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出宮去軒王府的那天,侍衛在前面開路,她坐着皇后的轎子,用的是皇后的儀仗,這一出宮,沒有向任何人稟報,這麼聲勢赫赫地去了軒王府。連懿嘉皇帝都是下了早朝後才知道的。
軒王府內,格外地安靜,整個大院空無一人,大殿裡也只有福祿喜和嚴明楚二人在恭候皇后的大駕。
“奴才參見皇后娘娘,皇后娘娘長樂無極。”
皇后一揮手免去他們的禮節,“他人呢?”皇后一身黑色鑲金邊的長袍,袍子是金線繡着的金鳳凰,儘管她放低了些自己的姿態,可那高高在的氣勢,不容人小覷。
“回皇后娘娘的話,王爺體虛下不了牀,還望娘娘體恤,移步到內屋。”福祿喜彎着腰,請皇后內殿。
懿軒那麼安靜地坐着,一頭灰白的長髮披落至腰際,他的肌膚勝雪,連紅脣都失去了原本的顏色。看來他的身子並沒有好到哪裡去。婉璃氣勢洶洶地跨進了內殿,福祿喜很是時宜地合了房門。
聽見動靜,懿軒連眼睛都沒有眨一下更別提看她一眼了。直到一隻纖細的手撫他的髮絲,他才動了動喉結。
“我想,這天下大概無人能解我下的毒。新帝登基,基業不穩,你若是願意。。。”婉璃覺得自己一定是瘋掉了,纔會在這種時候,還幻想着再給他一次機會,明明知道他是個冷酷無情的人,爲什麼要一次次地自取其辱呢,愛的太深,纔會這樣的不甘心嗎?
懿軒一動不動,空洞洞的眼神好像什麼都沒聽見一般。
“我和你說話呢,我和你說話呢!”婉璃失態地衝着他大喊,“我在和你說話呢!你說啊,你回答我。”
他納木地搖了搖頭。
“哼,也是,你都病成這樣了,還有什麼能耐治理國家,你還想和你愛的人白頭偕老?她看見你這個樣子,不嫌棄你嗎?嗯?”婉璃一揮手,他的青絲飛揚。“只要你過的不好,我安心了,哈哈哈哈哈哈哈。”眼見爲實,他這幅模樣,也只能苟延殘喘了吧。笑着笑着她差點紅了眼眶,如今身份尊貴的她,是不能輕易憐憫的。
“咯吱”一聲,門又被推開了,路秋盤着高高的髮髻,露出一個光潔的額頭,身是一襲素服。在同一間的屋子裡,兩個張着一模一樣的臉,一個如荷花般清雅,一個如罌慄般妖豔。
“你果然還是回到他的身邊了。”一個眼神尖銳,一個眼神溫和。婉璃不服,爲什麼他寧願死,也不願意選擇自己。
“你放過他吧,他不喜歡你。”路秋幾步走到懿軒的身旁,用大半個身子擋住了他,“感情是勉強不了的,刻意地去討人喜歡,折損的,只能是自己的尊嚴。你也不要恨他,不喜歡終究是不喜歡,相信我,會有深愛你的,屬於你的人在某個角落等你。”
“呵。”婉璃彷彿聽見了一個天大的笑話,“深愛我的?屬於我i的,你覺得我還會等得到那個人嗎?紅牆青瓦,一人之下,我的那個他會在哪裡?你,都是因爲你,他寧願捨棄自己的性命,也不願意花點時間看看我,這都是因爲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