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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晚,青桑被母親王氏很有可能是毒害大娘子柳氏的兇手這件事折騰得整晚都沒睡好,第二日頭便有些發暈,昏昏沉沉地從鳳陽宮出來,走到御花園的花亭中便坐下歇了,不願再走。
草香見青桑氣色不好,關切問道:“娘娘昨晚沒睡好麼?”
青桑微微揚起略顯蒼白的嘴脣,淡淡一笑:“肚子大了,孩子壓得慌。”
草香笑笑,用極輕的聲音說道:“娘娘別擔心,是這樣的。”草香以前懷亮兒時也是如此,仰面睡就會喘不過氣來,只能側着睡。
青桑真誠地點點頭,孩子壓着睡不好是一方面,擔心母親的事纔是最主要的原因,但是她卻不能告訴任何人。
兩人正在御花園歇着,忽然,就見王芳儀陪着皇后葛芸兒走了過來。
青桑疲憊不堪,卻不得不起身給皇后行了禮。
“菱芳儀今個是怎麼了,怎麼看着氣色那麼差。”皇后問道。
青桑輕聲答道:“月份大了,孩子有些壓得慌,晚間便沒睡好,讓娘娘掛心了。”
皇后打量了她一番,隨即問王芳儀:“王芳儀,你是生養過的,這懷孩子可是如此?若有什麼經驗,你可得多和菱芳儀說說,她第一次生產,難免會緊張。”
王芳儀聽了,連忙說道:“菱芳儀有什麼想知道的,臣妾自然是傾囊相述。”
皇后笑笑,道:“那就好。我們進了宮,便是自家姐妹了,理應幫襯着。”
王芳儀笑着應了。
青桑也謝了恩。
三人閒聊了會。青桑便藉口身子不爽,想要先行回明粹宮,卻被皇后止了。
皇后道:“菱芳儀宮中,本宮倒沒去過,早聽聞皇上說菱芳儀宮中雅緻,這次御花園巧遇,不如本宮送菱芳儀一程,順帶着也去看看。”
青桑微愣,想起了母親王氏曾說宮中佈置也不能太過簡陋,以防別人認爲你自命清高格格不入。難道真得已經到了這種地步了嗎?自己宮中雅緻這種說法又是從哪傳出來的。
“怎麼,菱芳儀是覺得不方便嗎?”皇后見青桑呆愣不語,含笑問道。
青桑回過神來。低頭回道:“皇后娘娘肯移駕明粹宮,是臣妾的福氣,臣妾是太高興了。娘娘請。”
皇后皮笑肉不笑地說道:“王芳儀先回宮去吧,菱芳儀今個身子不爽,恐怕並不想待客。本宮送她回去,略略瞧瞧也就走了。”
王芳儀本就不想去青桑宮中,見皇后娘娘這麼說了,自然是欣然接受,行禮恭送。
青桑抽了抽嘴角,心想這葛芸兒對自個兒的敵意還真不是一般的大呀。不過也難免。她是知道自己和皇上當年在陳家老宅的那檔子事的,皇上又一直有心於她,作爲妻子的葛芸兒心裡頭自然不好受。想想。青桑忽然有些同情皇后,頓時對她的敵意也就少了些。
皇后擺駕明粹宮,進了宮門,看了看院子裡的佈置,微微笑道:“菱芳儀的院子沒有種那些豔麗奪目的花兒。反而種些綠草翠樹,別有一番韻味。”
青桑淡淡一笑。沒有多言。
進了屋子,皇后看了看幾乎沒有什麼貴重擺設的前廳,忽然臉色一沉,衝着常安說道:“你家主子雖說節儉,但也不能由着內務府的那些人如此糟踐,這屋裡怎麼連個擺設都沒有?”
常安嚇得跪在地上,慌張說道:“回娘娘的話,奴才該死,奴才伺候不周。”
青桑見皇后終於發威了,只好強打起精神,說道:“娘娘勿怪勿氣,是臣妾自個兒不喜歡那些個花哨擺設,纔沒讓常安去內務府取的。不關他們的事。”
皇后拉過青桑的手,語氣裡是關愛,眼神卻是犀利。“菱芳儀,雖說你來自民間,但你現在是蒲相的義女,是皇上的芳儀,怎能如此簡陋呢?來人,去將內務府的羅關叫來。”
皇后身邊的小太監一溜煙跑去叫了。
青桑只覺疲倦,卻又不好發作,只能挨着皇后坐下,等着皇后繼續在這演戲。青桑不明白皇后這是想幹什麼?叫內務府的管事來是想表示她對自己的關心嗎?這又何必呢,她與她之間這樣不冷不熱的不是更好,爲何還要演這樣的虛戲。
內務府總管羅關一聽皇后娘娘傳他,屁顛屁顛地就往鳳陽宮去,若不是來傳話的小太監拉住他,他今個可要出洋相了。
“什麼,在明粹宮?”羅關不可置信地看了看小太監。
小太監由於是皇后娘娘身邊伺候的,架子也有那麼一丁點,哼哧了一鼻子,道:“是啊。羅總管急巴巴地差點就跑錯了地兒。”
羅關不好意思地笑笑,撓撓頭道:“說是皇后娘娘傳,自然想到是鳳陽宮。這皇后娘娘怎去了明粹宮?是菱芳儀那有什麼吩咐嗎?”羅關能混到內務府總管的位置自然不是白混的,這皇后娘娘到了明粹宮,便差人來喚他,要麼是想賞菱芳儀,要麼是覺得哪兒不稱心了,又或者是菱芳儀對皇后娘娘說了什麼。想想那個菱芳儀現在可是宮裡頭最紅的人物,他想巴結還巴結不上呢,所以也不該有什麼地方得罪她。
“羅公公,這主子的心思我們這些做奴才的怎麼知道呢,既然皇后娘娘傳您,您就快去吧。”小太監妖聲妖氣的說完,便催促着羅關快去。
羅關嘴角抽抽,看着小太監的背影狠狠地瞪了一眼,狗仗人勢的東西,羅關心裡頭罵道,腳步兒卻沒停下,快步就朝明粹宮去了。
進了明粹宮,羅關就覺這宮裡比別的主子那素雅,沒有那些個大紅大綠的花兒景兒的,再進了屋就見皇后正和菱芳儀說着話。
“奴才給皇后娘娘請安。給菱芳儀請安。”羅關跪下行禮。
皇后沒讓他起來,反而厲聲斥責道:“羅關,你這個內務府總管是越當越好了。”
羅關一愣,他怎麼會聽不出皇后娘娘這是在說他做得不好呢。
惶惶回道:“奴才該死,奴才是哪裡做得不好惹娘娘生氣了嗎?”
皇后指了指這屋子,問道:“你瞧瞧,這是芳儀的屋子嗎?你是不是覺得這是冷宮呢!”
羅關嚇得一個哆嗦,冷宮?這可是犯了大忌諱的,有哪個娘娘願意提這兩個字的。偷偷擡眼看向菱芳儀,面無表情。目光渙散,看不出有什麼端倪。
羅關不明白這是怎麼了,菱芳儀的屋子確實清冷了些。除了這些個粉紅帷幔有些朝氣外,裡裡外外似乎確實少了擺設,只是以菱芳儀今時今日的地位,她要什麼,一句話的事。何必要拐個彎到皇后娘娘那告狀。難道自己哪裡得罪她了?
但現在已經不能夠多想了,羅關急忙回道:“娘娘明鑑,奴才怎敢如此。”
皇后冷哼一聲,說道:“你們內務府最會瞧眼界兒做事了,平日裡不長眼就算了,這會子竟連菱芳儀都敢欺凌。瞧瞧人家司設局,都知道要送最好的帷幔過來,瞧瞧你們這些個奴才辦得都是什麼事!”
青桑原本也不知道皇后這是唱得哪出。所以一直都沒吭聲,聽到這裡,終於有些明白,皇后這是借題發揮,想要尋事司設局。而她尋事的原因肯定是因爲近日她從司設局要了翠嵐的事。
只是,這翠嵐和她有什麼關係?按理緊張翠嵐這件事的不是應該是當年害了青玉的人嗎?葛芸兒當年連慶王妃都不是呢。不可能會和這件事有關係啊。
青桑有些看不懂了。
羅關也不懂了,這司設局送個帷帳只是個小事,何況此事自然是要在內務府登記的,等於就是他內務府的做得事,這皇后娘娘好端端地怎麼拿出來說事呢。
“不懂事的東西,本宮說了這麼多,還不明白嗎?”皇后看羅關呆愣愣的樣子,便氣惱說道。
羅關眼珠子着一轉,說道:“是,是,奴才這就取些好的擺設來。”說着,羅關便要退下。
“不必了,羅總管。”青桑站起身,一手叉着腰,一手撫着肚子,說道。
羅關停下腳步,進退兩難。
“菱芳儀,對這些個奴才不必客氣,你慣着他們,他們也不知道好。”皇后看似再幫青桑,但話語間卻是刺骨的寒意。
青桑看了羅關一眼,見他低着頭,不知道在想什麼,再側臉看了看皇后,她正含笑看着自己,只是這笑容似乎假得讓人作嘔。
“擺設是看喜好的,臣妾現在身子不便,那些個東西擺了,臣妾覺得礙事,娘娘的心意臣妾心領了,只是覺得暫時還是不要的好。”青桑不想和皇后鬧翻,畢竟能少一個敵人就意味着少一份危險,所以儘可能的保持着平穩的口吻。
皇后站起身,走到青桑身邊,對羅關說道:“菱芳儀雖然以前過慣了清苦的日子,但也由不得你們糟踐,若是以後再有怠慢,當心你的腦袋。”
羅關這會子根本就不清楚發生了什麼,被叫來就被訓斥了一頓,但他知道此時只有認的份,不能多說,便點頭哈腰地一邊認錯,一邊表示自己以後會咋樣咋樣。
皇后訓斥完後,便讓羅關退下了。
羅關走後,皇后對青桑道:“菱芳儀,本宮看着你就想起了好姐妹青桑,所以見不得你受委屈,也見不得你行將踏錯。雖說司設局的奴婢合了你的心意,做了件貼心事,但你也不能因爲如此就將她討了去,雖說以你現在的身份要個人沒什麼,但被其他宮主子看在眼裡,那也是心裡頭不是滋味。本宮也是因爲與你一見如故,纔對你說這些個不該說的話,你呢,就一隻耳朵進一隻耳朵出,別往心上去。”
皇后虛僞的讓青桑忍不住皺眉。
雖然她這樣不經過皇后和內務府直接就從皇上那要人確實有些不合規矩,但當時卻是迫在眉睫,有什麼比翠嵐的命重要呢?現在,皇后過來演了這麼一出,是想在她面前擺擺威風,警示於她,若不是因爲翠嵐這個人,那麼青桑倒覺得鬆了口氣,她最擔心的還是加害青玉的人發現了翠嵐這個隱藏的炸彈,隨時想要來動手。
“多謝皇后娘娘教誨,臣妾謹記於心。”青桑頷首道。
“瞧,瞧,什麼教誨不教誨的,本宮可什麼都沒說。”皇后笑着說道,隨即便起駕回了。
青桑看着皇后娘娘儀態萬千地朝外面走去,忽然覺得氣悶。
待皇后娘娘走出明粹宮後,青桑喚來了草香、翠嵐道:“我們出去走走,這裡頭太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