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奴在大太太的院子前遇到了陰山長者,陰山長者竟然說自己是伊奴的前世夫婿,這讓伊奴也無奈了,前世的事情,她到哪裡知道去,可也不能因爲前世的姻緣,今生就非得再續啊。
韓知子這時也來到了大太太的院子外面,指責他將城裡的許多女子都捉走了。
一提到有人被捉走,伊奴就會想到自己的母親,她那心裡就是一翻個兒,想這個陰山長者是不是也捉走了自己的母親。
“那又關我屁事,她們不是我捉走的,我沒事要那麼多的女子做什麼,我是妖,又不是皇上,要一大堆的後宮美女,我就是捉了人也是因爲那人特殊,可以用來修練。”那個陰山長者冷笑了起來。
“你們說的我怎麼聽得這樣的糊塗,我來問你,你是不是將我的孃親也捉了去,我可是見到我外祖母來着,這個你可是推脫不掉的。”伊奴也冷冷地對那陰山長者說着。
陰山長者那沙啞的聲音沒有了,這回他還真是推脫不掉的,他也知道,伊奴並不是一點兒也不知道的,現在他捉了伊奴外祖母的事情已經讓伊奴知道了,他還抵賴得了嗎。
“怎麼不說話了,快說,你都掠走了多少人,那些人都怎麼樣了?”韓知子的聲音好嚴厲。
這讓伊奴那顆心也哆嗦了一下,她還沒有聽到韓知子這樣說話過,他一向都是笑呵呵的啊。
“告訴你了,不是我捉走的,你愛信不信。”陰山長者的聲音裡都是憤懣。
“不是你,又能有誰,那麼多的青年女子,都沒有了蹤跡,你還想想抵賴。”韓知子怒目喝着,他纔不能相信這個自稱是陰山長者妖怪。
忽然間,伊奴只覺得眼前一亮,看見一片黑霧向北方駛去,天上的血月也隨之改爲正常的月色。
月光下只有猝不及防的韓知子搓着兩隻手大喊着:“這回可是被你跑了!”
伊奴翩翩來到韓知子的近前,向他道了個萬福,問他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她現在被弄得是一團的霧水,不知道這是怎麼一當子事兒。
韓知子無奈地看着亭亭玉立在那裡的伊奴,長嘆了一口氣,這纔對伊奴解釋道:“伊家小姐,你有所不知,韓某不才,略懂得一點相術,因江寧府連續的失蹤案,便去觀了一下天象,見你伊家的府中有妖氣升起,先還以爲是你伊家出了禍害百姓的妖孽,不想查到這裡才明白,那濃烈的妖氣並不是從你家發出,而是有妖常來,所以……”
韓知子不無慚愧地看了看伊奴,伊奴不由得一笑:“所以,韓大哥就盯上了伊家,並且還放出話去,讓人扮成我的樣子,只爲的是吸引住這妖怪,讓他不要再到別的地方去,直到韓大哥將他捉住。”
伊奴的話讓韓知子連連地點頭,他沒有想到伊奴竟然能夠明白這些,他還真是小看了這個小姑娘了。
伊奴看着韓知子對她連連地點頭,不由得也淡淡地一笑:“現在能不能勞煩韓大哥也能爲奴兒幫一點小忙?”
韓知子聽伊奴要他幫忙,忙問那是什麼事情,他知道伊奴與妖有,可是沒有想到她竟然會求到自己的頭上來,難道還有什麼事情是自己能辦,而妖都不能做的嗎。
伊奴又對着韓知子拜了一拜,這纔對他說道:“不是別的事情,剛纔聽韓大哥說能觀得星象,不知道韓大哥能不能爲奴兒也觀個星象,看看奴兒的母親現在何處。”
伊奴的話說得好輕鬆,就象那觀天象是多簡單的一件事情,要是觀天象就能將人找出來,那韓知子還用費這樣的周折,在這裡等着那個什麼陰山長者嗎,他不早就知道那些失蹤的人口都去了哪裡。
看到韓知子不語,伊奴不由得心涼了半截,想他也沒有辦法弄清楚,母親是不是就在那個陰山長者的手裡。
這時伊奴看到**兒從大太太的院子裡走了出來,見了伊奴還奇怪地問她怎麼跑到這裡來了。
伊奴可算是見到親人了,不由得落下淚來,輕聲地對**兒說:“哥哥有所不知,剛纔有個陰山長者自稱是奴兒的前世夫婿,在這裡大費周張,好在韓大哥在些,那個陰山長者已經離去,只是不知道以後是否還會來家中吵鬧。”
**兒聽了是哈哈地大笑:“前世的夫婿又關今世的什麼事情,他要是能將現在轉回到前世,再來說這些混帳的話來。”
**兒的話雖然霸道,卻讓伊奴的心安靜下來,她不由得臉一紅,也輕輕地笑了。
韓知子在一旁也笑了起來,對伊奴說道:“伊小姐大可不必爲此憂心,那個陰山長者一定是想從小姐這裡得到什麼,才說是什麼前世的夫婿,若不是這樣,就是他前世的祖宗,只怕他也不會前來府上叼擾。”
韓知子自以爲這話可以安慰伊奴,其不知倒是讓伊奴的心提了起來,那個陰山長者到底是想向自己要什麼東西呢。
**兒看出了伊奴的心事,對着她一笑:“妹妹不必擔心,到這裡來的都是想從伊家取點什麼才走的,他們有本事就來拿好了,沒有那本事,看你哥哥怎麼收拾他。”
**兒躍然說的是實話,可卻讓韓知子臉上掛不住了,他來伊家確實是有所圖的,可是,也不至於讓人如此地奚落他啊。
伊奴也感覺到**兒話說得太直,傷到了韓知子,忙岔開話題,對韓知子道:“韓大哥爲江寧百姓可是操碎了心,不知道韓大哥對那失蹤的人口可是已經查得有些眉目了?”
見伊奴給自己臺階下,韓知子也不是個笨蛋,忙對伊奴笑了笑:“哪裡能有個眉目,只以爲是這個陰山長者所爲。今天看來,我是找錯了人了。”
**兒聽了倒是笑了起來:“韓大哥不是找錯了人,是找錯了妖,不如這樣,韓大哥給我們說一說都是哪些人家的女子失蹤了,我是個鬼,倒可以到處去走訪一下,這要比韓大哥方便一些。”
韓知子聽**兒想幫他,哪有不用之理,忙讓他跟自己去衙門裡調出卷宗來看上一看。
伊奴說什麼也要跟着去,這樣的好機會怎麼會錯過,她可要好好地看一看官府是怎麼查她母親的失蹤案的。
到了衙門口,**兒就苦瓜臉了,衙門可是有守護神的,他哪裡進得去,伊奴倒是笑了起來,要他等在這裡,自己去將案卷給他取出來。
韓知子卻搖了搖頭:“那些案卷本來就是官府裡的人也不能隨便看的,現在讓你們進來看已經是有違常理了,哪裡能讓你取了出來隨意的翻閱。”
伊奴對着韓知子笑了一笑:“那就請**兒哥哥在這裡等着奴兒吧,奴兒看過後,告訴哥哥就好了。”
韓知子瞪大了眼睛看着伊奴:“伊小姐去看看再說吧,那案卷可是不少呢。”
韓知子這話的言外之意就是,那麼多的案卷,你記得住嗎。
可當伊奴飛快地看完案卷,從裡面走出來,一一地講給**兒聽時,韓知子這才明白,伊奴不僅可以一目十行,更是可以過目不忘記。
當韓知子張着嘴巴看着伊奴講完,**兒將目光移到韓知子的臉上,那意思在問,伊奴她沒記錯吧,可看到韓知子那驚訝的表情時,他確定伊奴說得都是真的。
這麼多的人家都有失蹤人口,這江寧府還能如此地安靜,這讓**兒要對韓知子刮目相看了,他這是怎麼讓那些家屬都安靜地等待消息的。
這時伊奴對着韓知子作了個揖:“韓大哥,那些卷宗裡並沒有家母的案卷,不知韓大哥能不能爲奴兒查上一查。”
韓知子還在驚訝當中,嘴裡只喃喃地說道:“查,一定查,明天就去查。”
有了韓知子的保證,伊奴迫不及待地拉着**兒就走,她可是急着呢,要想讓人家幫你,你得先幫人家是不是。
**兒跟在伊奴的後面,問伊奴這是去哪裡,伊奴輕巧地告訴他:“當然是去最近的一家了。”
去最近的一家,這是怎麼個查法,**兒回頭看了看還在發懵的韓知子,可是韓知子想也沒想,就跟在伊奴的後面走來。
這韓知子怎麼也這樣的簡單啊,總得有個計劃不是,怎麼說幹就幹,也沒有個策略。
**兒還沒來得及跟伊奴說上一說自己的想法,伊奴已經將他拉到一戶人家的牆外了。
**兒看着那高高的牆,又看了看伊奴,象是在問,這裡,你上得去嗎。
伊奴對着他微微一笑:“**兒哥哥你從這裡進去將門幫我打開。”
**兒和韓知子都無語了,她還真是會想,可也是個辦法,要不這上了鎖的深宅大院,她還真是進不去。
**兒一挺身,鑽進了那牆裡,可是沒一會兒,就灰頭土臉地從那牆裡又鑽了出來,對着伊奴和韓知子喊道:“老子怎麼就這麼倒黴,進去正是這家裡影壁牆,那上面竟然雕刻着貔貅……”
韓知子聽了不由得一楞:“有貔貅守着院子,那你是怎麼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