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如夢將**兒丟失的珠子找了回來,他更帶回來那珠子的來歷,這讓伊奴是大開眼界,真不知道這顆珠子還有這樣多的說法。
而桃如夢說到伊燃的時候,又告訴伊奴,伊燃怕是要保不住性命了。
“其實,如果伊燃本身並不是個瘋傻之人,這回他被那個陰山老妖害得只怕是性命也要保不住了。”
伊奴聽到桃如夢這樣說,心裡不由得一驚,難道說伊燃他就要死了嗎。
想一想,陰山老妖佔據着他那身體,他還會有好嗎。
“上次見到伊燃,他也有不瘋瘋癲癲很好的時候,怎麼會就這樣起來,如果不是這些寶貝弄的,他還真是一個好哥哥呢。”
伊奴是不勝的惋惜,她的眼前一幕幕地閃現着伊燃在她面前時的情景,一陣悲傷涌上她的心頭,她的鼻子一酸,眼睛裡溼潤起來。
桃如夢本想要安慰一下伊奴,可是看着她那溼潤的眼睛,眉頭不由得一皺,動了動嘴,將那到嘴邊兒的話又咽了回去。
忽然,桃如夢象是感覺到哪裡不對,他向這院子裡四周看了又看,猛的一揚手,只見一道金光閃過,一聲貓的慘叫回蕩在空中。
伊奴尋着那聲音看去,只見一道黑影穿過小院的外牆,向遠處逃去。
那會是大黑貓嗎,他不是已經修成人形了嗎,怎麼這麼一會兒就又成了貓了呢。
“定心珠都已經回來了,這傢伙還在這裡,這不是在找死嗎。”桃如夢憤怒地對着大黑貓逃走的方向怒喝着。
原來這定心珠還能定得住這個院子,這也就是說這顆定心珠可以定住這裡的水土,而它的條件可是那方水土非富即貴啊,難道這裡還是非富即貴的地方嗎。
桃如夢看了看伊奴,嘴角一動微微地笑了,伊奴也知道,桃如夢他們所說的,伊家本應該出龍出鳳的,可是畢竟伊家是什麼也沒有出啊,這裡的水土還有什麼富貴可言。
“這裡出仙啊。”桃如夢指着自己得意地對伊奴說。
出仙,虧他也想得出來,可想一想卻也沒有可以反駁桃如夢的話,只得暫且相信這裡的水土好,是沾了他這個“仙”的光。
晚飯的時候,韓知子又走來了,他一進來就看到寒兒也坐在這裡,不由得吃了一驚,當他知道寒兒是碧虛道長的徒弟時,他不由得微笑了。
這可是有個倔師父,也就有他這個倔徒弟了,怪不得他連那個青雲道長都不怕,這可是隨他師父隨了個直。
見寒兒已經被碧虛道長說服,肯在這裡住下來,伊奴的舅舅不由得樂開了,雖然他是個妖,可能有人類幫助他,那可是他求之不得的。
煙兒卻嘟着嘴,如果不是這個寒兒,她現在還在那些美人的堆裡湊數呢,這回她的願望是破滅了,她怎麼能不恨寒兒多管閒事,那言語裡不時地帶出刻薄的話來。
寒兒並不去理會煙兒,在他的眼睛裡,妖就是妖,無論什麼時候都無法改變他的厲根。
倒是韓知子讓寒兒更有興趣,他不明白,這樣一個官府裡的捕頭,怎麼會跟這些妖混在一起。
韓知子聽寒兒這樣講,那眼珠兒一轉,用筷子指着地上蹲着的那條花斑狗問他:“你就沒覺出這狗與衆不同嗎?”
寒兒就是看到這花斑狗的不同,纔到這裡來的,他怎麼會沒看出來,可是他不知道這狗到底有着什麼樣的來歷。
韓知子見寒兒已經上鉤了,便將手裡的筷子一放,睜大眼睛對他說:“這狗也是我們衙門裡的人,他其實是個人,不是什麼狗,只是……要是你能將他恢復了人形,那你可就發了。”
韓知子這個頗具**力的提議怎麼能不讓年輕氣盛的寒兒動心呢,他低下頭去盯着那花斑狗看着,心裡琢磨着怎麼才能讓他恢復人形。
煙兒一轉眼,見寒兒盯着那花斑狗看,不由得急了:“我說小老道,你給我聽好了,這個傢伙是我弄成這個樣子的,你可別想搶我的事情作,不作你就不會死,你懂了嗎。”
煙兒的威脅讓寒兒不由得擡眼看了她一眼,他又看了看一旁吃飯的碧虛道長,他就奇怪了,他那個成天價喊着捉妖都迷了的師父,現在這是怎麼了,他怎麼還任憑着妖怪在這裡做穢啊。
可碧虛道長並沒有理寒兒,只默默地吃着他的飯,就象沒看到寒兒一樣。
韓知子見碧虛道長沒有做聲,又對寒兒低低的聲音說了些什麼,那寒兒不由得擡起眼睛來驚訝地看着碧虛道長,象是突然間不認識他了似的。
伊奴將他們看在了眼裡,不由得對韓知子大爲惱火,這裡的人都是何等地和氣,他在這裡這是攪的什麼局兒啊。
花斑狗如果能恢復成人形,煙兒自然會幫它恢復人形的,煙兒這樣做,那是有着她的道理的,伊奴相信,煙兒是不會因爲一己之私,在這裡害人的。
可寒兒不這樣想啊,他對煙兒這些妖怪有着好大的成見呢,在他的心裡,花斑狗的遭遇就是煙兒做惡的鐵證。
桃如夢看着伊奴舉着筷子的樣子,不由得給她夾了些菜在碗裡,催促她快一點吃。
伊奴看了看桃如夢,知道他一定想到自己這是在想什麼了,他催促自己吃飯,那也一定是有着他的道理,這件事情想必他的心裡已經有了數,她便安心地吃起她的飯來。
飯還沒吃完,**兒走了進來,一進來就嚷着,他感覺到他的珠子就在附近了。
“我能感覺到它的存在,那是不會錯的,你們誰看到了快點告訴我,沒有那顆珠子,我怎麼感覺在白天出來很不舒服,象是要散了似的。”
**兒一進來,寒兒手裡的筷子擎在了半空中,好久也沒有放下來。
韓知子輕輕地拍了拍寒兒,告訴他,**兒是這裡的常客,也是這家裡死去的長子,他在這裡沒有什麼好奇怪的。
寒兒這才慢慢地將筷子放了下來,兩隻眼睛卻不肯離開**兒。
韓知子見寒兒這樣,只當他沒見過多少鬼,不由得譏笑他見識太少了,連一隻白天能出來的鬼也這樣的大驚小怪。
寒兒看了看碧虛道長,可碧虛道長根本就沒理他,只默默地吃着他自己的飯菜。
**兒看了一眼寒兒,認出他就是跟着青雲道長來家裡捉妖,卻只是哄騙些銀子了事的,不由得輕蔑地一笑,沒再理他。
連只小鬼也不理寒兒,這讓一旁的韓知子看不下眼兒去了,他對着**兒說道:“你不要小看了這個小老道,他可是比那有了名氣的青雲道長強多了,今天在衙門裡,他還將煙兒看破了呢。”
韓知子不說還好,這一提此事,那煙兒更加的火大了,她就這點兒糗事,竟然還是被說出來了,這以後還不成了別人說嘴的話題了。
煙兒正要發作,**兒卻奇怪了,就這樣一個小道士,怎麼會有那麼大的本事,這看出妖鬼之人,必有異人之處啊,他不由得將頭伸向寒兒,冷冷地問了一句:“你是天生的鬼眼嗎?”
伊奴知道這鬼眼的厲害,她自己就是有着一雙天生的鬼眼,所以纔會看得到那些不應該看到的事情,可她並不是偶然如此的,她有着狐仙的血脈。
如果這個寒兒也有天生的鬼眼,那他是怎麼來的呢,他是一個孤兒,他的身世又有誰知道啊。
伊奴越想越覺得可疑,只當他跟自己一樣,是一個半人半妖。
可寒兒卻微微一笑,從腰間取出銅鈴來,對着**兒輕輕地搖了搖:“你猜。”
他這可是夠氣人的,不告訴就不告訴唄,還讓人猜,猜什麼啊,他不讓人猜,伊奴那裡都想入非非了。
桃如夢擡眼看了一眼伊奴,伊奴見桃如夢那冷酷的目光,不由得將頭低了下去,滿腹狐疑地吃着碗裡的飯,可那飯是什麼滋味,她是一點兒也沒吃出來。
煙兒看了**兒和寒兒一眼,擺出一副主人的架子來:“好了,你們兩個小鬼頭不要再吵了,快些吃了飯,我好去洗碗。還有,**兒,你的珠子桃兄弟已經給你找回來了,一會兒他會拿給你的。”
煙兒說出那珠子來,伊奴差一點兒將嘴裡的飯噴了出去,她這是怕桃如夢揭她的老底兒嗎,那珠子明明就是她偷的啊,她這可是在堵桃如夢的嘴了。
可桃如夢並沒有反駁煙兒,只是對着**兒輕輕地點了點頭,那意思是在承認煙兒說的話。
煙兒見桃如夢沒有揭自己的底,這才放心的將面前的飯菜吃了個香甜。
**兒倒是驚喜萬分,一再地追問桃如夢,那珠子是在哪裡找到了,可是有了什麼損傷沒有,他可是擔心壞了。
桃如夢一邊吃着飯一邊對**兒說:“一會兒就拿給你,隨便有些話要跟你說上一說。”
聽到桃如夢答應將珠子還給自己,**兒也不急了,他讓煙兒給自己也填了一碗飯,就着桌子上還剩下的菜吃了起來。
一旁的韓知子聽着他們說的話,臉色有些不大好了,這可是將他當成外人了嗎,有話還要一會兒再說。
看到**兒那麼嬌貴的人,現在吃着剩菜,不由得問他爲什麼沒在大太太那邊吃飯,難道今天大太太沒有給他準備祭嗎。
大太太對**兒有多溺愛他是知道的,就是那供也是要頓頓都換上新的,再忙也不會忘記。
**兒告訴他,大太太是給準備了,可是珠子丟了,他鬧心,沒心思吃東西,現在聽說珠子找到了,這才感覺到餓了。
韓知子卻搖了搖頭:“不對,伊燃現在病得厲害,只怕大太太去看望他,沒有來得及給你準備。”
伊奴一聽說伊燃病了,不由得大吃一驚,她那眼睛不由得看向了桃如夢。
那意思是在問:“伊燃是不是真的要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