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八章 用替身

ps:

謝謝大非小文贈送的平安符。

然而,事情卻還是要想辦法解決。

這天夜裡,青桑和草香終於對翠嵐說了此事。

之所以要翠嵐以身頂替的原因是青桑的身子一時半會是恢復不了了。

對於這些年在宮裡頭看慣了千方百計爭寵的翠嵐來說,似乎很容易就理解了青桑的心態。

因爲怕長時間不能侍寢而失寵,所以纔出此下策,這是翠嵐的理解。

而青桑因爲不能說出真實不願侍寢的原因,對翠嵐如此理解此事,也就默認了。

只是當翠嵐用報答青桑爲由答應此事後,青桑又覺自己很是齷齪,很是卑劣。她怎麼能拿翠嵐的清白和幸福去換取自己所謂的忠貞不渝。

“娘娘既然決定了就不應再多慮。”草香已由原先的反對變爲了支持。因爲,在這樣下去,恐怕皇上那邊是要起疑了。青桑本就在下一步險棋,從一開始就是,如果這時候半途而廢,那會連累很多人。何況,草香一心想要給棠湳報酬,自然不會希望失敗。

就這樣,在一系列的安排下,翠嵐被送到了棠珣的身下。

褚連瑜的迷幻藥效果不錯,棠珣在煙霧朦朧中只覺得懷中的人是青桑,而翠嵐在陣陣幽香中也逐漸忘記了第一次的緊張。

青桑的替身就這樣完成了她的使命。

棠珣連着五日都在臨華宮歇着,這讓青桑、草香、翠嵐、褚連瑜都倍感緊張和恐懼。褚連瑜畢竟食君之祿,對棠珣的感情也是不一般。他擔心這藥用得次數多了,會對棠珣的身體有影響,而青桑、翠嵐、草香則非常擔心事情的敗露。

於是,青桑便不得不對皇上循循善誘,訴說起專寵的委屈和雨露均沾所帶來的平和。最終,第六日,棠珣沒再來,這讓青桑等人暫時的鬆了口氣。

這件事荒唐而又危險。青桑他們算是逃過一劫。

這一日,青桑的三娘鄭氏忽然進宮來了。

青桑這纔想起,鄭氏曾因救駕先皇有功,被當今皇太后陳太后認作義妹,她這次進宮正是受青桑母親王氏所託,以探望義姐爲由,去看看青桑。自從王氏知道青桑已經清楚當年她毒害大娘子柳氏之後。心中一直忐忑不安。不是擔心自己的罪行敗露,而是覺得梅太后會藉此威脅青桑,卻沒想沒多久梅太后忽然得急症死了,這讓王氏不免越發擔心起來,不知道青桑那邊到底出了什麼事。她自個兒極想進宮探望,可是仗着皇上寵愛青桑,她已經進宮兩次了。這要是再想進宮談何容易,何況兩次都是青桑請求後才能進的宮,自己還真不知道去求誰。就在心急火燎間,王氏靈機一動想到了鄭氏。鄭氏不是陳太后的義妹嗎?這些年,鄭氏雖沒有與陳太后有過太多關聯,但也曾爲了幫助老爺加官進爵,進過兩次宮。鄭氏去探望陳太后那是名正言順,如此倒能順道去看看青桑。

王氏便把這打算與鄭氏說了,只說心裡頭掛念着青桑,想鄭氏進宮看看。鄭氏本來只想靜心養病的。但挨不過王氏的苦苦哀求,何況心裡頭對從小看着長大的青桑也是喜歡,便最終答應了。

鄭氏進宮後,自然是先見了陳太后,兩人其實之間也沒什麼話聊,說了幾句後,鄭氏便請示着說要去看看蒲貴妃。

陳太后自然是點頭答應。

鄭氏進了臨華宮,與青桑在寢殿裡聊起了家常。青桑自然知道母親哀求鄭氏進宮來的用意。所以便要鄭氏轉達了她一切安好的信息。同時,青桑又因當初懷疑鄭氏毒害柳氏而感到愧疚,命草香備了厚禮要鄭氏帶回去。

鄭氏本不想收,但見青桑真心真意。心知強硬回絕會傷了青桑的心,便最終收下了。臨走時,鄭氏對青桑說:“娘娘固寵固然要緊,但用一些東西催化情-欲那就傷身了,何況隨意使用那些也有違宮規。”

鄭氏的話如當頭棒喝,驚得青桑臉一陣紅一陣白。她怎麼忘了,鄭氏可是藥王貫丘氏之後,對各種藥物、毒物的敏感程度絕對異於常人。這房裡頭曾經燒過迷-幻-香,草香爲了掩飾那種味道,白日裡便用其它香掩蓋,卻沒想還是被鄭氏聞了出來。只是,鄭氏誤以爲青桑是爲了固寵,留住皇上纔會使用這種手段,所以纔會善意的提醒。

鄭氏見青桑臉色多變,知她不好意思,也不多說,笑笑便走了。

鄭氏走後,青桑心想着用藥終不是長久之計,還是先避避吧,於是,又求了褚連瑜給掛了病假,一連十多天沒再侍寢。

這日,青桑見陽光普照,便抱了懋兒去外面溜達,誰想冬日裡氣溫驟降,凍着了懋兒,連着幾日高燒不退,嚇壞了青桑和棠珣。

半月後,懋兒的病終於好了,青桑便以祈福爲由,想要去寺外上香。

其實,她一則是想去看看蘭洛(水慄)、青璧、青禾,二則是想再拖上一拖侍寢的事。

皇上本有些猶豫,但見陳太后也有此意,最終還是同意了青桑陪着陳太后一塊去了。

早在幾年前送蘭洛出家時,青桑便聽棠珣說過,合華山的靜心庵妙真師太與陳太后有些交情,所以這次去祈福,沒選那些個大寺廟,只提了去合華山,陳太后欣然同意。

在靜心庵,青桑與陳太后上了香,祈了福後,便安頓下來。青桑以聽經爲由,見了法號爲休寧的蘭洛一面,謝了蘭洛當初的送信之恩。再接着,第二日,向陳太后請了個恩典,說要去太初觀看望義妹青禾。太后想着出宮一趟不容易,蒲貴妃想要見家人也是合情合理,再說太初觀並不遠。便應了。於是,青桑又去了太初觀見了青璧。

青桑之所以一定要見青璧一面,一來是姐妹二人多年未見了,二來是因爲青桑因爲母親王氏毒害她母親柳氏的事而寢食難安。

她必須要找到青璧,然後向她懺悔。

青璧靜靜地在那裡誦經,對於青桑的到來,她只是表現出了一時的驚訝,隨後便笑了笑。說了句:“你來了?”

青桑面對青璧的坦然,心中的愧疚更甚了。只是,她不知道當她說出真相時,青璧會怎樣?青璧會不會將王氏繩之於法?自己的道歉能不能獲得青璧的原諒,青桑開始彷徨了。

青璧誦完了經,這纔對青桑說道:“我們坐下說話。”

當得知青桑現如今已經進宮成了蒲貴妃後,青璧會心一笑。道:“你終究還是進了宮。”

青桑道:“當年姐姐犧牲自己去北戎讓我進宮,是爲了查清大姐之事,也是爲了蒲家。現如今大姐之事已然清楚。”說着,青桑便將在宮中的事說予了青璧聽了。

青璧聽後,眼中閃了閃淚花,但神情卻很鎮定:“大姐之事終於水落石出了,想她在天之靈也能安心了。”

青桑點點頭。

然後。青桑咬咬脣,將母親王氏爲了讓自己女兒免於去北戎而將柳氏毒害之事說了。

廂房內好一陣的寂靜。

青桑似乎能聽到自己緊張的心跳聲。

“你說孃親是被四娘毒害的?”青璧終於尋回了自己的聲音,問道。

青桑悲痛地點點頭。

“天哪!”青璧發出一聲長嘯,隨即吐了一口鮮血。

青桑嚇壞了,一把抱住青璧,哭道:“姐姐不要這樣,桑兒知道一切都是我的錯。”

青璧痛苦地閉上眼睛,被鮮血染紅的脣瓣抿得緊緊的,原來當年自己即便不提出要去北戎,也是免不了去北戎的命運的。而母親。也爲了這件事被活活害死了。

痛,痛徹心扉,恨,恨入骨髓。

青璧一把推開青桑,將青桑推倒在地,淚流滿面,說道:“你爲何要告訴我這些!”

青桑跪在青璧面前道:“我不求姐姐原諒,只是想姐姐知道真相,也算是爲大娘做了一點事。”

“哈哈。你是想尋求心裡的安寧是嗎?蒲貴妃,你的母親殺害了我的母親,你讓我如何接受?現如今,你地位顯赫。父親位高權重,你母親已被扶正,你告訴我真相有何用?”青璧說完,捂着臉痛哭着,慢慢地也跪到了地上。

青桑心如刀割,她確實不知道該怎麼辦,讓她檢舉自己的母親她做不到,可是若當不知道這件事她也做不到,所以她纔會想來告訴青璧,來尋求青璧的原諒。只是,她錯了,對於青璧來說,知道還不如不知道,而王氏的所作所爲也不應被原諒。

青璧哭了好久,直到再也沒了力氣,才頹然說道:“你走吧!”

青桑哆嗦着嘴脣想要說什麼,卻不知從何說起。

“你什麼都不用說了,走吧。我只想在這裡度過殘生,這些事都已經發生了,既然無法改變,就只能接受了。”青璧在北戎遭受那樣慘無人道的迫害,回到玄朝後長伴青燈,也漸漸頓悟了,所以,在青桑告知真相的巨大沖擊之後,青璧還是挺了過來,並有些想開了。只是,她只想與世隔絕,再也不想見到這些蒲家人。

青桑重重地朝青璧拜了三拜,然後,流着淚離開了。

出門後遇見了一樣在此修行的青禾。

看着滿臉是淚,眼睛紅紅的青桑,青禾只說了一句:“塵世惹人哀啊~”之後,便朝青桑鞠了一躬,走了。沒有詢問青桑怎麼還活着,沒有過問青桑到底發生了何事,雲淡風輕,逍遙而去。

青桑離開太初觀時,回頭看了眼,這建在半山的太初觀,在雲霧繚繞中若隱若現,似落在仙境中一般。許是因在這樣的地方修行,所以青璧纔會有那樣的胸襟,而青禾纔會那樣的超然吧。青桑心中暗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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