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鳶兒姑娘,你也是一個明事理的人。這老爺讓我們來帶你們過去,肯定也只是爲了問一問雲二小姐最近的事情罷了。畢竟你看,這雲二小姐到現在都還沒回來呢。”
福伯笑眯眯的看着李鳶說道,一雙細長的眼裡閃過了一絲絲精芒。
“老爺畢竟也是雲二小姐的親爹啊,而且今天老爺可是用了八擡大轎要把雲二小姐給請回來的。可是最後連個人影都沒有看到,所以你看是不是應該讓雲二小姐早點兒回來?”
他……這是在告訴她原因麼?爲什麼雲其儀會突然把目標定在了她們的身上?
聰明如李鳶,只是聽着福伯的話她就可以從裡面挑選出來很多,各種各樣的消息出來。
他是在說,雲其儀之所以把她們給定爲了目標是因爲雲惋惜一直都沒有回來的關係。而且還有放了雲其儀的鴿子的關係,嗯,或許後面這一個纔是最大的原因吧?
可是前面是她們家小姐自己的主意啊,至於後面那個八擡大轎則是寧王殿下親自下的命令好不好,完全跟她們兩個人沒有一丁點兒的關係哎!
聽着福伯絮絮叨叨的說着各種各樣的話,李鳶皺着眉頭如此的想到。
雖然有些無禮,但是這個時候她真的很想把手裡面的東西統統都丟到雲其儀的臉上去,看看能不能夠把這個糊塗的老爺雲其儀給徹底的打醒過來!
“鳶兒,福伯什麼時候變得這麼的……羅裡吧嗦了啊,平時的時候不都是直接上手麼?”
相比較起一臉瞭然的李鳶,草雀這邊就顯得十分的單蠢起來了。
看着跟平時大不一樣的管家,特別特別單純的草雀心裡面只覺得——這個人這麼做絕對是有陰謀的啊!他平時可從來都不會這樣提醒別人的,他的目的究竟是什麼?
對面的福伯聽到了草雀的話以後,整個人都頹唐了下來。
大姐哎,他只不過就是稍微多說了那麼一點點的話而已,用得着這個樣子麼?還是說,他平時的時候真的就有這麼的……不喜歡說話麼?
不對啊,他個人覺得自己還是一個很健談的男人啊,應該也不會這麼的說話啊。
“呃,草雀她一直都是這樣沒有心眼兒,而且又不會說話。等我們家小姐回來之後,一定會讓小姐好好的教訓教訓她的,所以還望福伯管家千萬不要放在心上啊。”
李鳶無奈的一巴掌把草雀給拍到了一邊去,滿臉陪笑的對着福伯開口解釋道。
看了看被李鳶拉在身後的草雀,再看了看一臉堅定的李鳶,福伯也不知道應該說些什麼。
許久之後,福伯輕輕的嘆了一口氣,一臉無奈的看着李鳶開口道。
“鳶兒姑娘,這一次可不是在下不幫你們了,只是這是老爺親自下來的命令。所以再怎麼說,我們弟兄幾個人還是得把鳶兒姑娘跟草雀姑娘給帶過去的。”
不過這帶人過去是他們的事情,而最後怎麼說怎麼做那他們可就什麼都不知道了啊,
可是就算是這個樣子,她們兩個人也只不過是普普通通的良家丫鬟罷了,平時的時候除了陪陪主人,偶爾的時候打掃打掃屋子之外也沒有什麼其他可以拿得出手的本事了。
所以總的來說,哪裡還有什麼餘力去對付那些個相府裡面的主人什麼的呢?
“管家,難道就沒有其他的辦法可以通融通融麼?我們可還要在這裡等着小姐呢。”
李鳶皺着眉頭看了看幾乎是空無一人的惜苑之後緩緩的開口說道。
她一點兒也不想要去見那個總是對她們家小姐冷冰冰的雲其儀,而且更加不願意看見的就是每一次看見他們三個人其樂融融的場景,她們家小姐臉上毫無表情的樣子!
那個時候,李鳶差點兒就覺得她們家小姐會不會是因爲受了太大的刺激了,所以纔會變成現在這副樣子——總是通過各種各樣的給相府找麻煩,而企圖引起雲其儀等人的注意?
哎?她剛纔是不是想到了什麼特別的東西啊?
李鳶後知後覺的歪了歪頭,大大的杏眼裡飄過了一絲的若有所思。
或許吧,或許真的就是這個樣子也說不定啊,畢竟這個世界上應該沒有人會如此的冷漠的對待自己的家人的。就算是雲惋惜,也得看在血緣關係上放手吧?
李鳶皺了皺眉頭,心裡面十分不確定的如此想着。
只是她實在是無法想象自家小姐跟那三個人在一塊兒有說有笑的場景,因爲那會讓她覺得渾身都有一種不自在的感覺,就彷彿有什麼地方徹底的改變了一樣。
其實李鳶這也是想得太多了,雲惋惜跟雲其儀這一家人的關係根本就是從前世延續下來的。而且經過了一世的時間,雲惋惜對相府的仇恨可以說已經到達了一個等級上了。
說是有血緣關係,但是恐怕連雲其儀自己都沒有想過會要跟雲惋惜這個二女兒處理好關係吧?畢竟說起來,雲惋惜要嫁給的人可是西風國的寧王殿下啊!
而云其儀他們所支持的則是蕭王殿下蕭臨風,這兩股勢力根本就沒有能夠和平共處的那一天。兩個人總有一天,是要兵戎相見,非得分一個你死我活出來纔可以!
而云惋惜選擇嫁給寧挽墨,事實上面也代表着註定不可能跟相府的人重修舊好了——更何況,嗯,現在已經經過一世的雲惋惜根本就不可能輕易就放下這兩世以來的恨吧?
畢竟她是有血有肉有感情的人,而不是那些個總是說着空空的清心寡慾的和尚尼姑!
“鳶兒姑娘,你就別難爲在下了。這雲二小姐一天不回來,那老爺就一天不會放過你們。”
福伯也是十分無奈的開口回答道。
他只不過是一個下人罷了,可能也就只有這些個抓人打雜的活兒有他的份兒。其他的美差事啊,自然也有老爺夫人的心腹去做,哪裡還能夠輪得到他們這些個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