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將到蘇嘛拉姑那裡
這麼快就來了,還這麼多人,哈哈,全是我的好朋友,我還真是幸福,想想賈寶玉說的是對的,爲他們死了也甘心了。今天就算是什麼結果我也可以笑着接受了。老康擰了眉頭看着我笑嘻嘻的樣子,恨恨地罵說,“就這個時候看到他們團結了,你還真有本事”。
他又頓了頓,“好,叫他們一個個進來,就按序號吧。從容,你給朕跪到裡邊去。”
“哦。”
我在裡邊還得跪好,不過可以偷聽啊,真好。應該第一個是老四進來,腳步很急,也沒有省略那一套叩拜的。
老康都沒有叫起他就問,“你來就爲那個丫頭?”
老四連愣都沒愣就說是。
“那你們是什麼關係?”
“回皇阿瑪,兒臣對皇阿瑪從不藏私,兒臣喜歡她,她雖然無意於我,我也並不糾纏於她,但我還是忘不了她。她出了事我自然會來求您,求皇阿瑪就念在她救過您兒子的份上從輕發落吧?”
“好啊,他是你的恩人,那你準備拿什麼來換吧?”
“皇阿瑪,兒臣可以替她受過,您可以杖責兒臣。”
“你,你爲了一個女人竟然這樣?我愛新覺羅家最忌諱的是什麼,你該知道吧?就是情種!老四,你可想好了,爲了區區一個女人,你的底線是什麼?”
“皇阿瑪,這和‘女人’無關,她是我最愛的人,至於底線,她是我的救命恩人。”
“你是說爲了她可以不顧你身上的責任?爲她去死?”
“皇阿瑪,從容她也不會讓我推卸萬民的責任的,所以我也不會爲她做無價值的事。”
“那麼你也並不一心要得到她了?”
wωω● тTk án● ¢○ “皇阿瑪,要說得到她,用手段也許早成了,可是依從容的性子必是抵死相抗,所以兒臣不會那樣做。”
“好,記住你自己說的話。你出去吧,朕會給你答覆的,該老五了。”
我在裡邊聽得啊心潮澎湃,老四是真是令我感動,也真瞭解我啊,我除了想要哭,還想要笑,真想叫住他,可是又不知說什麼。心裡正起伏不定,百感交集,老五就進來了。
老康像做問卷調查似的,還是什麼關係那句話。老五略有猶豫,就說是妹妹。老康說那麼你能爲她做什麼。老五說,“她是九弟的幸福,她也讓我懂得更樂觀地面對生活,我會盡全力護着她,看着她,盼着她幸福。”
老康說,“好,朕問你,如果她喜歡的不是你九弟,你又當如何?”
老五看樣子是愣了,說,“她喜歡九弟是事實,但如果不是,她喜歡誰我都會祝福。”
“嗯,朕的老五心懷不錯,你也出去吧。”我今天的淚水看來是不能止住了。
老八進來了,不露聲色請了安。老康問了一樣的話,還對老八說“朕不要聽冠冕堂皇的話,朕要真話,發自內心的話”,
老八就說,“皇阿瑪,說起從容,兒臣很早認識她,還以爲自己第一個發現她,結果十弟、九弟早就認識她了,她可以帶給我們快樂,兒臣現在想就這樣一直看着她也很好了,所以現在也把她當妹妹,今天自然希望救她,所以就來求皇阿瑪了。”
“好。那麼用什麼來救呢?”
“兒臣聽憑皇阿瑪處置。”
“好。朕希望你對所有兄弟像對她一樣好。”
老八似乎一震,“皇阿瑪認爲兒臣對兄弟們不夠好,兒臣自然會改進。”
老康大概討厭老八說話的這種語調和措辭,我在裡邊探頭偷看,只見他靜靜看了老八一會說,“嗯。聽你說的話,你是對這丫頭放手了?”
“是。”
“老八,你也明白感情的事是變化莫測的,如果以後她和老九分開了,你有了機會,你會怎麼樣呢?用盡全力爭取她嗎?”
“皇阿瑪,您知道,如果遇上了普通的女人,我們這些阿哥也不會相繼動情的,而且恐怕她也早就成爲誰的人了。可是,偏偏她是陸從容,別說是我,就是四哥那麼強硬的人對她又能如何呢?誰能強迫得了她?更何況,她不缺錢,不重身份,還藐視皇家的尊貴,還一身武藝、牙尖嘴利、古靈精怪。論潑辣,連茗藍都怕她;論驕橫,太子都生平第一次捱了巴掌;論智謀,皇阿瑪您不也縱着她,寵着她?我對她除了用心之外,找不到其他可用的了。”
老八這話說得我簡直,唉,五味雜陳啊,不過最主要的還是感動。
老康不知是氣還是怒好了,“胤禩,你難道也是個情種?你難道也要觸這個忌諱?”
我見老八悲哀失望地看了他的父親一眼,又有些激動。“皇阿瑪,您憑什麼就認爲我不會是?我胤禩難道就不配嗎?我就沒有真情嗎?四哥毫不掩飾情緒,您說他喜怒無常;所以我在您面前冷靜自持,謙恭有禮,可您就這麼說我?我也有情,可是我會理智處理的,還請皇阿瑪放心。”
我想不到老八今天竟然質問了老康,話裡話外是對老康的多心和不滿,看來他們心中的確有很大的結子啊。老康聽了他的話當然生氣,“你這是什麼態度?朕不願你做個情種,才問你的。誰說你沒有真情了?”
老八鄭重地磕了個頭說,“皇阿瑪心中自然不願意我們爲了一個女人放棄一切,這是您的苦心。可是您心底也認爲我是最不可能的那一個,或者是我爲了有利所圖才這樣的,因爲您覺得我只會假笑示人,難道您不是這樣想的嗎?”
這話連我聽了都覺得問題大了,這老八救不了我,我一會還得救他啊。老康怒了,但他心裡很可能就是這麼想的。他們父子看來根本沒有什麼溝通的,而良妃也成爲他們的一個檻,邁不過去了。老八非常孝順,一直認爲老康負了他額娘,讓他額娘一生痛苦。而老康只看到老八作爲政客的手段。
“你,你說什麼?朕是你父皇,何嘗這樣想過?朕是一直以爲在這個問題上你是最省心的一個,想不到你這樣看朕!你給朕滾!”
老八看老康似乎動了真情,心中也是一軟,卻只說,“皇阿瑪恕兒臣無狀,兒臣的真話讓您生氣了,兒臣告退,這就叫九弟進來。”
老康聽了差點站起來拿東西扔他了。
看來他們父子的問題嚴重了,我有機會該做點思想工作的。老八今天的樣子並不是我以前想象的,城府極深、以笑迎人的一個政客形象,可是一廢到底他有沒有參與,有沒有踐行今天的對兄弟好的諾言呢?我不確定。他雖是一個時常戴着面具的人,卻未必沒有苦衷啊,也許在我面前他會流露出更多真實的一面,而今天我也聽到了他的話了,不管如何,他對我的真心總是我無以爲報的。
我的老九也進來了,估計是看了老八的樣子以爲事情沒有轉機呢。他沒等老康問就見禮說,“皇阿瑪吉祥,從容犯什麼錯了,皇阿瑪要怎麼罰她,兒臣求您不要重責,從容的性子是不會欺負人的,一定是太子驕縱成性,做了壞事了。皇阿瑪您可不能再縱容太子了,您這要是罰了從容,太子就會變本加厲的。”
“閉嘴,朕用不着你來教育,太子更不是你能胡亂評說的。你憑什麼替她求情?”
“皇阿瑪,她是我最愛的人,是我捨命都要護着的人,我自然要來求您了。”
“哼,就你會用情啊?看看你的樣子,你能當什麼大任?我愛新覺羅家的子孫胸懷天下,你算是哪門子皇子啊?捨命護着,好,你就舍你的命來吧。”
“皇阿瑪,兒臣求您了,您不想看着我一輩子痛苦吧?您就饒了她吧?我求您了。兒臣是皇子,兒臣也會盡力辦差的,可是她——”
“朕告訴你,她還不一定是你的呢?你看看自己,能成什麼大器?那丫頭跟了你,朕看也只會一起玩了,都白瞎了。你給朕滾出去!叫老十進來。”
“皇阿瑪,您就放了她吧。要不,兒臣就長跪不起。”
老康喊,“你給朕滾,來人,把這個不孝子給朕帶下去。”
老九被拉出去了,我又哭又笑的,這個傻子一點不會說話,老康看來根本不會治我的,急個什麼勁啊,他這一出去空氣多緊張啊,不過我好幸福啊,被寵愛包圍好像要溺斃了,啊,死而無憾了。
“老十,從容是你妹子?你來給他求情?可朕憑什麼給你機會啊?”
“皇阿瑪,您生八哥、九哥的氣了?您可要保重龍體。我老十本事是不大,文武都不如十三他們,可是我是真心待我這個妹子的,請您網開一面吧。”老十今天倒是會說話了,一定是有高人指點。
“嗯。可是朕想知道她到底在你心中值什麼。”
“皇阿瑪,這不能用什麼衡量的,反正救她我是義無反顧。還有九哥他們,對她也是千般好,您別讓大家都難受就行。”
“行了,你也是這套,出去吧。”
“是,皇阿瑪不要動氣纔好,我出去了。”
我想該是李德全指點他什麼了,要不就是老四老五說的,老康果然不那麼生氣了。
十三進來了,“皇阿瑪吉祥,皇阿瑪不要爲太子和從容的事生氣了。兒臣的確也是爲了從容而來,可是無關風月,只爲大家的心意。從容她雖然不知禮數,打了太子,可是您看在從容做了許多好事的份上就饒她一次吧。而且,從容雖然不是您的女兒,對您也是真心孝敬的,還陪伴良妃娘娘,她又救過四哥,幫過五哥,還有九哥的生意,八哥八嫂也得了她的好處,溫恪如今也十分開心,十七更是大有長進,連那些京城饑民和水災地區的百姓都念着她的好呢。這麼多事都是她做的,區區一個巴掌,太子出以公心,相信也會慢慢想開了的。”
看我們溫暖十三多會說話,條條是理的,又溫暖。
老康有所緩和,“十三,他們都爲了她可以拋棄一切,你也是嗎?”
“皇阿瑪,讓十三可以拋棄一切、真心相待的人有很多,皇阿瑪、額娘、四哥、兄弟們,還有天下百姓都可以,從容自然也行。可是從容老是提醒溫恪說,公主也是有責任的,要捨棄小愛成就大我,我也是這樣想的。所以如果我爲了從容魯莽行事,她也不會贊成的,我也不會那麼做的。今天來求情,其實沒覺得事情有那麼嚴重,可是大家都亂了分寸,我自然要來。我知道皇阿瑪您其實寵她不比我們差的,只是她的性子也該磨磨,不該這麼沒分寸打人解決問題。”
“好,還是朕的十三好,如今更是長大了,成熟了,沉穩了,又大義又正氣,這麼顧全大局。你要好好對大家,起箇中間人的作用,凡事都要三思,這是皇阿瑪對你的重託,記住了嗎?”
“是,兒臣必當銘記。只是從容她——”
老康這時竟然往我這邊看了看,十三自然也跟着看了,我就嘿嘿笑笑,“皇上,你們說話聲太大了。”
老康也笑了,十三一看高興地謝他皇阿瑪,就告退了。
十四也是一陣風似的進來了,看了一下老康的神色,請了安。
“皇阿瑪,聽說從容又惹禍了?您可別生氣,我看她也該管管了,只是管教她的方法該斟酌斟酌。”
“哼,你有主意?說說吧。”老康寵十四,當然知道他欲擒故縱,可這會心情平復了就有興趣聽聽十四是如何翻轉心思的。
“皇阿瑪,其實這從容性子太硬,管急了估計就要物極必反了,我看該好好教育。要說我額娘性子溫和,賢淑大氣,給她調教調教自然就好的。良妃娘娘也是什麼都好,就是和從容的性子有一點相似,都那麼驕傲,她們一起反倒更加高調了。”
十四這一番話倒好像觸及了老康的什麼心思,我心裡這個罵十四啊,這個小魔頭,救我還連着算計我。
可是老康說,“行了,知道你怎麼想的,算了吧。十四,你以前不是說從容這個丫頭是你的姐姐嗎?怎麼,如今變了嗎?”
“皇阿瑪,主要是她沒個姐姐樣子,對我還總是出言不遜,我如今大了,也得有爺的款不是?”
“那你是拿她當宮女了?”
“皇阿瑪,那也不是。真要那樣,我的哪個哥哥能讓着我啊,就是十七也不會讓的。而且從容她的確是我吵吵鬧鬧的好朋友。您就原諒她的這一次吧,絕對沒有下次,我都能一直看着她的。”
“哦?你想看着她?”
“皇阿瑪,這得看您的了。您真把她指給我,我自然,自然萬分高興,好好待她的。您若指給了別人,想必大家也都會對她好的。只是您該頭疼,不好衡量了。”
十四彷彿跟老康談一件別人的事似的,只是眼神一刻不停地盯着老康看。
“那就是指給了別人,你也會沒事了?”
“皇阿瑪,兒臣也是重情重義的人,只是兒臣也怕引起紛爭,還有從容,她的性子也挺嚇人的。我看九哥是不行,也就我有時賴皮又霸道,能佔她點便宜的。”
敢說我嚇人,還說能佔我便宜,呸,就憑你?你是小魔不假,可是那是我不愛跟你辯爭。十四這小子心眼真多,比老四的手段不差,假以時日還真會成了核心人物呢,這說的話處處表明心意不說,還有點說服力。
老康不知是苦笑還是嘲笑,反正扯了扯嘴角,“十四,那麼你是認爲跟了你,她會收斂了?其實啊,朕看倒不是,你小孩心性還沒褪盡呢,從容有時是個孩子,可有時比朕還清透,精明着呢。你到時就會被她耍得團團轉的。”
你說這倆父子,當着我的面罵我?我還得聽着。
“皇阿瑪,我不怕,我可是男人,她說什麼也是個女人啊?”
“女人,唉,就算是帝王,難道就沒有徵服不了的女人嗎?”老康又想起了良妃了,他馬上接着又說,“你就不怕,朕一急殺了她,免得你們兄弟起紛爭嗎?”
“皇阿瑪,我現在明白,您不會的,您捨不得她,她是個好料子,您會好好用的。”
“那你還來跟着起鬨?”
“我也想跟您表明心跡,不過最後都聽您的。”這個笑面虎,在他老爹面前就是這副巴結的樣子。
“好,既然你這麼說,到時不要說朕偏心啊?”
十四臉上變色,但還是笑嘻嘻地說,“皇阿瑪從來都是最偏我的。”
“好了,出去吧。十七也來了,叫他進來吧。”
“是,皇阿瑪。”
我心裡想到,真是龍生九種,各有各的性子啊,這個十四魔,等我出去不找他的。
十七來了,看來是和十三溝通過了,臉上不見悲慼顏色。
老康問他,“十七啊,你怎麼也來了?”
“皇阿瑪,兒臣聽說姐姐打了太子,就來替她請罪來了。”
老康笑了,“哦,你就對她這麼好,她跟着你也就不到一年啊?”
“皇阿瑪,姐姐剛剛見我的時候,騙我是爲我胤禮而來,我當時就信了,現在更是確信無疑。要說我們這些紫禁城裡長大的阿哥最懂的就是親情冷暖,姐姐對我真心的好,我當然明白,雖然談不上回報,可是於情於理,我怎能自己安睡啊?”
“嗯,她把你教得很好,你也的確像極了你十三哥。”
“皇阿瑪,姐姐開始來時就說,將來要我做個像十三哥一樣的好輔臣,做個爲民謀福的好皇家子弟。”
“嗯,可惜了,你就是小她幾歲,要不指給你倒是個好的選擇,與世無爭,又一心爲民。”
“皇阿瑪,我願意一直照顧姐姐的,額娘說姐姐是很有本事,可還是要嫁人,需要人保護的。胤禮雖小,可是很快就長大的。”
老康聽了哈哈大笑,“是啊,你才十二,還小呢,但是你很有俠義風範啊。好了,從容沒事的,皇阿瑪就看着你的面子輕輕處罰她好了。”
“謝謝皇阿瑪,不過,輕輕處罰那是什麼處罰啊?”我家十七多精明啊。
“很輕,去吧。”
“是嗎?謝皇阿瑪,那胤禮告退。”十七也不再糾纏。
其實我漸漸發覺胤禮的心思裡也許朦朧地認爲我是個女人了,不過及時矯正應該還來得及。
最後一個是溫恪,可憐她等了這麼久。
“溫恪,你也來求情,放心吧,朕頂多打她五十大板。”我聽了,老康準是在故意氣我呢。
“皇阿瑪,姐姐雖然有點功夫,可那也受不住的啊?”
老康就笑了。
“皇阿瑪,女兒想對您說點心裡話。自從跟姐姐相處就發現她是個很開朗的人,還能調動所有人的情緒,連八嫂現在都聽她的。當初她勸女兒到您這裡來伺候,我才知道您作爲一個帝王,一個好帝王,有多麼難。您的愁緒比我們來說更是衆端紛紜,以前對您的誤解也就漸漸消除了。您就這麼一個人,一副肩頭,也過着每一天,可是肩上的責任卻非我們仰望所能想象得了。所以您的愛分給女兒這麼多,女兒已經很感激了。”
老康認真地聽着溫恪的話。
“女兒也知道您愁姐姐什麼事。我相信各位哥哥弟弟們對姐姐的好,都是出於真心的。首先因爲姐姐是這樣一個有愛又勇敢又正義又從容又充滿奇思妙想的人,其次她對所有人都是真心的好。您的擔心,我自然明白。一個爲了愛而不顧一切的皇子和公主是不合格的,這就是姐姐說過的話。所以我相信她不會讓哥哥弟弟們不團結的,反而會讓他們和睦的。我相信她的心思和能力,皇阿瑪,您難道看不出來,所有人都全心全意信她,寵她,保護她嗎?皇阿瑪,您難道不也是一味給她自由和尊嚴嗎?所以您該放心她的。”
溫恪的話也打動了我了,有朋友如此相待,如此相知,我簡直是愧疚了,我何德何能啊?這一世,老天給我的實在是太多,我用什麼來回報啊?
老康聽了說,“朕的溫恪現在也見識不凡,朕相信你也會承擔起自己的責任的。一旦你去了和親,父皇相信你會處理好一切,溫恪,回去吧,這糊塗丫頭哪裡受得住你的溢美之詞呢?朕接受你的說法了。”
“真的,謝謝皇阿瑪,那女兒告退了。”
都走了,老康說,“臭丫頭,跪也不好好跪着,出來吧。”
“哦,好啊。”
李德全這時又進來說,七爺上了個摺子來,老康看了說,“老七也來替你說話了,這個老七說話怪里怪氣的。”
老七竟然給老康遞了個摺子來?我都好久沒見他了,就不知道現個身?腳又不是一走路就疼,真是懶死了。不過我以爲他的摺子一定是非常雲淡風輕式的言語,可後來很久我才知道老七寫的是,求皇阿瑪放她一馬,以觀後效。什麼詞啊?
老康對我說,“從容,這些人你都看到了,也聽到了,作何感想啊?”
“回皇上,我一會哭一會笑,幸福得要膨脹了,要爆炸了,還感到很愧疚,還感到很有力氣,還想馬上就做點什麼,還怕自己被打回原形了。”
“嗯,那他們對你都這麼好,朕想知道你也會如此待他們吧?”
“皇上,這個問題我們早就說過,我就是爲了大家而來,爲他們我唯有以命回報。”
“好,朕信你。”
“可是胤礽他雖然驕縱,可是也有他的不易之處,你還是要再儘儘心啊。”
“可是皇上你看我們一見面就打起來,他一定會記得這一巴掌的。”
“哈哈,要是說起來,這可是朕的寶貝太子頭一次捱打啊,你啊,就等着自己收拾這個爛攤子好了,朕是不會幫忙的。”
“皇上,以後我躲着點他,您這次就饒了我吧?”
“那就看你的表現了,朕饒你事小,太子不饒你可是大事,你自己還是要處理的。”
“啊?哦,我盡力吧,就算爲了自保吧。”
“朕看你這次就到蘇嘛拉姑那裡禁足一個月,出來了就是太后壽宴了,正好張羅着些。”
“啊,禁足啊?很適合罰我啊?您還真比太子瞭解我啊?”
“哼,這一去也是有個小任務的。朕自小就受到蘇嘛拉姑的恩惠,不過這些年突然她就說不再想看着朝廷紛爭了,不知爲什麼也在寬怡院不出來了,朕不知哪裡得罪了她,她卻從不見朕,你就去探探。還有太后雖不是朕的生身之母,可是這個壽宴就算是朕盡的心了,你要辦好,叫她老人家高興,也就圓滿了。朕覺得這兩個任務都不太難的,比起太子來不算什麼,你做得好吧?”
原來如此,蘇嘛拉姑的事我應該可以,因爲書裡有記載的。太后就一個壽宴也小事一樁。“皇上,恕從容說句不好聽的話,兒孫自有兒孫福,您的太子可不是我一己之力矯正得過來的,以後結果莫測,您還是要寬心些好。”
“唉,朕要盡力而爲,纔對得起死去的皇后啊。你就當爲我盡心吧。”
“皇上,您以我相稱,我必當盡力,看來我還是讓太子打一頓好了,不知我的命值不值啊。”
老康又笑了,“好啊,你好像也沒捱過打啊?看看你們誰的能耐大。”
“可是,皇上,您得護着我啊,別再像今天讓我這心裡虛得不行。等我真的捱了打,或者英勇就義,您不得後悔啊?”
“哼,還就義呢?你沒看見朕的兒子們一個個來找朕,倒是一副要就義的樣子呢?大家不是都及時趕到了,你也別小瞧了他們,他們的眼線多着呢,在你的事上他們可講究合衆政策呢。”
我正色說道,“皇上,謝謝您,也謝謝他們,太子之事,結局雖不可逆轉,我一定盡力,將來讓他儘量放開心懷接受一切。”
我說完又覺得有點露餡了,老康馬上就問,“什麼叫結局不可逆轉?你難道真如皇阿瑪所說,知道什麼?”
我一下子打了個冷戰,完了,皇阿瑪,是行癡那老和尚,他和老康見面了?我暴露了,不會殺我吧,嗯,應該不會。
“啊,什麼知道什麼,我就是瞎說的,太子他風評可不太好啊?”
老康此時很危險,“哦?陸從容,你那幾句話可騙不了朕,快說,你到底是什麼人?”
他懷疑我了,“皇上,告訴你有關我的什麼事的那個人,難道沒說我是個好人嗎?”
“從容,你對我說實話,到底怎麼回事?”
他着急了,“皇上,那人也知道很多,比我還多,他告訴你什麼了嗎?他如果沒說,我也不會說的,即使是死。”
老康好像陷入回憶,又逐漸平復了心情,看着我很久,我也不急,平靜對視,他說,“好,你回去吧,記住我的交代,我今天可是被你們折磨得真累啊。”
“是,皇上,那要不要我弄點吃的?”
“可以嗎?那好啊。”
“哎呀,您還真是不客氣,我這讓一讓也就是客情啊。”
“哼,說了就去做,做完了就到寬怡院去吧。叫你李大叔送你去,然後再叫他去找太子來,朕要跟他好好談談。”
啊?“李大叔”,他怎麼知道的啊?唉,今天的事基本結束,其實對太子,我不恨他,也不怕他,因爲老康待我如此寬容,給了我太廣闊的自由空間了,身邊還有這麼多對我好的人,現在要我離開紫禁城去雲遊四海、瀟灑度日都是不可能的了,我甚至也不忍心離開這裡了。太子的事我還是盡力而爲吧,其餘的看他的造化吧,這也算對得起老康待我的好了。
改造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