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S:
兩個星期了,格子終於迴歸了。不管說多少聲抱歉,格子知道都不應該不請假斷更這麼久,只是……唉……休養了兩週,精神好了很多,格子只能說,會繼續寫下去的。希望還有親繼續看格子的書。同時,萬分的感謝斷更期間還一直支持着格子的親們,格子感動地不知道說什麼好,只能由衷說一聲謝謝。
第二日一早,青桑給純玉換上了一件玫紅色的暗繡迎春花錦衫,再給她紮上了兩個髮髻,帶上絹花,襯得純玉的小臉越發白嫩喜人。
今個,青桑得和祁勇帶純玉去柱子家吃他孩子的滿月酒。
小純玉打扮好了,便樂顛顛地跑去了自己家中喊父親祁勇。青桑則在房中,挑選着今天要穿的衣服和要戴的頭花。平日裡,青桑穿得素,但在今天這樣的日子,似乎這素色的衣服不合時宜,再說鄉下人注重這些,大喜的日子就該穿得喜慶。
挑了箱子裡唯一一件鵝黃色的外套,青桑又挑了朵淡粉色的絹花,正欲出門,就見小純玉朝她奔過來,奶聲奶氣說道:“姨、姨,爹爹不在。”
青桑微愣,這個時辰,祁勇會去哪呢?何況今個說好早些到雲嬸家幫忙的。這幾年,他們沒少得雲嬸的恩惠,今天雲嬸家辦事,他們自然應該早早去幫忙。
牽着小純玉的手,青桑來到了祁勇的屋子。
屋子裡整整齊齊,看得出祁勇整理過了,進了祁勇和悅兒的臥室,青桑看到了牀上的信。
心中一個咯噔,箭步上前取過打開。只見上面寫着他有事出去幾日,要青桑受累這幾日照顧純玉。祁勇還在信中寫到家中錢財所放之處,要青桑隨時拿去用。
青桑心中只覺不好。這祁勇忽然離開,定是有什麼急事,回想起昨日祁勇的反常,青桑忽然感到脊背一涼,總覺得有什麼不好的事要發生了。
“姨,爹爹去哪了?”小純玉仰着小腦袋問道。
青桑微微笑笑,說道:“爹爹去辦事了,我們先去雲奶奶家吧。”
小純玉點點頭,蹦蹦跳跳地就往山下跑,嘴裡嚷着:“去雲奶奶家吃糖嘍。”慌得青桑提起裙子就在後面追。
遠遠的就看見雲嫂的家中升起了縷縷青煙。看來大夥已經忙活開了。
正在屋子外招呼客人的柱子一見青桑和小純玉,便熱情地上前。柱子抱起小純玉,用臉上的鬍子茬輕輕扎着小純玉的臉。養得純玉咯咯直笑。
“祁大哥怎麼沒來?”柱子問。
“祁大哥家中書信要他回去一趟,所以來不了了,這不,這些都是他一定要我和純玉帶來給你的。孩子和你家媳婦呢?”青桑問。
“在屋子裡呢?你進去吧。”柱子將小純玉抱給青桑,見兩人進屋去了。便又回頭招呼客人。
屋子裡由於關着窗戶,顯得有些悶熱。柱子媳婦芊芊躺在牀上,一些三姑六婆圍着她,在說些祝福的話。
芊芊一見青桑進來,趕緊地就招呼道:“若菱來了,快過來坐。”
青桑牽着小純玉就過去了。
“姨。小弟弟怎麼還在睡覺?”小純玉看着襁褓中的小嬰兒,好奇地問。
“玉兒是想和小弟弟玩嗎?”青桑摸了摸小純玉的腦袋瓜兒。
“恩。小弟弟什麼時候能和玉兒玩捉迷藏啊?”小純玉問。
“呵呵,等過兩年。小弟弟就能和玉兒玩了。”芊芊邊說邊拉過小純玉的手,在牀頭的紅漆盒裡抓了一把糖,放到純玉手中。
小純玉開心地謝過芊芊,剝了一顆糖放進嘴裡,砸吧了兩下。忽然眼珠子一轉,又剝了一顆想要放進小弟弟的嘴裡。
“哎呀!傻丫頭。這可不行。”一旁的老人家趕緊伸手阻了,青桑也趕緊拉過小純玉,教誨道:“小弟弟還小,不能吃糖,玉兒乖,別吵着小弟弟睡覺。”
小純玉委屈地看了看大夥,扁着嘴說:“糖糖這麼好吃,我以爲小弟弟也一定喜歡。”
青桑摟着小純玉耐心說道:“小弟弟現在還太小,沒有牙,等他長大一些了,才能吃糖。”
小純玉點點頭。
芊芊笑了笑,對她身邊的老人家說道:“孃親,玉兒還小,她只是喜歡耀兒,您別嚇着她。”
青桑聽了,這才知道這位老人家是芊芊的母親,趕緊起身施了禮。
“芊芊,孩子的名兒已經取好了?叫耀兒?”大夥兒客套完後,青桑笑着問道。
“嗯,孩子剛出生,婆婆就請隔壁的王先生給取了名,大名叫張耀。”芊芊道。
青桑讚歎道:“好名字。”同時,她才知道柱子原來姓張。想來這幾年她一心只顧着純玉,外面的事完全沒有放在心上。
幾人又聊了一會,屋子裡的其他幾位起身說是到外面幫忙,小純玉則被柱子喚了去,說是新給她做了個風車,屋內獨留下了芊芊和青桑。
芊芊看着青桑,說道:“若菱,你我相識時日不長,但我知道你是個好姑娘,所以別怪我多嘴,你也該考慮考慮自己了。”
青桑移開目光,瞧向窗口,卻因爲窗戶關着,只看到了那一層薄薄的窗戶紙。芊芊的意思她自然知道,就這樣的意思,這一兩年來,她聽雲嬸提過,聽柱子暗示過,現在連芊芊也爲她着急起來。是啊,這個時代,她一個快二十的大姑娘,還不嫁人,可不是要成了大齡剩女了?
青桑知道,雲嬸不僅和她提過,和祁勇也提過,要他給她一個名分。在他們眼裡和想法裡,青桑當年說家中已訂了親,肯定只是不願嫁給柱子的託詞,要是家中有親,怎會這麼多年都不回去,且都過了最佳的成親年齡。雲嬸認爲青桑已是想一心一意的照顧着姐姐的遺孤純玉,既然如此,那最好的辦法就是讓祁勇娶了青桑。如此也是名正言順。
“若菱,是我不該提這事,我只是爲你擔心,你一個姑娘家,常年和你姐夫生活在一起,這……”芊芊見青桑瞧着窗戶發呆,誤以爲她生氣了,便有些怯怯地解釋道。
青桑回過神來,笑笑道:“我知道,清譽對一個女兒家的重要。只是,姐夫心裡只有姐姐,而我的心已經靜如止水了。”
芊芊愣愣地看着青桑。似乎不是很明白青桑的意思。
青桑也不多做解釋,微笑道:“我聞到芝麻糕的香氣了,一定是雲嬸蒸好了糕,我去看看。”
說完,不等芊芊說話。青桑便起身掀簾出去了。
到了廚房,果然雲嬸正將蒸好的芝麻糕端出了鍋。竈前圍坐着一個個紅衫綠褲的娃娃們,流着哈喇子,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籠屜瞧。
鄉下孩子平日裡沒有什麼吃的,這會子聞到這芝麻糕的香氣,都已經是垂涎欲滴了。稍大點的男孩已經有些按捺不住。伸長脖子,舉起手就想到雲嬸手中的籠屜中拿芝麻糕。
“啪!”抱着純玉的柱子騰出一隻手打在了男孩偷偷伸出的手上,嘴上罵道:“猴崽子。也不怕燙着手。”
男孩子吃痛縮回了手,視線卻還是圍着那籠屜轉。雲嬸剛將蒸籠在桌子上放穩,孩子們便一擁而上,伸手搶起來。
雖然剛出爐的芝麻糕還很燙,孩子們一個個齜牙咧嘴。又是甩手又是跳腳的,但是。美食的誘惑還是很大的。
“柱子叔,你手裡抱得女娃子是誰家的?我怎麼沒見過?”一個穿着青綠長衫的娃子問道。
柱子放下純玉,說道:“這是山上祁叔家的孩子,純玉。”
男孩看了看純玉,忽然掏出帕子,給純玉擦了擦嘴角的糖漬。然後,問道:“你想吃芝麻糕嗎?”
“想!”小饞貓純玉想也不想便應聲而出。
男孩聽了,說道:“那你在這等着,我去給你取。”說完,便擠進了孩子堆中,給純玉拿芝麻糕去了。
“柱子,這是誰家的孩子?”一旁的青桑見這孩子穿着、談吐、品性都比其他孩子不同,便有些好奇,上前問道。
“哦,這是隔壁王先生的孫子,叫時泓。”柱子介紹道。
“王先生就是給你家孩子取名的那個?”青桑問。
柱子撓撓頭,說道:“是呢。我家耀兒運氣好,出生時剛碰到在外教書的王先生回鄉,所以就請他給取了名。時泓從小也在外面長大,這次也是隨王先生回來小住幾日。”
“原來是這樣,怪不得我見這孩子和村裡其他孩子有些不一樣呢。”青桑笑笑道。
“那是自然,這讀書人家的孩子怎麼能和我們這野慣了的孩子一樣呢?你看你家玉兒和別人家的女娃子就不一樣。”柱子讚道。
青桑笑笑,沒再說話。
那個叫時泓的男孩搶了一塊芝麻糕,喘着氣來到純玉面前,呼哧呼哧將芝麻糕吹涼了些,才遞給了純玉。
純玉也不客氣,接過正要放進嘴裡,忽然似是想起了什麼,伸出另一隻小手,將芝麻糕掰做兩塊,遞給時泓一塊,說道:“給。”
時泓嚥了咽口水說:“你吃。那裡還有,我再去拿。”
“你先吃一塊,等人散了,我們再去拿。”純玉認真地說。
時泓歪着頭想了想,便接過了純玉遞給他的那一半。兩人便一同吃起了香噴噴的芝麻糕。
青桑看着純玉開心的樣子,也跟着露出了會心的微笑。
青桑和純玉一直在柱子家吃過晚飯才離去。
趁着天色還未全黑,青桑帶着小純玉回山上的家中去了。
遠遠地,就見山上屋裡亮着燈。
“是爹爹回來了嗎?”純玉開心地問。
青桑抱起純玉,說道:“應該是的,我們快回家去吧。”邊說邊加快了腳步。
快到家門口時,小純玉便從青桑懷裡掙脫下地,飛奔進屋中,口裡喊着:“爹爹,爹爹,今天……”
話音未落,就聽得小純玉發出“啊”的一聲。
青桑一驚,趕忙跑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