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女二人幾年未見,這一次好看的,值錢的,自然都裝了幾大箱呢。
懿軒皇帝拿起她手裡那隻清雅淡黃的珠花,插在了她的髮髻上。“朕聽聞皇后身子不適甚是擔心,所以過來看看。”
皇后坐着的姿勢尚未改變,嘴角露出一抹譏諷地笑,甚是擔心?可笑,若真是擔心還會到今天才來探望嗎?“皇上國事繁忙,臣妾明白。”
從皇后的話語中可以聽得出來,皇后這是在對他不滿,人都進了大韓國,哪裡還要處理什麼國事呢?“皇后賢良淑德,朕實在有愧。”假若只是捧場做戲,說點好聽的,只要能早點回去,又何妨呢?
“有愧?”敬尊皇后一把將自己頭上那個珠花拔下丟在梳妝檯上,反過身,仰起頭,看着皇上,那雙眼睛下,是兩汪深不見底的冰壇,冰的叫人不寒而慄,就這樣還有愧?真是可笑。眼前這個男人只讓她覺得越看越噁心,她轉過頭,不願意多看懿軒一眼,將另一隻豔麗的珠花插在原先那隻的位置上。
皇后不再說話,屋裡的氣氛出了奇的怪異,懿軒皇帝再沒有耐心,眼下也得裝裝樣子,“不知皇后是否對朕有所不滿?”
不滿?一個月都見不到一面,自己還百般地討好他,這份屈辱不只是不滿兩個字能概括的,“不知道皇上有何是讓臣妾滿意的呢?”她反問。
是的,懿軒皇帝自問是沒有什麼能讓她滿意的,娶她是因爲需要大韓帝的幫忙,封她爲皇后是和大韓帝之間的約定,若不是她給自己下了媚\/藥,恐怕真的不願意和她魚水之歡。試問同樣恨着自己的皇后,爲何要懷上自己的孩子?又怎麼可能心甘情願地給自己生孩子,那個孩子不過是她計劃之中的吧,以命償命,真狠毒。“皇后這是在和朕置氣嗎?”爲了能早日回國,他忍。
敬尊皇后真的好想指着他的鼻子罵他是個卑鄙的小人,明明是滿腔的怒火卻什麼都不想和他說,甚至是懶得說,“臣妾累了。”說完她便自顧自地擺弄起梳妝檯上的首飾。
懿軒皇帝放佛回到了自己年幼的時候,母妃將他送給現在的太后撫養,太后有自己的兒子嘉王爺,對他自然也不是很上心,那種被人無視可有可無的感覺真的不好受,好像全世界就他一個多餘的,連多說一句話都不願意施捨給他,這種感覺,今時今刻在敬尊皇后這裡又感受到了。他捏緊了自己的拳頭,帶着滿滿的一腔怒火而離去。
如果皇后對他的態度一直是這麼冷冰冰的,大韓帝很有可能會不讓他們離去,這麼一想懿軒皇帝就覺得無比的壓抑,被打壓,被威脅,被強迫做自己不想做的事情,不管是從前的六皇子,還是現在的懿軒皇帝,他到底什麼時候能擺脫這種命運?他纔是上善的皇帝,他不要活在被別人操控的世界裡,連大韓帝也不行。
“碰”地一聲,是他一腳踹開了偏殿的房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