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大紅撲通一下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嚎了起來,“當初你趴我身上的時候,你說的可是比唱的都好聽,原來也是一個提上褲子就不認帳的主兒!老天爺啊,我的命咋就這麼苦啊,遇上這麼一個沒有良心的負心漢,你要是不中意我,你就不要對我說那些話,你就別叫我有那個念想啊!”
因爲不知道柳大紅說的話到底是真還是假,這個時候,大夥兒也不知道說什麼好了,還是張婆子見多識廣些,穩了穩心神,正要上前哄勸,猛的聽到身後一聲怒喝,”柳大紅,你再在這兒胡說八道,信不信我抽你!”
聲音的主人正是邊小小,她早就想衝上去教訓一下柳大紅了,可馮大保媳婦一直拉着她,不讓她過去,說是鬧騰大了會惹人笑話的,還說張婆子會把柳大紅給哄走的。
邊小小想着今兒個必竟是她孃的大喜日子,她也不願意動粗惹人說閒話,便忍了下來,可是柳大紅這個不要臉的,竟然滿嘴大瞎話,竟然說劉栓柱跟她有染!
邊小小相信以劉栓柱的人品,他肯定連正眼都不會瞧柳大紅一眼的,更別提跟柳大紅滾牀單了,柳大紅之所以這麼說,就是想給她娘添堵。
邊小小再也忍不住了,掙開馮大保媳婦就衝了過去,站在柳大紅面前,氣勢洶洶道,“柳大紅,我數三聲,你趕緊給我滾開,你要是不滾開的話,後果自負!”
柳大紅想着今兒個是邊四孃的好日子,邊小小應該不會拿她怎麼樣,呵地笑了一聲道,“喲,我又沒說你娘,你跟着瞎摻和啥,莫非是你也看上劉栓柱那個沒良心的東西。。。。。”
柳大紅話沒說完,衆人只聽到啪的一聲響,柳大紅的臉上已捱了重重的一耳光,打她的正是邊小小。
這一耳光,邊小小几乎使出了吃奶的勁,打的非常狠,柳大紅一下子被她打懵了,坐在地上呆呆地看着邊小小。
不等柳大紅回過神來,邊小小又是一耳光,然後擡腿對着柳大紅就踢了過去,柳大紅沒有防備,被踢得在地上滾了兩滾才停了下來。
“滾!”
這個時候,大家都被邊小小的舉動給唬住了,沒有一人敢說話,所以邊小小的這個“滾”字異常的響亮,而且還透着一股暴戾之氣,不少人都跟着打了一個哆嗦。
柳大紅滾了那麼兩滾,總算是把自己的神智給滾回來了,她知道她打不過邊小小,所以也不敢撲過去跟邊小小對打,只是拍着大腿使勁的嚎,“老天爺你快出來看看啊,大喜的日子裡就有人想殺人啊,這種人家,你以後可別給他們好日子過啊,你讓他們腳底長瘡,身上流膿,生個閨女代代爲娼,養個兒子世世爲奴。。。。。”
柳大紅還沒有嚎完,邊小小上前又是一腳,這一腳比剛纔那一腳還要厲害,而且直接踢到了臉上,柳大紅在地上滾了兩下,登時說不出話來,也不知道是被邊小小踢的還是剛纔在地上滾時自己磕的,嘴角一直在流血。
“唉喲,你這是想要尋死嗎?還不快點走!”張婆子怕邊小小再打出人命來,趕緊上前拉住了邊小小,然後又朝着圍觀的村民喊道,“他二大娘,老三嬸,你們搭把手,快點把她弄走吧,再留在這兒,指不定命都沒了。”
被張婆子點名的兩個婦人,還有另外幾個婦人都走了過來,幾人半拖半架的要把柳大紅弄走。
其實這個時候,柳大紅已經回過神兒來了,不過她已經被邊小小打怕了,她覺着她要是再敢吭聲的話,指不定邊小小真能打死她,所以她就裝着還在懵懂中,被那幾個婦人給帶走了。
邊小小掙開張婆子的手,往前衝了幾步,對着柳大紅的背影吼道,“柳大紅,你給我聽着,要是再叫我聽到你編排阿叔或是我孃的壞話,我不打斷你的腿我也卸你一隻胳膊,不信的話你就試試!”
邊小小這話說的非常兇狠,圍觀的那些村民覺得,她肯定不是說着玩兒的,沒準兒真能幹出來。
這丫頭,真是好生潑辣啊。
“好了好了,已經過去了,咱們呢,該幹嘛幹嘛,喲,你們幾個咋停了,趕緊接着吹啊,栓柱,你也別愣着,麻溜的趕車去,大喜的日子,可別叫一個瘋子攪了興頭。”
“就是,一個瘋子,你們理她幹啥,只當她是個小丑特意來逗樂子的就行了!”一個圍觀的婦人大聲說道。
被兩人這麼一說,氣氛又稍稍活躍了一點,吹鎖吶的也趕緊嗚嗚啊啊的吹奏了起來。
劉栓柱趕車之前,特意看了眼邊四娘,邊四娘蓋着紅蓋頭,低着頭坐在那裡,自始至終沒有說一句話。
劉栓柱看不到邊四孃的表情,可他覺着,邊四娘肯定在生氣,說不定就信了柳大紅的話,他就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劉栓柱心裡非常的鬱悶,又有些委屈:他又沒招惹過柳大紅,爲啥柳大紅就一直揪着他不放啊。
迎親的隊伍又緩緩的向前走去,剛走不多遠,便看到劉方氏怒火沖天的跑了過來,老遠就嚷嚷道,“柳大紅那個是不是來找茬了?她現在哪兒,看我不撕爛她那個臭B!”
“老姐姐,她就是想多討幾個喜餅,已經把她給哄走了,你看這不啥事也沒有了嗎?”
“大妹子,你可別把我當傻子,她要是想多討幾個喜餅,她能弄出那麼大的動靜來?我看她這是拿我當軟杮子捏,想往我臉上抹屎呢,,爛蹄子,不要臉的狗東西,看我不撕爛那她個臭B,我看她以後還用啥勾男人!”
劉方氏一邊滿嘴污言穢語地罵着,一邊卷胳膊擼袖的就要去找柳大紅去。
張婆子真是被氣壞了,心說這人怎麼狗屁不通啊,這是吵架耍威風的時候嗎,別人家都是想方設法的息事寧人,她可倒好,恨不得把事兒攪大!這可是她親生兒子要成親,哪個輕哪個重,她怎麼就拎不清呢?
張婆子趕緊一把拉住了劉方氏,“唉喲我的老姐姐,你先消消氣,有啥事咱回頭再說,你看這時辰也不早了,栓柱和四娘還得回去拜堂呢,要是誤了吉時,他倆心裡不得噎一輩子啊。老姐姐,咱快回家去,我啊,可是早就饞着栓柱和四孃的喜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