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奴將紫金鈴還給了碧虛道長,可是碧虛道長卻還是不放她和桃如夢離開,在後面叫住了他們兩個,他懷疑他們兩個中間有一個是妖。
桃如夢告訴碧虛道長,這裡的確是有妖,可是他用這個紫金鈴鐺收不了,這讓碧虛道長奇怪了,他還沒有想過,什麼樣的妖怪,他的寶貝紫金鈴會收不了。
伊奴也被桃如夢的話給嚇到了,她倒不是感覺那個紫金鈴沒有那麼大的威力,而是怕真的有什麼厲害的妖怪會對她不利。
這時一聲貓頭鷹的驚叫聲掠過,伊奴不由自主的打了個哆嗦。
桃如夢伸出一隻手來,輕輕地拉了拉伊奴,她這才感覺好一些。
“你說吧,這裡有什麼樣的妖怪,我碧虛子會對付不了。”碧虛道長自負地站在那裡,手裡晃動着那個鈴鐺。
“你還真就別輕易的搖那個鈴鐺,只怕它會讓你吃不了,兜着走的。”桃如夢對碧虛子冷冷地說。
他說話間,不經意地捏了下伊奴的手,伊奴的心也咯噔一下,難道這幾回遇到奇怪的事情都與她隨意地搖那鈴鐺有關係嗎,她的心不由得縮成了一團。
碧虛道長看了看他的寶貝紫金鈴,又瞧了瞧桃如夢,忽然哈哈大笑了起來。
“我說小子,真有你的啊,還想詐我不成,你當我碧虛子是初來乍到的毛頭小子嗎,你也去打聽打聽,我碧虛子也是個老江湖了,還會吃你這一套。”
碧虛道長得意地笑着,可他沒有注意到他的身後那寬敞的空地裡漸漸地長起一片荒草來,那荒草間不時的有閃着光的眼睛在偷偷地窺視着他。
伊奴指着碧虛道長的身後,結結巴巴地說不出話來。桃如夢拉起她轉身就跑。
碧虛子卻在他們的身後搖起了他那倒黴的鈴鐺,他越是將那鈴鐺搖得響,他身後那片荒草長得越是快,當他發現身後的荒草時,他已經被那荒草淹沒了。
當再聽不到鈴聲響的時候,伊奴和桃如夢停了下來,他們氣喘吁吁地回頭看着那瘋狂地搖曳着的荒草,他們那恐懼的目光在那荒草中搜索着,碧虛道長,早已經沒有影了。
“他這是將自己收進去了嗎?”伊奴悄聲地問桃如夢,桃如夢看了看伊奴,微微地點了點頭。
伊奴真不敢想象,碧虛道長見到那些被他收了去的妖怪後,會發生些什麼事情。
又是一聲貓頭鷹的咕咕叫聲,伊奴只覺得頭皮都發麻了。
“小傢伙們,你們怎麼在這裡啊?”一個身材矮小,鬍子卻老長的老頭拄着柺杖不知道從哪裡走了出來。
伊奴想起剛纔見到那個老婆婆的情景來,她的心裡不由得一緊,這個老頭兒又是誰呢。
桃如夢看到那個矮小的老頭卻笑了,他放開拉着伊奴的手,向那個老頭作了個揖,那個老頭兒忙向他擺了擺手。
“哎,你不要這樣了,都是被貶的沒地位的,還來這套虛禮做什麼。”那個老頭笑呵呵地對桃如夢說。
見他們兩個這樣和氣地講話,伊奴那緊繃着的心才放了下來。
“老神仙別來無恙啊,小的給老神仙作個揖也是應該的啊。”桃如夢也笑呵呵地對那個老頭兒說。
“你怎麼跑到這裡來了,這裡可是輕易進不來的地方啊。”那個老頭兒捋着他那長鬍子問桃如夢。
“我們也沒有想來這裡,可是不知道爲什麼就進來了,現在可是走不出去了,還望老神仙指點迷津。”桃如夢恭恭敬敬地對那個老頭兒說。
“迷津就不要再說了,你們已經在迷津裡了,今天是中元節,所有的鬼門都已經打開了,所以,你們到了這裡也是不足爲奇的,要想從這裡出去,那是困難一點兒。”那個老頭兒捋着他的鬍子歪着腦袋想着法子。
“如果是中元節的緣故也不打緊,等過了天明時分,鬼門關一關,我們自然也就出去了。”桃如夢仍是笑呵呵地對那個老頭說。
中元節鬼門大開,這伊奴是知道的,她當然也知道,天明之前,這鬼門也會關上的,沒有想到的是,他們竟然到了迷津之地。
到了那奈何橋,她還能夠理解,那裡必竟是去陰間的必經之路,可是到了迷津她就不能理解了,那裡不是通往佛祖之處的地方嗎,中元節與佛祖又有什麼關係。
“傻小子,你想得太簡單了,你能來這裡是你們的緣分不假,可是這裡乞是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地方,你們弄了那個紫金鈴鐺來,搖得陰陽兩界都亂了方寸,又怎麼會輕易的回得去。”
那個矮小的老頭兒用柺杖敲打着地,連那長長的鬍子都在搖動了。
“老神仙快息怒,您再這樣敲下去,不知道又會出現什麼意想不到的事情出來。”桃如夢用手扶着那老頭兒,讓他快點停下來。
那老頭兒哈哈地笑了起來,他一着急可這事兒給忘了,竟然亂敲起來。
一隻長着大腦袋的大鼴鼠從地下伸出它那大腦袋來,兩隻大眼睛骨碌碌地轉動着,好奇地看着地上站着的伊奴和桃如夢。
“怎麼,把你給敲出來了,沒事了,你回去吧。”老頭兒低着頭,對那大鼴鼠笑呵呵地說着。
可那個大鼴鼠卻搖了搖頭,沒有走,只是瞪着大眼睛看着伊奴和桃如夢。
“怎麼,你這個傢伙,看着這兩個孩子長得俊,都不想回去了嗎。”老頭兒說完是哈哈大笑。
伊奴也被老頭兒的話給說得笑了,她心裡琢磨着這個老頭兒是誰,可真夠逗的。
“老神仙,你怎麼把跟班的給換了,難道這是土地***主意嗎?”桃如夢嬉皮笑臉地對那個老頭兒說。
老頭擡起柺杖對着桃如夢就是一下,桃如夢裝做很痛的樣子叫了起來。
土地奶奶!難道這個老頭兒是土地公公不成,伊奴的心裡好歡喜,她沒有想到,自己能見到河伯,竟然還有緣見到土地公公,這可是許多人求也求不來的啊。
“各位仙家取笑了,我可不配給土地公公當跟班的,我這是聽到你們在這裡說話,出來拜見一下,讓各位見笑了,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那隻大鼴鼠那尖尖的嘴巴一張一合的,竟然跟他們講起話來了。
伊奴看着它說話,覺得它好可愛,雖然它是一隻小妖怪,它那尖尖的嘴巴上的小鬍子一抖一抖的,兩隻圓溜溜的大眼睛轉動着,說話的聲音也好可愛。
“你不要被它給迷住啊,小姑娘,它可是專門逗小姑娘玩的。”土地公公看出了伊奴的心思,笑着提醒着她。
伊奴不由得使勁地晃了晃腦袋,它還真的是會迷惑人,只這麼一眼,就覺得有跟它分不開的感覺。
“土地公公莫怪,我只是想打聽一下我的遠房親戚現在怎麼樣了。”大鼴鼠擡着小腦袋,看着土地公公,一臉的抱歉。
“你的親戚,可是,我怎麼會知道你的親戚現在怎麼樣了?”伊奴奇怪地看着它,想不出來,自己什麼時候認識它的親戚了。
“我在這裡看到,你和那個俊俏的小哥進了那個鈴鐺裡。”大鼴鼠轉動着它那大眼睛看看伊奴,又看了看桃如夢。
“是啊,我們是進過那個鈴鐺裡,怎麼,你的親戚就收到那裡面去了嗎?”伊奴好奇地看着它,不知道它說的是鈴鐺裡的哪一位,自己有沒有注意到它的那個親戚。
土地公公用柺杖指着那個大鼴鼠,晃着他的長鬍子,生起氣來。
“我說你也太膽子大了點兒吧,竟然敢在我土地公公面前問別人這樣的問題,你可知道,那個紫金鈴鐺是專門用來消滅那些害人的傢伙的,三界之中,沒有它收不了的,你那親戚定是犯了什麼不可饒恕的過錯,才被收了進去,你還敢在這裡問他的近況。”
土地公公說得好生氣,那柺杖眼看着就要點在那個大鼴鼠的頭上了。
那個大鼴鼠嚇得直眨眼睛,求救似的看了看伊奴,那眼神,那個委屈啊,讓伊奴的心都軟得融化了。
“土地公公不可傷害它。”伊奴用懇求的目光看着土地公公,請他不要傷害那隻大鼴鼠,土地公公看着她那乞求的目光,不由得將柺杖收回來,拄在了地上。
“你的親戚犯了過錯,你還能冒險來問上一問,你也算是個有情有義的了,你說說看,你的親戚是哪一位,不知道我見過沒有,要是見過,一定告訴你。”伊奴和善地對那隻大鼴鼠說。
“那就多謝姑娘了,別說,我的親戚跟姑娘家的親戚還有點兒淵源呢,他原是姑娘孃舅家的鄰居,姓黃,人家都愛叫他黃大叔。”大鼴鼠瞪着它那雙圓溜溜的眼睛,渴望地看着伊奴。
原來是那個黃大叔啊,伊奴笑了起來,她看了看那隻大鼴鼠,對它點了點頭,那隻大鼴鼠見伊奴笑了,就知道她一定是見到了,不由得也是滿心的歡喜。
“黃大叔,我見過的,他還給我一個火燒呢。”伊奴笑着說,可是一提到火燒,她臉上的笑容凝住了,那是火燒嗎,那明明就是一塊泥巴啊。
大鼴鼠正聽伊奴說得高興,見她忽然停下了,不由得緊張起來。
它正想問伊奴怎麼了,卻見那荒草叢一陣猛烈的搖動,一聲巨響聲中,一片的光華映亮了半邊的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