邊小小笑道,“娘,原來你在擔心這個呀,這不算啥大事……”
“這還不算大事啊,要是沒人侍弄的話,收成就不會好,那你跟你爹可就白忙活了。”
“娘,咱可以僱人呢。”
邊四娘和劉栓柱都愣住了。
尤其是劉栓柱,更是吃驚得瞪大了眼睛,因爲在他的意識中,只有楊財主那樣的地主老財纔會僱人幫着幹活呢。
可人家楊財主可是有萬貫家財的,他怎好跟楊財主相提並論呢?
邊小小看到他倆的反應,咯咯地笑了,“爹,娘,你倆也不用這麼吃驚,咱藥草種的多了,以後肯定得僱人幫着幹啊,要不然還不得把咱們給累死啊。”
劉栓柱囁嚅道,“小小,那咱家不跟楊財主家一樣了嗎?”
邊小小撲哧一聲笑了,“爹,我跟你說啊,楊財主家那點家產,在我眼裡,還真不算啥,咱們家肯定會超過他家的,爹,你就等着做劉老爺吧。”
劉栓柱摸了摸後腦勺,嘿嘿直笑。
邊四娘戳了戳邊小小的額頭,“真是拿你這張嘴沒辦法。”
邊小小將小初夏遞給了邊四娘,站起來伸了個懶腰,然後對劉栓柱道,“爹,明兒個一早你帶我去那塊地看看吧,要是合適的話,後天我就着手去辦地契的事,等到辦好了地契,咱僱幾個人趕緊把那塊開出來,先好好養上一段日子,等到天涼了,先試着種上一兩畝看看情況,要是沒啥問題的話,明年春天全部種上板藍根。”
劉栓柱一愣,“小小,開荒就不用僱人了吧?我自個人就行了,反正現在纔是6月份,離天兒變涼還早着呢,我一個人慢慢幹就行了。”
“爹,你剛不是說那塊地起碼有上百畝嗎?那麼大一塊地,咋能叫你一個人幹呢?要是把你累壞了,我娘還不得心疼死啊。”
邊四娘臉一紅,“又拿娘說笑話,我看你是不是皮癢癢了?”
邊四娘一邊說一邊佯裝着要去打邊小小,邊小小哈哈笑着跑開了,跑到門口,頭也沒回地喊了一句,“爹,娘,我去睡覺去了。”
第二天吃過了早飯,劉栓柱便帶着邊小小去看地去了。
那塊地離的倒也不遠,一盞茶的時間也就到了。
邊小小到了那兒一看,正如劉栓柱所說,那裡雜草叢生,而且草叢裡滿是小小的石塊,就現在這個樣子來看,確實是不適合種莊稼。
不過,這裡地勢還算是平坦,而且從草的長勢來看,這塊地應該還是挺肥沃的,這樣的話,連底肥都可以省了。
更重要的是,青水河正好從這裡穿過,以後澆水就不用發愁了。
邊小小簡直不能更滿意了。
不過這麼大一塊地,一下子都種上藥草是不可能的。
因爲要把這塊地完全開墾出來,都得費不少時間,更何況僱的人都是新手,對藥草種植也不瞭解。
從新手到完全上手,肯定需要一個過程,剛開始的時候,邊小小是絕對不敢完全放手的。
所以,邊小小當即就定了下來,如果真拿到了這塊地的地契,那就先僱幾個人過來開荒,開出來一兩畝後,先種上一批板藍根,這批板藍根以採收種子爲主。
等到明年春天的時候,這裡差不多能開出來四五十畝地,種子又正好成熟,就可以播種了。
在這中間,在村裡挑幾個可靠的人,讓劉栓柱帶一帶,明年春天,這裡的四五十畝地就可以交給那幾個人來管理了。
至於以後,這上百畝地肯定是都要開出來的,因爲在她的計劃中,她不光要種板藍根,她還要種其他的藥草,尤其是那些名貴的藥草。
因爲藥草越名貴,價錢也就越高,她才能賺的更多。
邊小小的心裡充滿了鬥志。
不過,現在最重要的,是趕緊把這地塊的地契拿到手。
至於怎麼才能順順利利的把地契拿到手,邊小小心裡早已經有了計較。
回到村裡後,劉栓柱去了劉大川家。
劉大川是一村之長,雖說他對地契的事兒肯定是無能爲力的,但他必竟是一村之長,這種事必須得知會他一聲。
邊小小則去找了少離,把開荒地的事兒跟少離說了。
少離聽了,略略沉吟了一下說道,“官府一向鼓勵開荒屯田,若是小塊的荒地,拿到地契應該不會有什麼問題,只是那塊地也着實大了些,能不能拿到地契,確實不好說。
不過你也不用太過擔心,我跟青山鎮的楊鎮長有一面之交,實在不行的話,我去求求他,想來他是會賣我一個人情的,反正那塊地荒着也是荒着,若是由你開了荒,官府還能收不少的賦稅呢。”
“少離,上回因爲我大伯孃的事,楊鎮長已經賣了你一個人情了,這次你若是再去求他的話,他心裡頭對你肯定該有微詞了,這可是會影響你的聲譽的。”
少離溫和地笑了笑,“小小,我不在乎……”
“可我在乎,好了,地契的事兒我自個兒想辦法解決,這件事沒的商量。”
“你又不認識官府的人,若是他們不給你地契的話,你怎麼辦?”
“少離,我已經想好了,明兒個我就到鎮上去,先直接去官府探探情況,若是順順當當的拿到了地契,那樣最好,若是他們不同意的話,我就去李府求李夫人去。”
少離皺眉。
從內心裡來講,少離是很不情願邊小小與李府有太多交集的。
因爲一提到李府,他不由自主的就會想到冷楓。
雖然他知道冷楓去了西北戌邊,而且兩三年內都不會回來。
可對他來說,冷楓還是一個潛在的威脅,如果有可能,他巴不得邊小小跟冷楓那邊完全斷了聯繫纔好,這樣過上個兩三年,邊小小就會完全忘了冷楓,以後就算是冷楓回來了,邊小小心裡也應該沒有冷楓的位置了。
“小小,雖然你跟李府有過來往,可你跟他們必竟不熟,這種事,我們還是不要去麻煩李老爺和李夫人了,必竟人情債是最難還的。”
“少離,李家雖然是大戶人家,可李夫人個性爽直,在我跟我娘面前,從來都沒有擺過架子,再說了咱們又不是幹啥壞事,只是想通過他們李家走個捷徑罷了,李夫人肯定會答應幫這個忙的。
我也知道人情債難還,可有些人情債,該欠還得欠,日後我們記得還就是了,總有能還上的時候。”
其實邊小小想通過李家去辦地契的事,她心裡還有另一個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