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給伊奴兩顆珠子的老神仙來告訴伊奴所謂七星相聚的事情,伊奴是什麼也沒有聽明白,她正想問一下桃如夢那到底是怎麼一個意思,卻看到那煙暗的夜色裡毛毛燥燥地走來一個人。
那個人的身影讓伊奴感覺到好眼熟,不等她想起來那人是誰,那人便對伊奴說起話來,他這一開口,伊奴不用想就知道,這一定是伊燃不會錯了。
伊奴不僅奇怪了,伊燃不是已經好了嗎,他怎麼又這樣的瘋瘋傻傻的了。
桃如夢也驚訝地看着又開始瘋癲的伊燃,他也有些時候沒見到伊燃了,沒有想到他又這個樣子了,不知道這回他是被哪一個妖怪弄成這副模樣。
這時,伊奴的舅舅走了過來,他還在爲煙兒不肯跟他回去感到沮喪。
離得老遠看到桃如夢和伊奴在那裡,便問他們,這是遇到什麼好事情了,在這裡說得這樣的開心,猛可裡看到煙暗裡的伊燃,不由得也楞住了。
“伊燃,你來這裡做什麼?”伊奴的舅舅盯着伊燃。
一種緊張的感覺向伊奴的心頭襲來,她感覺到舅舅的樣子好奇怪,他這是發現什麼了,怎麼會這樣盯着伊燃看。
桃如夢也緊緊地拉着伊奴的手,隨時準備着拉起她逃走。
“怎麼了,小媳婦,你爲什麼這樣的緊張啊,難道連我都認不出來了嗎?”伊燃的聲音忽然變得沙啞起來,接下來,就是一陣的狂笑。
伊奴現在更是糊塗了,這聲音明明是陰山老妖啊,這是怎麼一回事啊,他到底是伊燃還是陰山老妖,這讓人好糾結。
“你不要藉助凡人的身體胡來啊,這樣會傷及無辜的。”伊奴的舅舅對着陰山老妖喊了起來。
“是啊,如果你敢對我動手,那就真的是傷及無辜了啊。”陰山老妖狂笑着說,可是,他就不借助凡人的身體,伊奴他們三個又能拿他奈何啊。
“現在老神仙已經走了,你還是放過伊燃哥哥吧,他現在已經這個樣子了,你再這樣,他會連性命也丟掉的。”伊奴不忍心地看着伊燃那副軀殼,真爲他能有這樣一個人生感到悲傷。
“是嗎,那個老神仙有什麼大不了的,你以爲我會怕他嗎,不過這個傻小子的軀殼還真是不錯,他這是吃了什麼東西長大的,體內會有這樣大的靈氣,有了這個軀殼,也能讓我修練提高不少啊。”陰山老妖那沙啞的聲音從伊燃的身體裡發出來,真心的是分不清楚那是誰在說話。
伊奴苦笑了,伊燃的父母對他們這個寶貝兒子是愛護過了頭,從小就給他佩戴各種奇珍異寶,就是那皇宮裡的皇子們也要羨慕幾分。
現在看來,伊燃可是被他的父母給害到了,他到底是用了哪個寶貝讓他有這樣一副招惹妖怪的軀殼啊。
“現在,我還有什麼可以害怕的啊,以後我就住在這個軀殼裡了,我的小媳婦,我這就跟這個傻小子的家裡說去,你就等着成親吧。”陰山老妖說着,一路笑着走了。
他這回可是不用打也不用搶,他要順順利利地與伊奴成親,而且還是名正言順的一樁親事。
伊奴低聲地問舅舅,大太太會答應這門親事嗎,她現在的身份可是在藉候選入宮的女子啊。
伊奴的舅舅沒有回答,他看了一眼桃如夢,那意思是在問他,可有什麼好辦法沒有。
可是桃如夢也搖頭了,伊奴的舅舅都沒有辦法,他又有什麼辦法可想。
這讓一頭霧水的伊奴奇怪了,這個陰山老妖又怎麼能讓那已經在官府裡的人出來嫁給伊燃呢,就是從官府裡將人要出來,那個也是茵兒,不是她伊奴啊。
桃如夢聽到伊奴的話,不由得苦笑了,哪裡會有那樣簡單的事情,陰山老妖的目標是她伊奴,並不是什麼茵兒,他怎麼會去向官府要人。
他既然相要這樣做,那他一定會有辦法的,只是還不知道他會用什麼辦法來辦這件事情。
無論陰山老妖用什麼辦法,都會逼得伊奴不得不答應的,這是桃如夢和伊奴的舅舅害怕的。
伊奴一臉迷茫地跟着桃如夢和舅舅回到了小院兒裡,她想了一夜,也沒有想明白陰山老妖會用什麼辦法。
天色矇矇亮的時候,伊奴爬了起來,她睡不着啊,當她來到後面那片小小的空地時,看到碧虛道長已經在那裡練功了。
見伊奴一臉的疲倦,碧虛道長不由得問她這是怎麼了,什麼事情讓她側夜難眠?
伊奴將陰山老妖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對碧虛道長說了,可她邊說着,邊看着碧虛道長,怎麼覺得他根本就沒有認真去聽,倒象是早就已經知道了一樣呢。
再看他手裡託着的那顆珠子,伊奴不由得無奈地笑了,他還用問那麼多嗎,這不是已經知道了的節奏嗎,這可是在逗她開心嗎,伊奴不由得嘟起了嘴巴。
碧虛道長雙目微睜,對眼前的事物似看非看,那副身在而魂仙遊的樣子讓伊奴不得不靜靜地站在一旁看着他不語了。
好一會兒,碧虛道長才回過神來,他收了功,睜開眼睛看着伊奴,那凝重的目光讓伊奴的心事更加沉重了。
“你是在用那珠子在看嗎,可是你看到了什麼?”伊奴的聲音有點小激動,她渴望着知道將來會是一個什麼樣子。
“不錯,我是用珠子看了看,可是將來的事情,你不知道也就罷了,更何況我也只是看到了一點兒,事情的來龍去脈並不是那樣的清晰。”碧虛道長對着伊奴搖了搖頭。
已經看到了,卻不告訴人家,這不是在吊人家的胃口嗎,伊奴哪裡肯罷休啊,她是一定要碧虛道長說出將來的事情。
可碧虛道長的倔脾氣也上來了,他是怎麼也不肯說出來,收拾了一下,就要離開,伊奴是緊緊地跟着他,纏着他將話說出來。
伊奴和碧虛道長沒走幾步,寵兒迎面走了來,見伊奴對着碧虛道長說個沒完,不由得停下來問這是怎麼一回事情。
“他有看到我的將來啊,卻怎麼也不肯告訴我。”伊奴嬌嗔地對寵兒說,她想寵兒一定會站在自己這一邊兒的。
“將來的事情還沒有發生,就算現在告訴你了,到時候也可能會有變化,你纏着他問這個做什麼,要是想玩這個,出去找個算命的就行了,反正,給他兩個銅子,讓他說什麼都會告訴你的。”寵兒有點不耐煩地對伊奴說。
這讓伊奴好失望,碧虛道長能和那些江湖算命的相提並論嗎,那些人只要有兩個銅子,他就會順着你的話向上爬,那大多都是騙人的,寵兒竟然會讓她去找算命的,他這是怎麼想的。
碧虛道長看着寵兒那一臉的憂鬱,就知道他這是又遇到什麼難以解決的事情了,便問他這是怎麼了,什麼事情能讓他這樣的發仇。
聽到碧虛道長的問話,寵兒不由得嘆氣了,這回碧虛道長還真是問到他的心尖兒上了。
寵兒正想將事情說出來,伊奴卻在一旁攔住了他,她要碧虛道長自己說出來,寵兒這是來找他什麼事情。
寵兒看着伊奴,一臉的迷茫,真心的不知道伊奴這是什麼時候變成這個樣子的,她怎麼還學會難爲別人了呢。
“你不要怪她,她只是好奇而已,走,咱們大人的事情自己到一邊兒說去。”
碧虛道長說着向外大踏着步走去,寵兒看了看伊奴,跟着他走了出去。
這回伊奴是徹徹底底地被晾在這裡了,他們是大人,誰又是小孩子,這是在說她嗎!她瞪着眼睛,鼓着腮幫子,氣得快要爆了。
一陣撲啦啦的聲音傳來,老鷹怪從外面飛了進來,落在了伊奴的面前,見她一臉的怒色,不由得問她這是怎麼了,爲什麼要生這麼大的氣。
伊奴看着老鷹怪,將昨天晚上遇到陰山老妖的事情跟他說了一遍,老鷹怪也感到渾身涼颼颼的,他對着伊奴搖搖頭,說聲後會有期,便又撲騰着翅膀飛走了。
老鷹怪竟然跑了,這讓伊奴感覺到好傷心,在伊奴的心裡,老鷹怪還是滿熱心的一位,可是現在他竟然丟下她,獨自地逃走了,真是讓人意想不到啊。
一陣喧譁聲傳來,伊奴聽得出那些聲音裡有一個熟悉的人的聲音,那不是別人,就是官府的捕頭韓知子。
韓知子來這裡做什麼,伊奴心裡打了個大大的問號,她忙隱去了身形,匆匆忙忙地來到了小院子裡。
只見韓知子讓兩個挑夫擡着花斑狗在院子裡大聲地吆喝着,那兩個不知道實情的挑夫也跟着他吆喝着。
“這是誰家的狗啊,快點兒出來個人,這狗可是惹了官司了啊,再不出來,抄了你的家……”
他們的聲音好大,雖然大,卻沒有人回答他們,連前院兒那些幹活的下人們也沒有過來看上一看,因爲好多人都知道,這個小院兒子裡可是鬧過鬼的。
這院子現在呈現在人面前的樣子一那樣的荒涼,這樣的屋子哪裡會有什麼人出來,那兩個不曉事的挑夫還在那裡跟着韓知子喊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