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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菱兒這是怎麼了?”棠珣不解,見青桑臉色發白,額上的青絲有些汗溼,不禁擔心道,“菱兒病了?草香,快去請太醫來。”
青桑阻止道:“不必了,皇上,臣妾沒事。”
“菱兒是怎麼了,剛剛在晚宴上,朕就瞧着你神色不對,你是身子不舒服,還是想起了什麼?”棠珣問。
青桑一驚,擡眼看着棠珣,勉強笑道:“臣妾沒事,只是想起一些可怕的事。”
棠珣盯着她臉瞧了一會,似乎想要將她看穿。青桑不得不說得更多一些,包括瞭如何和於提相識。
“原來如此,鐵戎王書信於朕,說是派了使者敬獻幾匹覓來的寶馬,還特別指出這使者極爲可靠。”棠珣道。
青桑有些驚訝問道:“戎王他爲何要這麼說?”
棠珣伸手,修長的手指輕輕撫着她的臉,眼神在她有些發白的脣瓣流連。
“他知道你在這。”
“他怎麼知道?”
棠珣收回目光,盯着青桑的眼睛,說道:“他怎麼會不知道,淺兒、馬三等人不都在那嗎?”
青桑和草香一下子都變了臉色,那原本就慘白的臉變得越發沒了人色。
終是沒有瞞住他,青桑在心裡頭感嘆。其實她應該知道。肯定是瞞不過皇上的,不管是赫炎的士兵還是鐵翼那邊,終會泄露風聲。青桑原本只希望他們不知道馬三他們的真實身份,這樣只當是王府的侍衛等人逃命在北戎,還不至於會遭到追殺。現在看來,事情並非如此。棠珣早就知道了,而且連他們的身份都已經知道了。
一切都已經暴露在了陽光之下。
草香的身子不住地發抖,不是害怕死亡,而是擔心亮兒。皇上既然什麼都知道了,那亮兒他也知道是棠湳之子了嗎?他會不會斬草除根,又或者他已經斬草除根了。
草香立在寢殿的一邊,所以她那個角度,棠珣看不到她在發抖。但青桑卻能清楚地感受到草香的恐懼。她也是。亮兒、純玉,還有淺兒、馬三。祁甬力都怎麼樣了。
“皇上都知道了?”青桑咬了咬牙,終於吐出了這幾個字。該說得還是得說,該問得不還是得問。
“是,朕早就知道了。赫炎對淺兒心懷愧疚,無法心安。派了人在屍體中搜尋。卻一無所獲,他便覺得淺兒沒死。終於有一日一個士兵看到淺兒的畫像,說在北戎與息國交界的興安山看到一個這樣的女人,但最後逃去了北戎。至此,有幾名息國王府的人逃去北戎的事才稟報了上來。領頭的將領當初擔心此事受責罰,一直瞞而不報,已被處死,而朕則書信與鐵翼,查實了這些事。”
青桑沉聲問道:“那他們現在如何了?”
棠珣看着青桑,面色陰沉。眼中閃爍着青桑不曾見過的狠戾。“你希望他們如何?”棠珣問。聲音低沉而又帶了怒氣。
青桑直視着他,這時候,她忽然不怕了,對倖存者安危的牽掛超越了一切,青桑說道:“我希望他們安然無恙。”
棠珣冷哼道:“他們有戎王的庇護,自然沒事。”
“當真?”青桑有些不信。
棠珣眼中的陰霾更甚了,“你不信朕?”
“信。”青桑知道棠珣還不至於要撒這個謊。
“鐵翼對你託付的人那可是盡心,甘願每年用十匹好馬來換取他們的安全,他讓他們住在北戎,在他的羽翼下保存性命。你知道那些馬有多珍貴嗎?有多難培育嗎?而鐵翼竟然爲了他們,甘願每年敬獻十匹!”棠珣說完這些,忽然伸出雙手捧住青桑的臉,將自己的臉挨近她,兩人之間的距離近得聽得見彼此的呼吸聲。
“爲什麼你那麼討人喜歡,連鐵翼那種冷漠如鐵的人也會爲你動心?”棠珣的眼睛因爲氣憤而發紅,看得青桑心裡頭發怵。
“臣妾和鐵翼是朋友。”青桑問心無愧。
“朋友?一男一女怎麼做朋友?”棠珣發出了可怕的笑聲。
青桑盯着他的臉,想起了棠豐,他是那樣信任她,尊重她,沒有在意過她是穿越者。而棠珣呢,他若知道自己是個穿越者會怎麼樣?殺了她,當妖怪燒死她。青桑不得而知,卻知道棠珣肯定是無法接受的。
“臣妾在北戎的經歷,皇上應該知道。當初若不是皇上派鐵翼前來保護臣妾,恐怕臣妾早就在北戎化爲枯骨,而鐵翼也顧念着皇上的救命之恩,一直竭盡全力保護臣妾,他與臣妾頂多只能是朋友,但他與皇上卻是生死之交。”青桑在棠珣的笑聲中冷靜下來,她知道不能再刺激他了。所以將話題轉到了棠珣身上。
棠珣不再笑,而是看着青桑,然後將她摟進懷裡,撫摸着她的背,喃喃說道:“對不起,對不起,是朕對不住你。你在北戎受得苦朕都知道,還有我們的孩子,我們的第一個孩子就這樣沒了。”
青桑聽他提及那個孩子,悲從中來。
這一晚,註定又是無眠的。
一早,棠珣便起身,青桑也跟着起來,不顧棠珣要她多睡會的提議,服侍着他穿好衣裳,用過清粥小菜,目送他去早朝。
這一切,看在棠珣眼裡,是那麼的溫暖,如同妻子送一早起來幹活的丈夫那般溫馨。
可是青桑卻只是希望他不要再有疑心。
棠珣的疑心似乎越來越重了,她很擔心,棠珣有一日會懷疑懋兒。昕兒的事她能全身而退,是因爲昕兒確實是棠珣的兒子。但懋兒,青桑想起來便覺冷汗直冒。
她是不是錯了。她怎麼能拿自己和棠豐的骨肉冒這麼大的險,懋兒畢竟是棠豐唯一的血脈,她當初是不是該聽褚連瑜的,帶着懋兒逃得遠遠的,找個每人認識他們的地方將懋兒帶大?
現如今,她想讓懋兒繼承這江山的計劃已經實施了一半,懋兒如願以償是太子了,自己也成了皇后,計劃每一步都很順利,但是青桑的恐懼卻越來越甚。
正因爲順利,說明了她利用棠珣對她的愧疚,進宮、生子、謀後位都是可行的,但是也說明了,越順利,棠珣對她傾注的感情便會多一分。而棠珣的多疑也是建立在這些付出的感情上的,他得不到同等的回報,所以他變得不確定。一旦事情的真相暴露,青桑真得無法想象後果會是怎樣?
“娘娘,我們的計劃就是要讓太子繼承這天下,然後再告訴皇上這孩子是王爺的,讓他死也不能瞑目,可是皇上正直盛年,我們真得能等到那一天嗎?”草香自從昨晚的事後,便也變得恐懼起來,這個計劃一直都很順利,所以草香也一直收斂着滿腔的怨恨,靜靜等待着那一天。但當昨晚棠珣說起淺兒、馬三等人在北戎的事實時,草香忽然變得不確定起來。她的兒子在北戎,雖然現在有鐵戎王保護着,但世事難料,誰也不知道北戎哪一天就易主了,到時候,亮兒還有誰來庇護。
作爲母親的草香不得不爲自己的孩子考慮。
她的心頭浮起了一個可怕的想法,那就是加快計劃實施的進程。
青桑嚇得捂住了她的嘴。
“弒君可是要滅九族的。”青桑驚恐萬分。
草香待青桑的手鬆開,輕聲說道:“殺太后也是要誅九族的。”
青桑愣愣地看着草香,一時說不出話來。忽然間,她發現不管是草香和翠嵐都比她狠,比她果斷,只是,這樣做太過冒險,而更主要的是要她害死棠珣,她還真下不了手。
“娘娘是不捨得嗎?”草香問道,有些咄咄逼人。
青桑咬着嘴脣,好一會才說道:“草香,你有想過失敗後的後果嗎?不僅你我會死,懋兒也會,蒲家上下幾十口也無法倖免,此事不可以如此草率。”
草香看着青桑的眼有些可怕的光芒在閃爍,過了一會,光芒暗去,草香道:“我只是這樣一說。”
青桑知道她心裡頭可不是這樣想的,但她心煩意亂,已無心顧及這些,拍了拍草香的手臂,說道:“我會仔細想清楚的,此事急不得。一步走錯,滿盤皆輸,我們走到今天這一步,不容易。”
草香點點頭。
之後的幾日,青桑沒再見過於提,更沒見到那日在夜宴上讓她失態的舞者。
來月事之事已經不能作爲不侍寢的理由,青桑在深夜將自己渾身弄溼,然後在外面吹了一個時辰的夜風,終於病倒了。草香見她這樣折騰自己,很是心疼,卻毫無辦法,他們不能再讓翠嵐涉險,也知道褚連瑜不會再幫她們配什麼藥,按褚連瑜的說法,“皇后娘娘已經謀得後位,這些害人的藥物定是要毀屍滅跡,不能讓任何人發現。而皇上的身體康健是娘娘的福祉,這些都不能再用了。”
青桑知道,自己如何再強求褚連瑜做一些傷及皇上的事,恐怕會引起他的懷疑,他對皇上的忠心,青桑清楚。
所以,青桑只能對自己下手了,而草香也毫無辦法,她深知青桑不願侍候皇上的原因,她怎麼能勸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