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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桑撫了撫肚子,緩緩起身說道:“林美人生養過,自然是知道這懷孩子的辛苦,既然林美人開了口,皇后娘娘也教訓了,這事就算了。皇后娘娘,您瞧着呢?”
皇后笑得牽強:“恩,馬婕妤,菱芳儀大度,還不快謝過。”
馬婕妤勉強說道:“臣妾謝芳儀娘娘。”
青桑笑了笑,算是接受了。她本就不想惹事,只是這皇后想要讓她難堪,她才借懲治馬婕妤,稍稍示了個小威。不管怎樣,皇后是不能得罪的,至少現在根基未穩,樹敵越多越危險,所以見好就收自然最爲明智。經過昨個、今個,青桑至少已經看出馬婕妤和楊采女是皇后一邊的了。
馬婕妤今個如此衝鋒陷陣,想着幫皇后揚威,已明確表明了她的立場,而楊采女,原本青桑還不能肯定,但從今天皇后的架勢來看,這宮裡最想弄清她到底是蒲青桑還是唐若菱的,不就是皇后嗎?其他人,由於年齡及所處時期的關係,恐怕基本不知道蒲青桑是誰吧,所以根本沒有必要讓楊采女來試探她,何況能夠知道她的家鄉是粵州的,恐怕也只有皇后了。
皇后葛芸兒心機重,所以以往青桑和紫玥交好,和小夕交好,卻獨獨難以和葛芸兒深交。
從鳳陽宮回來,前腳剛踏進明粹宮的宮門,後腳就跟來了皇上身邊的小德子。
小德子公公青桑還有些認得。記得當年,六皇子就是藉此人之名將自己誆騙到了陳家老宅,害自己失了清白。
“芳儀娘娘吉祥,皇上讓奴才來傳話,說是午膳會過來,讓娘娘準備準備。”小德子說完,頓了頓,又說道,“皇上還問娘娘有什麼想吃的沒,若是明粹宮裡沒有。便讓草香姑姑去御膳房吩咐着做便是。皇上已下了旨,御膳房隨時都聽後孃孃的吩咐。”
青桑笑了,娓娓說道:“多謝皇上。皇上有心。公公辛苦了。”
小德子頭也沒擡,低着說道:“娘娘言重,爲主子跑腿,奴才不辛苦。若娘娘沒有其它吩咐,奴才先行告退了。”
青桑點點頭。沒有其它吩咐。小德子見此便退下了。
看着小德子不驕不躁,不緊不慢,有條不紊的樣子,青桑暗想,果然是個得力的,隨即想起當年被剖腹而亡的祿升。青桑心裡不由地一陣難受。
死去的人都不能再復活,這些年,青桑經歷了太多的生離死別。這些死去的人都成了青桑的夢魘,揮之不去。
午膳時間,皇上準時來了。
所有的吃食都是青桑親自去做的,有清蒸雞蛋羹、紅燒鱸魚、白玉豆肉片還有翠綠如玉的翡翠青菜。
棠珣得知是青桑親手所做時,便樣樣都嚐了些。隨即連連點頭說好,飯也多吃了一碗。
臨走時。還賞了明粹宮上上下下。
常安、巧蓮以及明粹宮的奴才、奴婢們都異常高興。主子得寵,他們這些做奴才、奴婢的自然也跟着沾光,在其他宮裡的奴才、奴婢們面前也擡得起頭。現如今除了鳳陽宮的奴才們比他們得勢,其他宮裡的奴才、奴婢哪個不是羨慕得緊。
草香看着棠珣對青桑的關照體貼,也是高興,只是她的高興並不似其他人,她的高興是因爲棠珣對青桑越好,她們的勝算便多一分。
轉眼間,青桑便到宮裡頭有半個多月了。
這半個多月,日子過得簡單枯燥,終日裡除了請安便是陪着棠珣。棠珣日日都會過來,雖然有時只是來看一眼,但卻從沒斷過日子,如此,樹大招風,青桑已能感覺到這宮裡頭的氣氛越發緊張起來。
果然,這一日,青桑吃過午膳正要休息,就見慈寧宮的太監張泉過來請她到慈寧宮一趟。
這大中午的,梅太后請她定是有什麼事了。
青桑只得拖着有些疲憊而又稍顯臃腫的身子,由草香攙着,隨着張泉,一同去了慈寧宮。
慈寧宮裡,梅太后並沒有穿外衫,只穿了簡單的暗紅錦紗,髮髻有些散下,眼神則顯得疲倦。看來梅太后應該是剛想躺下小憩,那爲何又忽然急招她過來呢?
“臣妾給太后娘娘請安。”青桑吃力地跪下。
“起來吧。”梅太后的聲音散亂而又無力。
青桑由草香攙着起來了。
“這孩子應該有四個月了吧。”梅太后看了眼青桑的肚子。
青桑點點頭,說道:“恩,是的。”其實孩子已經快六個月了,幸好有褚連瑜幫着隱瞞了時間,再加上不是很顯懷,否則,青桑真不知道自己和孩子能不能活到現在。
“春枝,給菱芳儀端把柔軟的椅子來坐着,別累着了她肚子裡的孩子。”梅太后再次瞥了一眼青桑的肚子,側過臉去,發出了細細長長,似有似無的聲音,讓青桑聽着極不舒服。梅太后的話擺明了只在意孩子,不過,青桑對這個倒不在意,她對梅太后本就沒什麼好感,何況她一直都認爲太子棠皓是她剋死的,所以對她不善,也是正常。
宮女春枝領着兩個太監,搬來了一把有扶手的寬椅子,還在上面放了團墊,青桑謝了梅太后,小心翼翼地坐下了。
“這大中午的,哀家本想好好睡上一覺,怎知被馬婕妤、沈婕妤她們幾個上午一鬧,這心裡頭越想越覺得不安,便起來讓張泉招了你過來。”梅太后開口說明了讓青桑過來的用意。
馬婕妤、沈婕妤?青桑心中暗笑,怕又是皇后起得幺蛾子吧。這馬婕妤怎那樣笨,總是被人當槍使。
心裡頭這樣想,面上卻是波瀾不驚的樣子。青桑淡淡一笑,說道:“太后娘娘,不知馬婕妤、沈婕妤她們說了什麼,惹得太后娘娘掛心。”
梅太后斜了她一眼道:“還不是一人專寵的事。”
青桑早已料到,前兩日她就聽聞有人到了陳太后那說她獨斷專寵,獨霸後宮。只是都被陳太后勸了回去,現如今,幾人心有不甘又跑到梅太后這來鬧騰。梅太后素來不待見她,逮着了這個好機會,自然是要拿機好好教訓她了。
青桑故作慌張,起身頷首道:“太后恕罪,臣妾雖讀書不多,也非出自名門,但進宮前義父的教誨臣妾不敢忘。臣妾深知雨露均沾的道理,怎敢一人獨佔,更何況皇上到臣妾宮中只是來瞧瞧孩兒,從未在臣妾這歇息,請太后明鑑。”
梅太后終於正眼看了看青桑。剛剛她這樣說,已經讓她接不上話了。皇帝到她宮中看自己未出世的孩子,這是人之常情,而且又沒留在明粹宮,說不上什麼獨斷專寵。只是,皇帝明明沒在明粹宮歇着,爲什麼也不去其他宮呢?
不過,這種事不是她考慮的,皇上畢竟不是她的親子,他的生母現在同她平起平坐,實際上,她在實權上已經低於了皇上的生母,所以這等事她也懶得去操心,今個既然馬婕妤、沈婕妤她們前來哭訴,那她也就順勢擺擺皇太后的威風,其他的事就留給陳太后去操心吧。
“話雖如此,你也得勸勸皇上。皇上子嗣本就不多,自然要在後宮多走動走動。哀家看得出,你也是個識大體的,這些道理你當懂得。”梅太后裝出一副苦口婆心的樣子,循循勸道。
青桑連忙應諾,一副乖巧柔順的樣子,讓梅太后想要多說兩句都不好意思。
梅太后是惱她的,但身爲前任皇后的她也是聰明的,青桑這時候正在鼎盛的時候,隨意動她,於她是一點利處都沒有。所以,她忍了。假意叮囑了幾句後,也就放她回去了。
青桑走出慈寧宮,回頭看了看,忽然心生悲憫,這宮裡頭的女人一個個最後都是孤單老去,即使當初風華絕代又如何。想來便是心酸。
許是孕婦多愁,青桑越想就越是感懷,沒了睡意,要草香陪着她在附近走走。
青桑深知運動對孕婦的重要性,在古代,生產全靠順產,若是平日不運動,到時候生不出來,那可是一屍兩命的大事。說起這事,青桑就能想到晗悅,可憐了小純玉一出生便沒了娘,現如今不知道他們過得怎麼樣,是不是還呆在北戎。
草香雖然在這皇宮多年,但由於以往平日裡活動範圍有限,加上又出去了幾年,所以慈寧宮附近的彎彎道道倒有些生疏,兩人走着走着,便覺越來越僻靜,青桑警覺,擔心有些危險,便轉身往回走了。
就在這時,旁邊小路走來一宮女,捧着粉紅色帷帳,匆匆朝這邊走過來。
見前方有人,宮女擡頭相看,忽然臉色大變,手中的帷帳全掉到了地上。然後,後退兩步,口中呢喃道:“鬼,鬼!”
草香聽了大怒,指着宮女鼻子罵道:“你是哪個宮裡的,見了菱芳儀不僅不行禮,還說些沒邊沒際的話,驚擾了芳儀,你知罪嗎?”
“菱芳儀?您是新進宮的菱芳儀?”宮女忽而快走幾步到了青桑面前,瞧着青桑看了一會,忽然跪下悽悽道:“奴婢翠嵐給菱芳儀請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