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伊燃家附近,伊奴和桃如夢遇到了大黑貓,它竟然口口聲聲地說桃如夢跟它一樣,都是在惦記伊家的香玉。
這讓伊奴的心裡一顫,雖然她不知道伊家有什麼香玉,更 那香玉是何等的寶物,可是她感覺到桃如夢還有許多事情在瞞着她,她的心七上八下的,不知道自己如此的相信桃如夢是不是一個錯誤。
大黑貓說完就走了,丟下風中凌亂的伊奴,桃如夢一回頭,看到的是伊奴那雙大睜着的眼睛,不由得也是一抖,他那花瓣般柔嫩的臉頰不由得紅了起來。
“奴兒,你要相信我。”桃如夢不知道自己應該怎麼樣辯解了,他結結巴巴地對伊奴說着,額頭上豆大的汗珠兒可就下來了。
“你要跟我說實話。”伊奴那帶着哭腔的聲音讓桃如夢更加地手足無措了。
“奴兒,我沒有騙過你,真的,我都是爲你好。”桃如夢解釋着,可是又不知道一時從哪裡說起纔好。
“那你告訴我,這是怎麼一回事,什麼香玉,你們這是到伊家做什麼來了,還有,我母親失蹤的事情,你們有沒有份兒,是不是你早就知道有人要害我母親?”伊奴這一大串問題把個桃如夢給問得暈頭轉向,真心的不知道從哪裡回答她纔好。
可是他越是回答不上來,伊奴那顆透明的翡翠琉璃心越是想得多,她再也忍受不了,一轉身跑開了。
“奴兒,你不可懷疑我,一直以來,我都守在你的身邊,從來沒有變過心。”桃如夢那滿含悲涼的聲音穿過月空,隨着晚風盪開,消失在伊奴的耳畔。
“假的,都是假的,都是騙人的。”伊奴一邊跑着一邊喃喃地說着,淚珠兒已經掛滿了她那香腮。
一進伊家的大門,伊奴就猶豫了,還要回舅舅家嗎,還要去看到桃如夢那張讓她傷心的臉嗎,還有舅舅和煙兒,他們都是爲了自己的利益來纔到伊家的,雖然她現在還不清楚那是什麼樣的利益,卻已經看到自己家裡已經受到了傷害。
母親失蹤了,說失蹤是安慰自己的話,她心裡清清楚楚地知道,母親是回不來了;可憐的**兒哥哥死了,死後還在到處飄蕩;而還活着的父親卻怎麼也不肯回家,這個家可以說是已經到了家破人亡的地步。
她不想再回到舅舅那裡去,一轉身,向廚房走來,她知道石媽是對她好的,也許能將這些話對石媽說一說。
當她來到石媽的屋子時,卻發現屋子裡面睡得正香甜的人不象是石媽,她不由得站在了那間小小的屋子中間,看着那個看起來極其陌生的女人,心裡琢磨着這是誰,她怎麼會在這裡。
這時那個女人忽然一翻身爬了起來,黑暗裡摸索着將那盞小油燈點了起來,這回伊奴看得更清楚了,那個女人根本就不是石媽,大太太這是將廚娘給換了嗎,伊奴的心裡更加的難過了。
石媽可是很看重她的這一份活計的,可是現在大太太卻換了別人,不知道她會怎麼樣了,這都怪自己不好,將石媽也牽連進來了。
看着那個新廚娘,伊奴心裡不由得心裡難過,默默地走了出來,信步向那無人的去處走去,她現在好想一個人靜一下,要知道她現在的心情是糟糕透了。
不知不覺中,她來到了曾經被帶來洗衣服的後院兒,到了那扇小門前,她才發現自己這是溜達到哪裡了。
到了這裡,她又想起了**兒,這裡曾經是**兒失去生命的地方,也是他的魂魄出現的地方,伊奴一推那小門,信步走了進去。
月光下,這裡還是那樣的荒涼,那井邊的口井還靜靜地對着天空,那圓圓的井口對着那幽寂的天空,象是在向蒼天述說着那悠遠的故事。
一步一步地走到井旁,依在涼涼的井臺兒上,想着當初在這裡見到**兒的情景,伊奴是百感交集,那淚珠兒是一串串地向下掉,哭得跟個淚人兒似的。
伊奴正哭得傷心,忽然聽到井裡發出咕嚕嚕的聲音,剛開始,伊奴還以爲自己聽錯了,可那聲音越來越大,伊奴不由得低頭向那井裡看去,只見皎潔的月光下,井裡噴泉般涌起一汪水柱來,那水柱是越向上聲音越大,看得伊奴眼睛都直了。
當她反應過來,那水柱已經快涌到井口了,她慌忙向後退去,睜大眼睛看着那月光裡鱗光閃閃的水柱。
那水柱直噴出井口,濺得四處都是水,伊奴雙手一抱,將衣衫緊緊地裹在身上。
“**兒哥哥是你嗎?”伊奴對着那水柱大聲地問着,她曾經在這裡見過**兒出來的,想這回應該還是他在鬧鬼。
可是並沒有人回答她,她盯着那水柱,當水柱完全落下去的時候,一堆黑乎乎的東西從井裡爬了出來,伊奴驚訝地看到,那個爬出來的黑乎乎的東西好高大,當他爬出進口時,伊奴都奇怪,他是怎麼從比他身體還要細的井口出來的。
“**兒哥哥,你這是又變成什麼了,這個樣子可沒有以前好看啊。”伊奴沒有看清那個東西長得什麼樣子,單憑着他那黑乎乎的外形,就覺得太難看了。
那個傢伙伸着長長的壯實的手臂,按在自己的身上,左搖右晃的好一會兒,纔將自己的腦袋掙了出來。
那碩大的頭顱一出現,伊奴就差點嚇一跟頭,這腦袋長的,有沒有漂亮的頭髮先別說,只這兩隻發着血色光芒的眼睛,那一口閃着寒光的獠牙,就已經讓人不寒而慄了。
“你、你是誰?”伊奴怯怯地問那個傢伙,這哪裡是她的**兒哥哥,這分明是一隻大怪物啊。
伊奴在心裡拼命地對自己說,這絕對絕對不是她的**兒哥哥,她的**兒哥哥絕對絕對地不會變成這個樣子。
那隻怪物兩隻血色的眼睛盯着伊奴,對着她大吼了一聲,伊奴嚇得向後一仰,一下子向下坐去,可是,不知道是誰在後面將她一下子扶住了。
伊奴正想回頭去看看,可是那個怪物卻對着她大吼一聲,伸出了那兩隻巨大的,帶着尖利的指尖的爪子。
“你也是夠了,這麼久以來,你總是這個樣子,一會兒出去,一會兒進來的,我早就被你弄得煩了,要是你能給我帶點兒什麼好吃好喝的回來也就罷了,可你偏偏只是這樣的瞎折騰,弄得我一天天餓得潛心貼後背的,你怎麼就沒有煩的時候呢。”
**兒的聲音從伊奴的背後傳來,伊奴聽着心裡是又驚又喜,**兒原來在這裡呢,這可是讓她擔心了好半天的。
那個怪物對着伊奴張牙舞爪地吼叫着,象是想要一口將伊奴吞了下去。
“你別對她吼,這是我妹,你要是敢對她下手,當心我再將你變成井底的一攤泥。”**兒的聲音是那樣的鎮定,這讓小心臟都快要跳出來的伊奴把那小心臟又放回了肚子裡去了。
“奴兒,別怕,這是我在井底玩的小怪物,它可聽話了,自從見到我,它就經常神出鬼沒地從井裡出來,也不知道他到哪裡去了,這幾年我也沒回這井裡,它竟然還修成個形了,這可是大有長井啊。”**兒說着將伊奴輕輕地扶起來,讓她站穩了。
可是那個小怪物可是一點兒也不小啊,伊奴看着它,兩隻眼睛都不夠用了,這麼巨大的一怪物,**兒竟然叫它小怪物,這還真會起名字啊。
那隻小怪物卻不買**兒的帳,對着伊奴還是一個勁地吼着。
“你又不是不會說話,你總對着我的妹妹吼什麼吼。”**兒不耐煩地對小怪物喝斥着。
那小怪物卻搖了搖頭,象是真的不會說話了一樣,對着他們還是一個勁兒地吼着。
“它好象真的不會說話。”伊奴雖然已經能站在那裡了,可是那說話的聲音還是怯怯的。
**兒瞧了一眼被嚇壞了的伊奴,一甩他身上的大紅袍子,向小怪物走過去。
“你這是怎麼了,怎麼還不能說話了,你的嘴不是挺厲害的嗎,一天到晚的說個沒完沒了。”
**兒說着已經到了小怪物的跟前,一伸手,向它的頭上摸去,可是他哪裡夠得着那怪物的頭,它長得實在是太高了,**兒在它的面前跟個小孩子似的。
小怪物將頭低了下來,伸到**兒的面前,一張大嘴,這才讓人看到它那嘴裡竟然貼着一個黃色的小紙條,那紙條上還隱隱約約地畫着紅色的東西。
“這不是符嗎?”**兒伸向小怪物的手一下子就收了回來,臉色慘白地向後退了又退。
小怪物也不糾纏**兒,繞過**兒向伊奴走來,它那佝僂着的身體,彎曲的雙膝,焉然一個巨大的野獸一般。
“喂,你去哪裡,你別嚇唬我妹妹。”**兒在那小怪物的身後喊着,想將它拉住,可是哪裡拉得住那麼巨大的一個怪物啊。
伊奴見那怪物直奔着自己來了,心裡這個害怕啊,兩隻手不自覺地捂在了眼睛上,嘴裡發出慘烈的叫聲,這聲音這個淒厲,把個**兒都嚇得呆在那裡不會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