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五章 暗箭難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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惜柔拿起一塊蓮子糕,優雅地咬了一口,眼睛卻沒離開青桑,見青桑盯着徐森公公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不禁露出一抹輕蔑的笑意,拿出帕子抹了抹嘴角的糕點碎末,高傲說道:“姐姐,這森公公是王爺親自爲您挑選的主事,由於原先他掌管着浣蓮閣的大小事務,這突然間的,也不知該讓誰接管好,妹妹便斗膽懇求王爺寬恕了幾日,姐姐可不要生氣,今個姐姐既然來了,就將森公公帶回宮裡去吧。姐姐那人多,事情多,妹妹可不敢再不讓森公公過去了,不然,難免被人說妹妹霸佔着得力的人不放。”李惜柔說完,斜眼瞧了瞧青桑的臉色,見她只是吃點心、喝茶,似乎並沒有什麼特別的變化,不禁就有些捉摸不透。

青桑並不着急應話,只是慢騰騰地喝茶、吃點心。這李惜柔對自己的不善已經一目瞭然了,自己這才嫁過來幾日,對面坐着的這個柔夫人就如此沉不住氣了。不過這樣也好,這樣的人比之那些暗裡藏刀的好對付多了。

青桑的不言不語讓李惜柔有些鬱結,正如重重地使出一拳打在了棉花上一樣,感覺不着力,難受得緊。於是,在青桑再次挑起一顆蜜棗放進口中後,李惜柔忍不住說道:“姐姐可是在怪妹妹沒有及時讓森公公回去?”

青桑慢吞吞地嚼着蜜棗,待嚥下後才說道:“這蜜棗甜了些,若是能醃些杏梅,反而爽口些。”

李惜柔一愣,等了半天,卻等得青桑這麼一句話。一時竟不知如何招架。

一直沒有吭聲的如雪這時開口說道:“聽桑姐姐這麼一說,想起杏梅酸酸甜甜的味道,倒讓我嘴饞起來。”

青桑擡眼瞧了如雪一眼,笑了笑,說道:“既然如此,待綴霞宮的杏梅成熟之後,如雪便來一同品嚐可好?”

如雪笑顏如花,點頭答應。青桑又問李惜柔:“柔夫人意下如何?”

李惜柔繃着臉,沒好氣地說道:“姐姐盛意難卻,妹妹豈有不去之理?”

如雪緊張地看了青桑一眼。生怕李惜柔衝撞了這新來的側妃娘娘,但看青桑仍是喝茶吃點心,並沒有要發作的意思。

“既然如此。那就說好了。至於這森公公,妹妹我新來乍到的,怎能奪人所好呢,我已經稟了王爺,提升了順財爲我綴霞宮的主事。說來這順財還是森公公的徒兒。想來森公公定是個得力的,才能調教出順財這樣的機靈鬼兒,這也難怪柔夫人離不了他。”青桑平平淡淡地說完這些話,卻在李惜柔心裡激起了不小的波瀾。

這李惜柔自恃王爺寵她,從王爺那要了原先伺候王妃的徐森公公。這徐森公公五歲便在王府,所以對王府裡的大小事都知道的一清二楚。李惜柔耍了個心眼要了這徐森公公,也是爲了多知道些這府裡的事,更好地在這王府中立足。

誰知待這青桑要嫁過來時。王爺不知是怎麼想的,調撥了這李公公去那冰泉宮,不,現在是綴霞宮主事。憶及此事,李惜柔就恨得牙癢癢。這莫桑還未嫁過來就先要了她宮裡的人,然後又佔據了她一直嚮往已久的冰泉宮。不僅如此,王爺還親自提名,將此宮更名爲綴霞宮。這莫桑人未到,這寵愛就孑然可見了。

所以,李惜柔纔會懇請息王再留森公公幾日,如此既給了莫桑一個下馬威,又能探探莫桑的底。

本來她想着一直不歸還徐森,這莫桑要是不發作,便說明是個好欺負的主,要是興師動衆問罪,那必然落了個小氣的名聲。誰知這莫桑不聲不響的便直接向王爺提升了資歷、年齡都不夠的順財。這樣一來,既表現了她的大肚,又在王爺面前示了弱,到頭來,她李惜柔騎虎難下,似是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

“森公公,看來順財已是青出於藍而勝於藍,一早討了側妃歡心,飛上了高枝。”李惜柔話裡帶刺地衝着一直立於一旁的徐森說道。

徐森其實早已知道側妃提拔了順財的事,也早就知道這兩主相爭,最終倒黴的還是他們這些做奴才的。從王爺讓他主事綴霞宮,柔夫人不讓他準時報到,他就知道自個兒要倒黴了。

現在,事實已經證明了他的猜測。

森公公暗歎一聲,低眉順眼地回道:“娘娘、夫人,奴才自幼深受王府主子們的恩惠,只想着盡心盡力地服侍好各位主子,那順財打小就機靈懂事,現如今着了側妃娘娘的眼,是他半輩子修來的福氣,也是王爺和各位主子的大恩。奴才替他謝過各位主子了。”森公公說完,給青桑、惜柔、如雪磕了個頭。

接着,森公公又對青桑說道:“娘娘重看順財,便是對奴才的肯定,奴才謝側妃娘娘。”

青桑得體地笑着,說道:“公公不必如此客氣,快快請起。”

徐森謝恩後,緩緩起身,退到一邊。

青桑看他雖只有五十來歲,但也許是常年勞累,這模樣顯得老多了,而且看他剛纔跪下起身行動十分吃力,就知他身子也並不是很硬朗。想想自己當時只是氣惱於這李惜柔的目中無人,便想着壓壓她的氣焰,卻沒想到如此可能會讓眼前的老人落入尷尬的境地。

有些愧疚地看了徐森一眼,青桑暗自思索回去得問問順財他師傅的事。

“夫人,銀耳羹已經燉好了,特端來給各位主子嚐嚐。”一個丫鬟端着三碗銀耳羹過來。

“先給桑姐姐嚐嚐。”李惜柔道。

小丫鬟便走到青桑身邊,草香正欲動手端上一碗,卻被李惜柔身邊的翠喜捷足先登,搶先端過碗,輕輕遞給青桑道:“娘娘,這是夫人一早前往廚房親自燉下的,請娘娘嚐嚐。”

青桑笑着接過,看了李惜柔一眼,猶豫片刻後,還是執起湯匙,喝了一口。她確實懷疑這翠喜忽然上前挨近自己搶着端銀耳羹是因爲這羹裡有料,但是細想這李惜柔再蠢也還不至於敢當衆下毒,所以還是喝了一小口。

接着,李惜柔和如雪也喝了起來,三人邊喝邊閒話家常。

“原本今晚還以爲能品嚐到王妃娘娘宮中美食了,卻不曾想會發生遇刺這等事。”李惜柔說。

“現在的刺客膽子可真大,幸而娘娘只是一點皮外傷。世子和郡主都沒事。”如雪心有餘悸地說道。

青桑掃了兩人一眼,說道:“娘娘洪福齊天,自有神明庇佑。”

李惜柔揚脣不屑一顧地笑笑,只顧喝湯,如雪則虔誠地點點頭,說道:“是呀,是呀,側妃娘娘說得極是。”

喝完銀耳羹後,青桑便不再逗留,起身離開了。如雪見青桑走了,也覺無趣,便也緊隨其後走了。

青桑、如雪走後,李惜柔摒去左右,問翠喜:“怎麼樣?得手了嗎?”

翠喜得意洋洋從袖子裡掏出一枚繫着紫色流蘇的玉牌呈給李惜柔。

李惜柔提着這塊玉牌,發出了令人膽寒的笑容。

“莫桑,我要讓你還未坐熱這個側妃的位置,就死無葬身之地。”李惜柔自言自語說完這句後,又對翠喜說道:“做得好,翠喜。昨個我在玉蘭園看到這莫桑在園中飲茶吃點心,就暗自發誓絕不能讓她過得那麼舒坦。沒想到這麼快就讓我尋到了這個機會。”

翠喜笑着說道:“夫人一直深受王爺寵愛,這側妃的位置本就該是夫人的,翠喜只不過是順應天意而已。”

李惜柔露出了志在必得的笑容。

青桑回到宮中,就見順財在門口翹首張望,便走到跟前問道:“順財,你在門口做什麼呢?”

順財一見青桑回來,連忙說道:“娘娘,你可回來了,王爺來了。”

青桑聽了,頓覺沒了興致,淡淡問道:“是嗎?何時來的?”

順財回道:“來了有半個時辰了,奴才本想去尋娘娘來着,但王爺不讓,只讓奴才準備了果品,然後在屋中讀起書來。奴才見過了許久,娘娘還未回宮,擔心王爺不悅,這才道門口看看。”

青桑笑了笑,說道:“是嗎,那就進去吧。”

順財趕緊跟着進去了。看着青桑不慌不忙的樣子,順財真是覺得看不懂自家主子的心,別的主子看到王爺,那都是欣喜若狂的,只有自己的主子好像很不願意見到王爺似的。

進了屋,青桑就看到棠豐半靠在榻子,一手捧着書,一手拿着蘋果,樣子十分地愜意放鬆。

此時,青桑不得不承認,這樣子的棠豐灑脫而又帥氣,是個很吸引人的帥哥哥。

青桑深吸口氣,走進屋子給棠豐行了禮。

“桑兒,你回來了?”棠豐見了青桑,滿臉堆笑地坐起,探身扶起青桑。看着青桑那因爲走了些路而微微泛紅的臉蛋,忽然抱住青桑的腰,將她拉進自己的懷中。沒等青桑反應過來,棠豐溫熱的脣便覆在了青桑粉嫩欲滴的脣瓣上。

青桑被棠豐摟得極緊,掙脫不出,便下意識的緊閉嘴脣。棠豐見狀,心中暗笑,一手箍牢青桑,一手忽然輕輕捏緊了青桑的鼻子。

青桑頓時氣悶,無法呼吸,不由自主地張開了嘴,棠豐趁機將舌尖探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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