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明楚安靜地坐在她身旁,看她那認真樣,如果有畫師在,這是多麼美妙的一面啊。“小小年紀,懂得挺多。”
“我哪小啊,十六了,都能張羅張羅嫁人了。”
原本是句玩笑話,嚴明楚的心卻是慢了一拍,嫁人…他還從沒想過,是啊,這個女娃娃已經行過成人禮,可以指婚了。皇上對她的心意雖然隱藏的很好,可他和福祿喜那可是看的真真的。
“嚴大哥。”
“嚴大哥?”
“這些我看好了,耽誤你趕路了。”柔依沉重地合上那冊子,有些疑問,呆會去御書院借點醫書來翻翻。*皇宮裡收藏書籍的地方。
“回宮的日子皇上還沒定下來,你們在宮裡處處小心,別以爲人都走的差不多就自由,這宮裡上上下下四處都是眼睛,萬一有什麼事情可別硬碰硬,務必要拖到皇上回宮。”嚴明楚仔細地交代。
務必要拖到皇上回宮?皇上可是一直不待見她的,萬一真有個三長兩短,皇上能幫她?未必吧。“放心吧,我還想多活幾年。”她嬉笑着,那個新皇后一看就知道不會比裘曼香弱。
嚴明楚點了點,溫和的笑容消失在金色的黃昏中。
御醫在琉璃島沒日沒夜地照看小皇子,最終沒活過兩日,那場提前佈置的葬禮來的剛剛好。菱妃還在月子中身體虛弱,她堅持要送小皇子一程,伏在那口小小的棺木上哭的幾近昏厥。因爲皇長子的死,整個行宮都變得萬籟寂靜,皇上每日除了上朝就是處理公事,只有這樣他的心裡纔好受一些。
敬尊皇后再傳掌膳女史春桃入殿已經是皇子死後的第五天了,自打皇上登基菱妃入宮到出宮前,那些膳食記錄冊皇后都仔仔細細地研究了一遍,菱妃的菜系偏清淡,但是每頓的吃食裡都會有一道或幾道屬寒。按照正常的來說,這不會是問題最基本的原因,所以問題可能還是在春桃身上,敬尊皇后決定來個先發制人。
春桃這些日子是吃不好睡不好,以前有個太后撐腰,太后失勢後她在宮裡的日子也不算太好,內侍局那些巴結皇后的人早就想把她撤換掉了,她跪在地上聽候發落,想着自己就是死不承認皇后也沒有什麼證據。
“啪。”敬尊皇后陰着一張臉,那鋒利的眼神足矣刺穿她的身軀,“好大的膽子,身爲御膳房掌膳女史,居然敢毒害一宮娘娘謀殺皇子,本宮現在就代皇上殺了你這個毒婦。”
春桃的身子一軟癱坐在地,兩隻眼睛死死地看着上座的敬尊皇后那張嚴峻的臉。
“你可知道前逆謀皇后對她二孃和妹妹用的是什麼刑?”敬尊皇后清晰地看見勉強還能坐在小腿上的春桃,臉色煞白,瞳孔放大,滿眼的恐懼,上下牙齒都開始打抖。
那殘暴的酷刑誰不是聞人彘喪膽,有些膽兒小的宮娥半夜做夢都哭泣而醒。她已經嚇得張不開嘴,甚至忘記辯解,求情。
“這世上最殘酷的行刑就是生不如死,****夜夜地折磨,像剝皮,你知道嗎?”敬尊皇后放慢語調,陰森森地向她描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