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才愚鈍。”福祿喜是皇上的貼身太監,聲望不比文德公公高,地位卻絕不低於他。
“太后要封儀蕙郡主爲議君帝姬。”懿軒的語氣中沒有半點的波瀾,唯有心平氣和纔不會迷了自己的心智,他要做的就是等,等待一個翻身的時機。
福祿喜打小就跟着懿軒皇帝,他的秉性他最清楚了,這時候也只好開口道:“嘉王爺唯有一女,太后也是怕郡主日後給人欺負了去,給親孫女一個名份以不變應萬變吶。”
懿軒無子嗣,才登基太后就把郡主封爲帝姬,只怕是太后想要的遠遠不只是這樣。“這帝姬以後都要蓋過朕的皇子皇女了。”他合上奏摺,閉上眼睛靠在龍椅上,福祿喜立馬上前給他按摩起太陽穴。這幸得嘉王爺只有一女,無法繼承江山。
“皇上,這帝姬始終是嫁人的,帝姬再受寵地位也不能越過皇子去啊。”
“太后這麼做,無疑是告訴天下,上善的江山是她兒子的。”他依舊閉着眼睛,心裡卻有個衝動,到嘴邊的話強忍着沒有說出來。他不能,不能反抗太后,更不能露出自己的私心壞了自己的計劃,這個至高無上的位置,是用他母妃的命換來的。他緊緊地握着拳頭,想起母妃,心裡就像被人拿刀刺了般的痛。
帝書房裡點着帝王專用的薰香,絲絲的煙霧從香爐裡散了出來,淡淡的味道,很是好聞,懿軒深深地吸了口氣。
裘府張燈結綵,喜慶洋洋。大家都說着恭維的話送靜嬪入宮。
“爹,女兒這一入宮,要再見就難了。”書蓉拉着正希和安雅的手,這一別真的不知道什麼時候再能見了,唯一放不下的就是娘和妹妹。
“靜嬪放心去吧。”正希說着眼淚就掉了下來。
“書蓉!”安雅的眼眶也紅了,這原本是大喜日子,卻被她們弄的傷感起來。“靜嬪保重啊。”裘靖安給她行了個禮。“爹爹快起。”書蓉一手扶起他道:“爹爹也要保重,以後女兒就不能伺候在您身邊了。”她又特意轉身對正希吩咐道:“娘,女兒以後不能孝敬爹爹了,娘一定代女兒多照顧爹爹。”聽起來十分懂理的話語,卻暗示了不能怠慢她孃的意思。
丫鬟已經掀起轎簾,書蓉穩穩地坐了進去,放下轎簾的那一刻,她知道,她正走向另一種生活。一種能讓她榮華富貴也能讓她粉身碎骨的生活。一種千萬寵愛集聚一身也能讓她孤獨終老的生活。
路秋被“關”在西閣的日子簡直是慘不忍睹,每天除了吃就是睡,要起身也只能在房裡走幾步。對府裡的事情也是一無所知,對從前的事情也是從爾慈那裡聽來的。閒的實在無聊,她就在房間裡翻箱倒櫃,看看這古人家裡有沒有什麼稀奇的東西可以打發時間。
“小姐,吃藥了。”爾慈端着藥碗走了進來,“大夫說你已經無大礙了。”
“真的嗎?”路秋高興極了,這也就意味着她能出去了,只要能出去,就可以去找嘉嘉了,這幾天她坐在房裡想了很多,關於如何找嘉嘉的事情,她都想好了辦法。“那我是不是可以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