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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個有事在外,上傳晚了,真是對不住等更的親了。
“會不會是……那個人所爲?”翩婕妤思忖了一會,還是決定說出自己的疑問。
青桑知道她所謂的那個人是指皇后。
“不會是她。”青桑肯定說道。
“那是爲何?”翩婕妤不解,問道。
青桑笑笑,說道:“馬采女是她的人,林才人當日流產是拜馬采女所爲,所以從某個意義上來說林才人是懷疑馬采女所作所爲是她幕後指使的,林才人肯定恨她,故而不會聽命於她。再說了,扳倒你對林才人也是一點好處都沒有,她並不是你之前得寵的人,你們沒有利害關係,你失寵了,她也不見得就得寵,即使是嫉恨,像林才人這樣進宮多年的人,怎麼會做這種吃力不討好的事。”
“那她到底爲什麼要這麼做?”翩婕妤皺了眉。
青桑想了想,問道:“妹妹仔細想想,在事發前的日子可有什麼不尋常的事發生?”
翩婕妤仔細想了想,慢慢說道:“若說和林才人有關的事,倒是有一件,但覺得此事和陷害之事並無什麼關聯呀。”
“不管有沒有,妹妹說說看看。”青桑道。
翩婕妤道:“那一日,天氣不錯,臣妾便在宮中閒逛,大概到永福宮附近時,看到碧晴公主帶着幾個奴婢在那放風箏。這等季節可不是放風箏的好時候。想着也是碧晴公主小孩子心性,想要看放風箏。風箏掛到了一棵樹上,一時取不下來,碧晴公主就哭了。永福宮聽竹館的奴才們不會爬樹,着急得不行,幸好臣妾宮裡頭的康善會爬樹。便上去取了下來。之後。臣妾便走了,連林才人的面也沒見着。”
青桑聽了,從表面上看,此事確實和翩婕妤被陷害之事毫無關係,甚至從林才人還應該謝謝翩婕妤。
“妹妹再想想,可有其他的什麼事?”青桑細問。
翩婕妤低頭想了好久,最終還是搖了搖頭。
青桑也想了想。若是隻有那件事,那突破口在哪呢?到底有什麼事發生了讓林才人恨上了翩婕妤?
思索間,忽然,青桑靈光一閃,問道:“妹妹當日是讓自己宮裡頭的康善去取風箏的?”
“正是。”翩婕妤道。
“那康善取了風箏後可有說什麼?”青桑問。
翩婕妤搖搖頭,道:“不曾有說什麼。”
“風箏是掛在永福宮的樹上?”青桑問。
“是的,確切的說是聽竹館寢宮後面的大樹上。那天臣妾是往御花園走的。路過的是永福宮後方圍牆外的小花園。圍牆內正好是聽竹館的後院。”翩婕妤回憶道。
“這康善今日可隨妹妹來了?”青桑問。
“不曾,在宮裡頭。”翩婕妤道,“姐姐想見他?這事和康善有關?”
青桑微揚嘴角,道:“暫時還不知,不過也許能發現什麼。”
翩婕妤便喚了在外候着的宮娥回宮去喚康善了。
青桑和翩婕妤一塊蓮子糕還未吃完,康善便喘着氣在屋外等着通傳了。這效率還真是高。
康善進屋後,衝着青桑和翩婕妤便行禮。舉止得體,聲音洪亮,倒是個有眼力勁的。
青桑也不囉嗦,直接就問了那日爬樹給碧晴公主撿風箏的事。
康善想了想,說道:“若非貴妃娘娘問起,奴才倒已不記得了。”
此言一出,翩婕妤頓時一驚,問道:“是有什麼事發生嗎?”
康善躬身說道:“回婕妤娘娘的話,倒不是有什麼事發生,只是奴才看見一身着綠色宮服的宮娥從寢宮的後門走出,由於她在臺階上立了一會,所以擡頭間正瞧見奴才,奴才便朝她笑笑,但見了她臉上的驚恐之色。”
青桑沒有立即對康善的話作出反應,而是低頭思索。
翩婕妤則問道:“當初此事你怎麼不說?”
康善有些委屈說道:“奴才當時是想這永福宮的宮娥定是忽然看到樹上有人,有些驚慌,故而才害怕。想着等會她若叫人來,奴才稍作解釋便可。但待我們走了,永福宮裡也沒個動靜,所以奴才想此人大概問過了門房,事情已經清楚了,便沒有對娘娘提及。”
青桑擡頭,道:“康善,那名宮娥你可認得?是不是林才人身邊伺候的?”
康善搖搖頭,道:“回貴妃娘娘的話,此人奴才並不認得,也絕不是才人娘娘身邊的姑姑。”
“那她長什麼樣,你看清了嗎?”青桑再問。
康善想了想,道:“個子瘦高,右眼下方有粒痣,皮膚很黑。”
青桑再仔細問了細節,直到康善完完全全地將那日之事回憶起來。
康善退下後,青桑對翩婕妤道:“事情的關鍵應該在那宮娥身上。”
翩婕妤道:“臣妾也這麼覺得,卻不知問題出在哪?康善爬樹是爲了碧晴公主,那宮娥即便是乍一看到有些害怕,可是一問便可知原因,又爲何要報復?”
“妹妹可曾想過這宮娥爲何沒有帶人出來?她若問清了情況,肯定會稟報林才人,然後從理上,林才人自個不出來道謝,也該有個體面的出來謝過妹妹,可是永福宮竟然沒有任何動靜。”青桑問。
翩婕妤想了想,道:“如此說來,那宮娥並沒有去問。”
“不,她一定是去問過了。只是問了之後卻沒有下一步動作。”青桑道。
“難道她在行竊,所以不敢聲張?”翩婕妤猜測。
“行竊?”青桑想了想道:“不。如果她行竊被撞見,那麼應該是這個宮娥對妹妹或康善有加害之心,而且理應是對康善,而不會去針對妹妹,想她一個宮娥怎有能力對一個主子動手。可是這件事,加害妹妹的卻是林才人。這說明。這宮娥當時做得事肯定和林才人有關,而不是普通的偷竊之類的。”
翩婕妤連連點頭,“姐姐分析的是,那麼她們做了什麼?康善並沒有看見,爲何就怕成這樣?”
“我估計她們是怕康善告訴妹妹你什麼。”青桑道。
翩婕妤越發想不明白了。
青桑也卡在了此處。
直到兩日後,康善死了。
康善是被勒死的。兇手大概是想將他投井毀屍滅跡,卻不幸被巡邏的侍衛們發現。不得不棄屍而逃。破案並沒有想象中那麼困難。兇手百密一疏,致命的證據被康善抓在了手中。
那是侍衛的腰牌。
侍衛鄭刀是兇手。
鄭刀對此供認不諱,行兇的原因是康善託他轉賣些物品,但兩人分贓不均,鄭刀一氣之下錯手殺了康善。
事情本就清了,但在翩婕妤見了那鄭刀一面後,事情又變得複雜了。
翩婕妤不動聲色。但在見過後就來見了青桑。說是這鄭刀右眼下方有顆痣。
青桑神色一凜。
看來事情並不是這麼簡單。鄭刀即將問斬,而他們身爲宮中女眷,是不能去見犯人的。
於是,青桑捎信給父親查了鄭刀的身世,之後便託了褚連瑜,再託了牢中的醫工。帶了幾句話給鄭刀。
鄭刀在臨刑前翻供了。他供述說他與林才人有姦情。
康善那日爬樹爲碧晴公主撿風箏,看到男扮女裝的他正從聽竹館的寢宮出來。擔心被康善或翩婕妤起疑,林才人這才設計想要除去翩婕妤。
林才人陷害不成,又見翩婕妤似乎並不知道鄭刀的事,本以爲事情已經過去,卻不料,一日康善竟然從侍衛中認出了鄭刀。鄭刀那右眼下方的痣很是顯眼,容易引人注目。
就這樣,鄭刀殺害了康善。事情竟是如此,這讓知情的人都震驚了。
青桑在得知康善口中的宮女和鄭刀都在右眼下有粒痣,就曾有過懷疑,懷疑那個宮女是男扮女裝的鄭刀。而鄭刀在那個時候鬼鬼祟祟地出入聽竹館,很有可能兩人有姦情。所以,青桑便託了父親蒲繼年去查鄭刀的底,得知鄭刀原名鄭州,其父親和林才人的父親是世交,兩人青梅竹馬,早已私許終身,只可惜在一次偶遇中被當今聖上相中,林才人便進了宮。而鄭州也不知所蹤,直到一年多前出現在了侍衛營中。
查清這一切後,青桑便讓人帶話給了鄭刀,只有一句話:“鄭州,鄭氏全家二十餘口性命可都在你手中。”
鄭州爲了林才人,舍家進宮當侍衛,但青桑查出這鄭州其實也是個至情至孝之人。進宮前,對父母他是極爲孝順的,進宮後,他也偷偷將所有的俸祿都送回給父母親,所以青桑這句話正擊中了他的弱點。
他可以無情,但對父母他做不到。他以爲此事他一人擔了就沒事了,卻沒想早被人查清了底細。
他和林才人既然活着不能成爲眷侶,那就死後做一對鬼夫妻吧,他自認爲林才人不會怪他,所以他說出了實情。
皇上震怒了。
那一刻,林才人頭髮披散,形容蕭蕭,看着審問她的衆人已是悽絕。
她知道不能活命了。
她恨。
“賤人,你還有什麼話可說?”皇上怒氣衝衝地問。
林才人只是笑,笑得悽婉,笑得蒼涼。
侍衛呈進來一個人頭,是鄭刀的。
皇后、翩婕妤顯然沒有見過如此血腥,都掩脣作嘔。
青桑的經歷特殊,看到時倒比她們鎮定些。
林才人看了一眼,沒有說話,眼淚簌簌。
“林才人,本宮問你,那日落湖,是你自己跳下去的嗎?”青桑想起馬采女的話,便想弄個水落石出。
“是,是,那孩子是阿州的,我害怕事情敗露,早讓阿州到外面弄了落胎藥,那時候已經喝了最後一劑,孩子本就保不住了,馬采女忽然生事,我便藉此嫁禍給了她。”林才人老實承認。
“你個賤人!”皇上怒火中燒,“你害死了馬采女,也不怕報應。”
林才人悽悽道:“臣妾罪不可恕,無話可說,只求皇上善待碧晴,那是皇上的骨肉。”
說完這句,林才人忽然起身一頭撞向殿內立柱,鮮血四濺,林才人死了。
青桑心中長嘆,不忍再看,閉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