉了兩下。

賈琮說道:“好妹妹,我和你說正經的,昨天小紅來通風報信,說二太太要攆麝月,似乎還不懷好意。

我這才傳話讓二嫂從中周全,我雖自己不管家務,但不能讓家裡沒了章法,生出難聽的事故。

沒想到二嫂會錯了意思,以爲我瞧上了麝月,還把二姐姐都帶偏了,這可不關我的事。

不過五兒去西府管家之時,帶走二姐姐的執事丫鬟打下手,如今二姐姐身邊還空了缺。

這個麝月聽說是個精明能幹的,讓她頂缺做二姐姐的執事丫鬟,倒也是正合適,也算錯有錯着。”

黛玉笑道:“我就知道三哥哥這個根性,但凡是漂亮的姑娘、好看的丫鬟,就特別容易牽扯上關係。

三哥哥,這一樁你是不是特得意,你就和妹妹說個心裡話,大不了我不笑話你。”

賈琮看着黛玉鮮花般的脣瓣,忍不住說道:“妹妹這小嘴能說會道的,讓人實在氣不過。

過來讓我也擰兩把,省的每日被你懟的狼狽。”

說着伸手要掐黛玉的小臉,黛玉嬌笑一聲靈巧躲開,兩人在屋裡來回躲閃。

黛玉氣吁吁笑道:“三哥哥,我不敢取笑你了,饒過我這一回……”

廊外正和紫鵑嘮嗑的晴雯,聽到房內笑鬧動靜,腳步紛亂,幸災樂禍的吐了下舌頭。

紫鵑也俏臉發紅,往書房看了一眼,也不進去勸阻,只是掩嘴而笑。

等到夜色降臨,賈琮讓晴雯去廚房吩咐,今加幾道黛玉愛吃的菜式,留她一起聚桌晚餐。

等到衆人入席用飯,黛玉是姑蘇人,口味喜愛南菜的鮮甜。

見除給自己加的菜式,其他菜餚也是南方菜式,吃的頗爲可口。

她見端上的蒸飯色澤淡綠,入口鬆軟,香氣撲鼻。

笑道:“三哥哥用的碧梗米,竟比府上往常用的還好。”

賈琮笑道:“這是前些日子寶姐姐送的,說是薛大哥在城北段家糧鋪得的。

還是北直隸玉田縣的新米,今年北直隸鬧天災,稻米大幅減產。

玉田縣新出碧梗米,如今市面上金貴的很,有銀子都難買到。”

這一頓飯吃的頗爲香甜,飯桌上兩人還不時鬥個嘴,說個俏皮話,氣氛其樂融融,逗得其他人常發笑。

等到用過晚飯,兩人又喝過晚茶,夜色愈發低垂。

窗外北風呼嘯,夜裡愈發添了寒冷,黛玉因時辰不早,便起身要回去。

賈琮在她手爐里加了炭塊,又讓芷芍拿了件披風,親手給披上繫好脖帶。

兩人出了院子,紫鵑提着燈籠在前頭引路,晴雯提着燈跟在後頭。

瑩黃燈光將園中石道照得通亮,黛玉懷裡抱着溫熱的手爐,看着地上兩個的影子重疊親暱。

心中生出安逸平靜的溫暖,隨着那燈籠的光亮融融遠去,一行人悠悠緩緩穿行於夜色中。

……

神京,鴻臚寺同文館。

四輛裝滿糧食的大車,排列在館閣門口,幾個同文館小吏爬上糧車,各自清點糧食數量。

段春江神情恭敬,臉上帶着討好的神情,正拿着賣糧文書和一位官員交涉。

那官員是鴻臚寺新任主簿劉霄平,沒過去多久,幾位小吏清點過糧食數目,分別向劉霄平上報。

劉霄平覈對糧食數量,與段春江出示文書一致,便在文書上簽名用章。

四輛糧車魚貫進入同文館,隨車的夥計和同文館雜役,上前搬擡糧食入庫。

劉霄平見段春江進入同文館,身後還跟着一個年輕人,衣裳華貴,大眼方口,像貌堂堂。

因同文館購糧之事,劉霄平見過段春江幾次,但這個年輕人卻是生面孔,不禁多看了幾眼。

段春江是極精明之人,看到劉霄平目光神情,便猜到他心中所想。

討好笑道:“劉大人,這位兄弟是我們糧鋪的薛二掌櫃。”

劉霄平聽說也是段家糧鋪掌櫃,也就不太在意,拿着文書便要轉身離去。

……

薛蟠是個白丁,平日可進不去同文館這等官衙,今天特地跟段春江來開世面。

段春江笑道:“多虧薛兄弟人面廣,搭路子讓我結識貴人,才能做下同文館的大生意。”

薛蟠大大咧咧一笑,說道:“段大哥這話外道了,這糧鋪我也有份子,我這不也爲自己賺銀子嗎。”

段春江笑道:“上回薛兄弟說家裡愛吃那碧梗米,我已讓夥計又勻出十袋,今早已讓人送去榮國府。”

薛蟠笑道:“那就多謝段大哥了。”

段春江笑道:“咱們開米糧鋪子的,幾袋精米吃食算什麼,也值得你說謝字。”

兩人只是隨意閒聊,正要離開的劉霄平,突然聽到榮國府三字,心頭微微一動。

他回頭打量了薛蟠幾眼,這纔不動聲色的離開。

……

同文館,土蠻部館驛之中,三大使團首腦皆聚於此。

分別是土蠻部頭領阿勒淌,永謝倫部蓋邇泰,鄂爾多斯部那顏臺吉。

阿勒淌是個年過四十的中年男子,中等身材,體型健壯,蓄着花白濃密的鬍鬚。

他是土蠻部安達汗的心腹之臣,不僅心思精明,能言善辯,還是名驍勇的草原戰將。

此次殘蒙三大部落入京求和,各項議和事項談判甄定,皆以土蠻部馬首是瞻。

阿勒淌能被安達汗選爲土蠻部使團首領,可見對他的倚重信任之深。

阿勒淌說道:“自使團到達神京之後,大周皇帝派遣兵部尚書顧延魁,內閣大學士領戶部尚書王士倫。

多次與我們磋商議和事項,這兩人一文一武,是大周皇帝肱骨重臣,精明幹練,很難對付。

對我們提出的重開茶馬互市,每年交易的米糧、布匹、茶葉、鹽鐵等物,他們一再壓低交易數量。

對要緊的鹽鐵等物,更是苛刻到極點。

我們要求每年交易兩千口熟鐵鍋,可週人提出每年只能交易三百口生鐵鍋,且數量還要逐年下降。”

那顏臺吉說道:“生鐵鍋都是劣等鐵所鑄,分量沉重,容易磕碎,不耐久用。

我們蒙古人逐水草而居,攜帶這些生鐵鍋十分不便。

周人是防止我們得了熟鐵鍋,改鍛成兵器對付他們,也算是深謀遠慮了。”

阿勒淌看了眼那顏臺吉,說道:“我在草原就聽聞,那顏從小熟讀漢書,果然熟知漢人的伎倆。

我知道蒙古部族之中,總有些人希望能走捷徑,通過便利的方式,得到他們想要的東西。

但是漢人生性狡詐,謀算深沉,不會讓我們輕易得逞。

我們大汗曾經說過,蒙古人成吉思汗的子孫,是草原上的雄鷹。

我們祖祖輩輩都知道一個道理,長生天不會憐憫弱者,想要的東西,不能靠搖尾乞憐,只能靠戰馬彎刀!

這些日子,我與大周官員拉鋸,對此次議和已不抱希望,周人皇帝城府陰森,不會讓我們得喘息之機。”

……

那顏臺吉明眸深邃,問道:“阿勒淌大人的意思,我們不需要再和周人談下去?”

阿勒淌陰沉一笑,說道:“談還是要談下去的,而且還要全力以赴去談。

即便周人壓低互市交易的數量,有總比沒有好,我們也不能空手而歸。

再說,我們在草原上頂風朔雪,過多苦寒之日,神京爲天下雄城,富庶榮華,堪比天宮。

能夠在這裡多盤桓些日子,也是一樁美事,一時也不急着離開。”

那顏臺吉聽出阿勒淌話語之中,似乎另有深意,目光微微閃動。

……

阿勒淌繼續說道:“我已得到消息,大周大理寺和錦衣衛,已經派出大批探子。

對使團上下人等進行監視,他們是擔心我們大批部衆入京,藉着雙方議和之機,行刺探暗間之事。

你們約束好手下部衆,最近減少外出,事事都要謹慎,千萬不能落下什麼口實。否則讓周人抓住把柄,一旦在和談之事上突然發難,事情就不好收拾了。”

永謝倫部頭領蓋邇泰問道:“阿勒淌,大理寺和錦衣衛的動向,你如何得知,消息是否準確?”

阿勒淌說道:“我土蠻部有自己的消息來源,此事千真萬確,周人狡詐,這等舉動不算稀奇。”

蓋邇泰聽了這話,便不再多問,他知道安達汗雄心勃勃,城府深沉,多年來一直有南下之心。

安達汗爲了達成野心,做了許多未雨綢繆的安排,這些年招攬不少大周罪將和謀士。

所以安達汗在神京埋下暗樁,或者某些隱秘的人脈,這也是意料之中的事。

大理寺和錦衣衛調動大批探子,雖會暗中行事,但畢竟會掀起不小動靜,很難瞞住官場中人。

土蠻部通過某些經營的人脈,得到大周官府的動態,不算什麼困難之事。

相比於蓋邇泰的暗中揣測,那顏臺吉心中更加清晰如鏡,安達汗必定早在神京留有後手。

他馬上想到那間神秘的段家糧鋪,掌櫃段青江是安達汗的達魯花赤,他必定肩負某種使命。

歷來善謀者講究狡兔三窟,偌大的神京城之中,安達汗難道只有段春江這一處暗樁……

……

那顏臺吉出了土蠻部館驛,經過同文館遊廊,往自己的住處而去。

凌冽寒風吹過,將月白鬍袍吹的衣袂飛揚,更顯腰肢纖細挺拔。

他揹負着雙手,修長手指無意識撥動着。

突然看到那邊許多同文館雜役,正從四輛大車上搬擡糧食,他雖多看了幾眼,但並不太在意。

等到進了自己館驛,讓丫鬟服侍換了漢人衣袍,重新梳過髮髻,活脫脫便是個漢家翩翩少年。

他又點了兩名護衛,一起出了同文館,拐過兩處街口,便進了臨街一處茶樓。

等在二樓雅間落座,吩咐了護衛幾句,那人出去沒多久,便帶了一個男子進來。

這人身材高瘦,衣履普通,背部微微佝僂,顯得毫不起眼。

那顏臺吉問道:“舒而幹,這十幾日時間,段家糧鋪可有什麼動靜?”

舒而幹說道:“回稟臺吉,最近薛蟠和段春江出入緊密,時常帶他與京中貴戚子弟來往。

或是聚座酒席飲宴,或入十六樓尋花問柳,總之都是拉攏熟絡這些豪門子弟。

最近段春江得薛蟠引薦,和齊國公次孫陳瑞昌過從甚秘,似乎在使盡手段巴結交好此人。

日常吃喝玩樂從不間斷,他還贖買十六樓一個紅歌姬,送給陳瑞昌做外室侍妾。

陳瑞昌便動用手中人脈,幫段春江做成同文館的米糧生意。”

那顏臺吉心中一動,想起方纔在同文館,正看到四輛在搬臺米糧的大車。

問道:“那個陳瑞昌除了是齊國公次孫,還有其他什麼底細嗎?”

舒而幹說道:“小人已暗中打探,陳瑞昌在大週五軍都督府做官,職司涉及軍糧運輸之事。

小人覺得段春江刻意交好此人,必定是別有用心。”

那顏臺吉聽說陳瑞昌在五軍都督府做官,且涉及軍糧運輸之事,心中不由猛然一跳。

思索片刻之後,說道:“舒而幹,以後離段家糧鋪遠一些,對段春江的監視也要放緩下來。

行事一定千萬謹慎,不能讓人察覺出什麼端倪,以爲鄂爾多斯部與段家糧鋪有瓜葛。”

舒而幹神情迷惑,問道:“臺吉,這是何意?”

那顏臺吉說道:“今日,阿勒淌說大理寺和錦衣衛,派出大批探子,稽查使團成員舉動。

防備使團中人刺探用間,段春江接近五軍都督府官員,其中必有所圖,土蠻部阿勒淌會毫不知情?

我想土蠻部定早有預謀,阿勒淌警告我們和永謝倫部,約束手下,不得輕動,這是擔心壞了他們的事。

這一局大周和土蠻部纔是執棋之人,我們鄂爾多斯部不淪爲棋子,已經算很不錯了。

既然眼下沾不上什麼好處,我們不如觀棋不語,少沾惹麻煩,多留些後路,靜待大勢變化吧。”

……

神京城北,雍瑃街,段家糧鋪。

段春江正在櫃檯上打着算盤,清點記錄賬目,嘴裡還哼着小調,似乎心情頗爲不錯。

店堂裡忙碌的夥計,見自家掌櫃滿意的模樣,並不覺得怎麼奇怪,

掌櫃的做成了同文館的大生意,光這一筆進出賺頭,就抵得店裡半年收益,高興那是人之常情。

此時,店門口進來一位客人,體型壯實,衣履鮮亮,相貌普通,像是個有身家的客商。

段春江笑道:“原來是孫老闆,你要的玉田縣的新米,昨日剛到的貨,正等着你上門呢。”

孫老闆笑道:“那就麻煩段老闆帶我看看貨色。”

段春江放下手中算盤,讓夥計找個店堂生意,滿臉笑容帶孫老闆入後堂。

只是兩人並沒有進入庫房,而是拐進庫房旁邊的廂房。

等到段春江關好房門,孫老闆說道:“段掌櫃,我聽到風聲,大理寺、錦衣衛派出大批探子。

這幾日在城中暗查蒙古使團人員動向,會不會被人牽扯到糧鋪。”

段春江說道:“大力兄弟儘管放心,使團入京之後,只是最初收購糧食,曾有人到過糧鋪一次。

但那時他們去過城中所有糧鋪,大周兵部下了購糧禁令,此事就不了了之。

所有關憑這一樁,官府的人不會留意到段家糧鋪,除此之外我從未和使團聯絡。

所有消息都只和你一人接洽,大理寺和錦衣衛在使團下功夫,牽扯不到段家糧鋪。”

孫大力聽了此話,這下放下心思,問道:陳瑞昌處可查探到糧道消息?”

段春江搖了搖頭,說道:“世家子弟之中,陳瑞昌雖不算出色,但這人言行十分小心謹慎。

我常約他出去飲宴享樂,雖然時有旁敲側擊,但此人口風甚嚴,從不提起衙門的公事。”

孫大力神情有些失望,說道:“不過是個世家子,難道就這麼嚴絲無縫,無懈可擊。”

段春江一笑,說道:“那倒也不至於,但凡這些次脈的世家子,將來都是繼承不了家業。

像榮國府賈琮這種庶出爲正嫡,在大周也是極其少見的事。

這種次脈世家子難負重任,即便在小心謹慎,也不是無懈可擊,不過是攻其薄弱,多謝麻煩罷了。

這種年輕男子身上的毛病,不外乎有兩樣,不是好財便是好色,這陳瑞昌便是個色胚。

每次我約他去十六樓睡姑娘,他都是樂意之極,雖然依舊還是不論衙門公務。

但有一次他和姑娘玩的開心,加上多喝了幾杯酒,無意間多說了兩句。

說是一月前去北邊公幹,路過遙山驛暫留一日,偶爾去那裡一處半掩門私寮。

他說那裡的坐房娘子竟是少有佳人,風情萬種,銷魂蝕骨,至今難忘,十六樓裡的姑娘都差了一籌。

當時他說的興致勃勃,一番色魂與授的樣子,可見對那個地方印象極深。

我對此事便加以留意,事後多方打探得知,一月前陳瑞昌的確出門公幹,而且是押送糧食北上。

只要稍加簡單推測,這批糧食定是大同一線戰備軍糧,他身爲五軍都督府將官,多半是當時押糧官之一。

押送軍糧是軍紀嚴明之事,沿途路線都有嚴密規定,他絕不敢私離別處宿娼。

所以,大同一線軍糧押送,遙山驛必定就是中途站點。

事後我也曾找人打聽,得知遙山驛不僅有官驛,還建有規模不小的軍驛,必定是軍糧途徑中點。”

段春江從房中隱蔽之處,取出一張輿圖在桌上展開。

那輿圖上面的一個地方,已用硃筆圈畫標識,寫着寶屯裡三個字。

孫大力說道:“上回我已派人打探,寶屯裡最近數月,有大批軍車通過,方圓數裡守衛森嚴,很難靠近查探。”

段春江在輿圖上找到遙山驛,然後也用硃筆圈畫,再將兩個地方用紅線相連。

一段走向清晰的糧道,便展現在兩人面前,紅線的走向正處在大同以東,數座邊鎮的核心地帶。

孫老闆說道:“從遙山驛到邊鎮至少七八百里,中途還會路過四五處軍驛。

越是接近九邊軍鎮,沿途城鎮驛站愈發密集,只知寶屯裡和遙山驛兩處停駐。

我們還是無法確定糧道走向,軍糧最終囤積分派之地,也難以窺探大周各鎮屯兵關竅。

至少還需查探出一處途經點,才能準確推斷大周糧道走向。

此事對大汗排兵佈陣,十分要緊,段老闆還有沒其他法子,可以查探其他糧道消息?”

段春江說道:“昨日陳瑞昌突然離開神京,行蹤不定。

五軍都督府行事涉及軍伍要秘,相關消息要過去許久才能探知。

如今正當其事,具體緣由很難得知,但猜測多半又是押解軍糧。”

孫大力神色焦急,說道:“如今陳瑞昌不在神京,我們又去哪裡打聽消息。”

段春江得意一笑,說道:“我說過此人好色,即便他不在城中,也無太大阻礙。

我早已佈下另一着暗棋,希望能有好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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