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信,老師說了,當下年間國家太平,百姓豐衣足食的,怎麼可能有飢苦。”他較真起來,非要拉着苝那說清楚。
“我和你說的上嗎?你放手。”她奮力地甩掉拉着自己的手。“你看見了嗎?我的十個手指頭,都是因爲每天上山採藥,挖野菜爛掉的,如果我不採藥去街上換錢,我和趙夫人就會餓死的。”
那纏着白色的膠布也因爲上山採藥而變成了土黃色。六皇子的心突然酸酸的,老師說過上善地大物博,資源豐富,國強民富沒有老弱病殘,怎麼都是騙人的。“不,這不可能。”他搖了搖頭,看着苝那竟然呢喃地問:“我,我們是不是在哪裡見過?”
“我們?”苝那自嘲,“你是皇室子弟,我只是山野村姑,怎麼可能見過,你想多了,我先走了。”她越是牴觸六皇子,六皇子偏偏就像跟狗尾巴草粘着她不放,不遠處就是她和趙夫人的落腳處了,再走下去就會被六皇子發現的。
“你跟着我幹嗎?”她怒了。
六皇子牽着自己的小馬一步一步地跟着她,他自己也不知道爲什麼。“當然是去你家看看,是不是像你說的那樣窮啊。”
“你!!”她一個大姑娘居然被給小毛孩氣到了,轉身還跑了起來,這一跑不要緊,一跑就跑了回去。
這只是兩間破舊的木房子,房子外邊的牆角下搭了一個草棚,下面是一口鍋。房子的木窗也因爲紙破了而漏風,簡陋的房子確被收拾的十分地乾淨,一時不同的環境居然還吊起了六皇子的胃口,很是新鮮。
“趙夫人,他。”跑回家的苝那有些尷尬自己引了陌生人回來,而這個陌生人不是別人,是自己同父異母的弟弟。
趙夫人放下手裡的活走出去看了看,又回頭安慰她,“只是個毛頭小子而已,放心吧。”
“可是”她還想說什麼,趙夫人一個眼神讓她放心,自己就走了出去。
“喲,這是誰家的公子,怎麼會到我家來,是迷路了嗎?還是趕路渴了討口水喝?”
“你是這家的趙夫人?”他摸了摸耳後,“剛纔我聽她提起過,你們真的住在這裡嗎?”他指了指這破舊的木房子,“這裡真的能住人嗎?”
“是啊,我們住在這裡好多年了,這裡隱蔽很少有人找到這裡的,你是皇室貴族嗎?”
“趙夫人你好,有禮了,”他放開牽馬的繩子,雙手作揖給趙夫人行禮,“我是當今的六皇子,今天隨父皇出宮打獵,對了我還不知道剛纔那個姐姐怎麼稱呼?”
趙夫人連連點頭,六皇子真是有禮貌。“哦,是,是趙敏,我外甥女,我們是外地來的,老家發了瘟疫,死的死。哎。”
“對了,趙夫人,趙敏說百姓疾苦是真的嗎?”他一幅意氣奮發的模樣,“我一定會稟告給父皇的,不能輕信那羣老賊的話。”
後來六皇子偷偷溜出宮總來找趙夫人和苝那帝姬瞭解民間疾苦,他也不知道爲什麼,每一次見到趙敏都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