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章爲今日第二更,前面還有一更。希望有收藏有推薦,謝謝)
符熙在情感之事上相當沒有經驗,見青桑哭了,有些着急,又不知說什麼好,憋了半天,說了一句:“你是我的娘子,我當然要對你好。”
“就是,就是。公主,王子對你好是天經地義的呢?公主可別傷了身子。”瑪喜雖嘴上這麼說,但心裡卻是羨慕得很。這北戎的男人粗野強勢,從不會爲女人着想。王子長於玄朝,纔會有了這份貼心、細心,公主可真是好福氣。當然,她也知道這種福氣她是羨慕不來的,事實上北戎的女人都是羨慕不來的。
青桑止住了哭,突然覺得自己很可笑。又不真是十六七歲的少女,竟然會爲這點事感動的哭得稀里嘩啦的。也許,是太累了吧;又或者,在這裡,分不清敵我,時刻警覺的心太需要關心和真誠了。
青桑對符熙說道:“今天就由我來做飯,給你做頓好吃的。不過你把我弄哭了,得罰你。”
“罰我什麼?”符熙見青桑不哭了,覺着她怎樣罰他都無所謂。
“罰你給我生火。”青桑破涕爲笑道。
“好!”符熙二話不說就從正在生火的男奴中搶過柴火,燒起火來。
符熙生火、青桑做飯,旁邊的奴隸和瑪喜也趕緊動手幫忙,洗菜的洗菜,那場景溫馨的如同一個大家庭裡的一大家子人。
炒着菜的青桑偶爾地瞟一眼生着火的符熙,看着他認真地往爐竈裡塞木頭,不經意地擡手擦汗,擦得臉上白一條黑一條,像只小花貓一樣,不由得就露了微笑。
青桑不知道這一切落在瑪喜、奴隸們的眼裡是多麼令人震驚,又是多麼令人豔羨的一幕。在符熙和青桑親自動手時,他們都試圖去勸,但勸拗不過兩人,而且兩人在衆人眼裡就是一對鶼鰈情深的夫妻,夫唱婦隨,羨煞旁人。
也正因如此,之後,北戎有很長一段時間都流傳着兩人的佳話。
午時,一碟碟、一碗碗的飄香菜餚端上了桌。
有紅燒肉、燉雞湯、宮保雞丁、胡蘿蔔炒肉片、香蔥豆腐……一股股的菜香饞得符熙忍不住伸手拿了一塊紅燒肉放進嘴裡。
“也不知道洗手!”青桑拿剛剛讓人削得筷子輕輕打在了符熙的手背上。
符熙縮回手,嚼着肉笑了。讓樣子忍俊不禁,引得青桑、瑪喜呵呵直笑。
“這筷子是誰削的?”青桑問。
瑪喜回道:“是關舟削的。是做得不好嗎?”
“不是,很細心,還知道將木刺削了。”手裡的筷子足有普通筷子的兩倍長。北戎吃飯只用手或勺子,沒有筷子,而今天做得這些個菜自是要用到筷子的。於是青桑便吩咐瑪喜命人找些木棍,削細了做筷子。雖然手中的筷子一點也不精緻,但是看得出製作的人還是用了心思的,表面光滑沒有倒刺,應該是用砂皮之類的磨過。
“瑪喜,去請了褚太醫過來,若草香和常安身體受得住也一併請他們過來。”青桑一邊在一女奴端來的盆子裡淨手,一邊吩咐道。
“是。”瑪喜應道。
“對了,拉珍大夫要是還在,也請她一併過來。”青桑又道。
“是。”瑪喜應了便去請褚連瑜。
不一會兒,褚連瑜、草香、常安便過來了。
青桑讓衆人一塊坐下吃飯。
草香、常安先是不敢,推辭了半天,最後青桑不得不命令他們坐下。他們這才戰戰兢兢地坐了。
“瑪喜,你也坐下,嚐嚐我做的菜。”青桑道。
瑪喜一愣,沒敢上前。
青桑不得不故作嚴厲地說:“讓你坐你就坐,想抗命不成!”
瑪喜這才慢慢上前坐下。
青桑命人取了酒,給在座的衆人都倒了一些,率先舉杯道:“我們能在這裡相聚,就是緣分。除了瑪喜,其他人都是因爲我和駙馬纔來到這千里之外的北戎,以後我們便要在這裡相守一世了。所以,我們要相互扶持,互相照顧。瑪喜雖是戎人,但對我也是悉心照料,用心服侍,我們也要真心待她。”
“奴才/奴婢自當盡心竭力地服侍公主和駙馬。”草香和常安聽得青桑這麼說,顧不上傷痛,趕緊跪地謝恩表忠心。
青桑命他們起身,說道:“忘了我和你們說過,以後不必跪,這點記好了。”
草香、常安趕緊起身謝了。
“瑪喜謝公主賞識,定當全心全意侍奉王子和公主。”瑪喜心中知道青桑這是故意說給她聽的,只是青桑說得真誠,且待下人又確實寬厚,不由地也有些感動,於是也誠惶誠恐地謝了恩。
符熙坐於一旁未曾言語,在鬥智這方面,他完全相信青桑,所以不管她做什麼他都不隨意發表意見。
說完這些話,衆人就開始吃飯。瑪喜顯然不會用筷子,草香耐心地教着她。符熙和褚連瑜談論着一些風土人情,常安則眼明手快的給兩人添酒。這一刻,青桑覺得大家就像一家人一般,沒有鬥爭、沒有猜疑。
飯後,青桑沒忘讓褚連瑜帶些雞湯回去給巧綠。水慄因爲燙傷嚴重不適合喝雞湯,所以青桑便讓廚房煮了些別的。
大妃古麗阿伊府邸。
古麗阿伊待青桑走後便命旺姆去莓珠那稟了火茸,說有重要事情要告稟。火茸當時沒當一回事,只說晚上再去。晚飯前,火茸到古麗阿伊院中。
“有什麼事快說,本王還要與阿加到枷洛府中用餐。”火茸仰躺在舒適的藤椅上,正眼也未瞧古麗阿伊一眼。
古麗阿伊眼裡閃過受傷的神情,但卻依然笑着說:“王,今早寶翎來請安,交給我一樣東西要我轉交給你。”
說着,古麗阿伊捧着“海藍寶”呈到了火茸面前。
火茸見真得是昨個被青桑要去的“海藍寶”,吃驚地坐了起來,粗魯地接過細細看了。
“她竟還了?”火茸自言自語道。
“是啊,寶翎這孩子還真是不錯。”古麗阿伊道。
“不錯什麼!再怎麼好也是玄朝人。你忘了於煙夢了?”火茸惡狠狠地說道。
古麗阿伊垂下了眼簾,已爬上皺紋的臉上更顯得蒼老。
火茸厭惡地站起身,正欲出去,就見旺姆進來稟報,說佳明公主來了。
古麗阿伊瞧了眼火茸,見他已止步,心中一喜,趕緊說道:“快請。”
青桑本來是想端些自己做的菜來套近乎的,尋機問問玄朝送來的十餘名女子的下落,沒想到戎王也在。
給火茸、古麗阿伊行了禮。青桑命瑪喜端上了她晚上新做的紅燒肉和燉了好幾個時辰的雞湯。
“真香呀!你有心了。”古麗阿伊笑盈盈地說道。
“恩,確實很香,本王見了也有了食慾,今晚就在這用餐了。寶翎,你也一起吧。達格呢?叫他一塊來。”火茸說道。
“駙馬與黑爾將軍一起去堰工首領那喝酒了。我一個人閒得無聊,這纔到這叨擾母后,誰想父王也在。”青桑柔聲細語地說着,只聽得火茸心神盪漾。
“哈哈哈,既然撞見了,那就一起好好喝一杯。”火茸開心地說着,又朝着古麗阿伊道:“還不快叫人擺宴。”
古麗阿伊試探地問:“王,那枷洛那裡……”
火茸瞪了她一眼,說道:“讓軋魯去傳個話,讓她好好招待阿加就是。”說完,不再理會,轉而問了青桑一些瑣事,青桑小心翼翼地答了。
待菜上桌後,火茸拿勺子舀了一勺雞湯,砸吧砸吧嘴,直說好喝,又嚐了嚐紅燒肉更覺美味,當然他最喜歡的還是酒,硬要青桑陪他喝,結果青桑勉強喝了一口就被嗆地直咳嗽。
“哈哈哈哈哈^”火茸見到青桑的窘樣,樂得直笑,大聲說道:“寶翎,你太沒用了,算了算了,實在不能喝今天就別喝了,不過這喝酒一定要練起來,作爲我北戎的兒女不會喝酒怎麼行!”
青桑還擔心這火茸要強迫她喝酒,見他這麼說,頓覺如釋重負。
青桑本意是想來探尋青璧的消息的,現在被火茸給攪了計劃,有些懊惱,胃口也就沒中午好了。特別是當那白切羊肉上桌時,青桑差點忍不住吐了。
強壓着胃裡那翻山倒海的難受,堅持到了晚飯結束,青桑趕緊尋了個理由,帶着瑪喜告退了。
離了古麗阿伊府邸沒多遠,青桑就彎腰一陣乾嘔。
“公主,你這兩天似乎身體不好,是不適應這裡的氣候飲食嗎?”瑪喜從昨晚伺候青桑開始就看到她不時嘔吐,不禁有些擔心,關切地提醒道。
“我沒事,確實是水土不服。”青桑用帕子擦了擦嘴。忽然,一瞬間有個念頭在腦海中閃過。似乎已經兩個月沒來月事了。
自從青桑穿越後,這月事確實有不正常過,最長的一次有四個月沒來,最後還是請郎中開了藥方,吃了好些天的苦藥纔來的。所以兩個月沒來也未必不正常,特別是水土轉換也極有可能造成生理失調。只是,自己可是有過性經歷的,所以……
青桑真想狠狠地拍拍自己的腦袋,這麼大歲數的人了竟然沒注意到這層。當初和堂?有過關係後,青桑曾擔心過,但這時代避孕藥又不是到處能找到的,何況這種事完全不能泄露。當時也是存了僥倖,記得前世葉兒懷孕前常常算那個排卵期,青桑就按那方法算了,由於自己的月事並不是很有規律,所以算出來的結果也是有誤差的。
後來發生了太多的事,幾次性命垂危,青桑竟忘了這茬,現在想起來,再結合近些天嘔吐、挑食、疲憊的症狀,青桑只覺得額上冒出了細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